第492章 楚家的司儀,秋彤的命運,王仁的一(2/2)
「正是!」
「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甄秋彤心中一驚,連忙喊道:
「小女子乃是楚府的司儀甄秋彤。」
「侯爺命小女子在此等候王公子。」
王仁這下真吃了一驚。
楚無疆看出自己的戰意,命令手下觀望,這很正常。
結果自己特意外出,從馬行租了一輛馬車打算來個出其不意,誰料楚無疆竟能感知他到來的準確時間。
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王仁壓制心中的驚訝,笑道:
「甄三小姐平安無事,在下便能給侄孫女一個交代。」
甄秋彤感激道:
「多謝王姐關愛,小女子自當銘記一生。」
「侯爺在比武場等候王公子的大駕。」
王仁不由笑道:
「好!」
「冠軍侯果然是個爽快人。」
王仁按住腰間的佩劍,心中戰意爆發。
……
陶然居,室內比武場
楚無疆閉目養神,感應到王仁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朗聲笑道:
「本侯觀察書信,推測王兄不喜繁文縟節。」
「我等便在此處做過一場,也助你了結一段心愿。」
楚無疆從不打無把握之仗,他猜測王仁會來,便詢問白夜有關對方的情報,大致猜出對方的想法。
王仁有長者之風,身穿一套灰塵僕僕的儒士服,看上去像個窮酸的書生。
但他胸有激雷,修為高深,距離元神只有一步之遙。
王仁本欲藉助少年英雄會的舞台,打算以二十九歲的高齡,拿下少年英雄的美名,藉此賺取氣運,將來晉升元神。
上一屆有方蕭然,他不得不隱居十年,打磨自我。
這一屆還有楚無疆,他依然沒有勝算。
王仁大笑三聲:
「既生王仁,何生蕭然?」
「既生王仁,何生無疆?」
「王某何其有幸,又何其不幸。」
十年如一日,他蘊養的劍意已達巔峰,完美無缺。
哪怕是元神強者,他這一劍也有機會拿下。
結果他的格物之眼看到楚無疆,就得出一個結論。
自己贏不了。
贏不了,也要比一比!
「少年英雄會,不需要後面的比賽了。」
「只有你我二人而已。」
楚無疆不禁笑道:
「王公子未免太小看天下英雄了。」
王仁認真說道:
「天驕榜第五,乃是秦王殿下的小兒子帝凌霄,他不會來參加少年英雄會。」
「天驕榜第六,乃是自號玄元教主的張道成,他背棄道門,落草為寇,只能到處逃竄。」
「天驕榜第七,乃是邪魔九道,無道宮的聖子【龍無道】,他早被司天監重創,至今仍在養傷潛伏。」
「其他人等,不足為慮。」
「侯爺,請接我一劍!」
「王某相信你能接下來。」
王仁一步步走來,他說著藐視天下英雄的話語,就是為了提升自我的氣勢。
既然少年英雄的魁首拿不到的話,就讓自己恣意一回。
他蘊養多年的劍意,一定要找一位頂尖高手,驗證所學。
正如圍棋是要兩個人下的。
普天之下的少年英才,他自認為只有楚無疆和方蕭然能接下。
不,甚至方蕭然都不一定能接下來。
因為他擁有特殊體質,一鳴驚人。
所以這一劍不用出來,他是不甘心的。
楚無疆望著邁步而來,步步變強的王仁,露出一抹遺憾神色。
可惜了。
你想用這一劍,名震天下,我不能答應你。
「來吧。」
楚無疆拔出巫月彎刀。
你有一劍,我有一刀。
王仁的劍勢如神鳳長鳴,恣意汪洋。
國中有大鳥,三年不飛,三年不鳴?
不飛則已,一飛沖天。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他出劍的瞬間,整個比武場的建築,寸寸崩塌。
天京的元神武者紛紛感受那股恐怖至極的劍意,那一劍超越了尋常元神。
國子監的治平居士大驚道:
「王仁這是怎麼回事?」
「這一劍,不是要對付真一那小道士的嗎?」
道門的領袖人物天罡真人同樣大驚道:
「王仁突破元神了嗎?」
「怎會有如此恐怖的劍意?」
唯有鎮國公面色如常,讚許道:
「王仁的一鳴驚人,果然有特殊之處。」
「他日進階元神,可成為人族的一柄利劍。」
此劍,可斬元神。
十年蓄力在一瞬間噴涌而出。
只是楚無疆的刀鋒,將一切吞噬。
神霄九滅——滅形!
這不同於每一次,楚無疆都使用氣運點數,那是為了快速斬殺元神。
他這一次對付王仁,沒有浪費點數。
因為足夠了。
轟隆一聲。
刀與劍碰撞在一起。
兩人的兵器都是寶兵,都無法承受這樣慘烈的碰撞。
下一刻,王仁的佩劍破碎,楚無疆的彎刀崩出一道痕跡來。
楚無疆的周圍依然雲淡風輕。
有形的劍勢,被滅掉了。
神霄九滅,可滅萬物。
只要滅了這道劍勢,楚無疆可輕鬆攔下殘存的力量。
楚無疆打開重瞳,以詭異的姿勢,瞄準劍勢的薄弱之處,揮出一刀一舉攔下王仁的十年一劍。
楚無疆記下這驚鴻一瞥,由衷地讚嘆道:
「這一劍,確實超過了方蕭然。」
「但,也只有這一劍。」
王仁的格物之眼流出一抹血淚,他同樣大笑道:
「冠軍侯果然能接下這一劍,真是痛快啊。」
「是在下輸了。」
他有一劍,可驚天下。
一鳴驚人的體質,沒有什麼特殊的奧義,就是能不斷地蓄力,蓄力越久威力越大。
它似乎能無上限地積累力量,劍勢,然後在一瞬間全部爆發出來。
方蕭然利用鯤鵬仙體,白虎戰體配合,可以長時間作戰,打出近乎元神的戰鬥,他跟元神交手,不落下風。
他積累一年,可匹敵元神。
他積累十年,可斬尋常元神。
他若積累百年,怕是能創造奇蹟,以元靈境界,斬殺一劫元神。
王仁的修為越高,這一劍的威力就越可怕。
他有一劍,也只有一劍。
所以王仁可以自信地說道,這一屆少年英雄,只有兩人而已。
他這一劍不出,少年英雄會就還有懸念。
他這一出來,就能定下少年英雄會的魁首。
十年一劍的威力,碰上天罡真人,都能直接斬殺,一劫元神也會受傷。
楚無疆不禁問道:
「王兄,你這一劍完全可以等到最後的決戰,再拿出來。」
「若再積蓄一個月,威力還能再增加一些。」
「興許本侯就退步了呢,」
王仁臉部有些抽搐。
楚無疆實在是太怪物了。
他自信這一劍,能殺元神。
結果楚無疆連後退都沒有,還是有點打擊自信心的。
你好歹退兩步啊。
偏偏楚無疆運用的元氣,依然保持元靈境的態勢,將他一劍擋了下來。
太恐怖了。
王仁平復了一下心情,解釋道:
「現在這一劍出來,王某還可以說為了試探冠軍侯。」
「若是比武場,就要遵照家族和宗門的安排。」
「豈能不顧大局。」
「所幸還有一個月,王某能積累一些力量,擊潰真一道長。」
「他的太極劍勢,號稱能化解元神以下的劍意,刀勢,無物不化。」
「王某要擊潰他,需要多花一些力氣。」
你還真是任性。
楚無疆的臉部有些抽搐。
但轉念一想,王仁為了取得少年英雄會的魁首,他十年前在輸給方蕭然後,便去山上隱居,十年不出江湖,家族的命令也不當回事。
他嘴上說著要聽家族和宗門的安排,實際有多少,誰能知道呢?
十年一劍,威力巨大。
但沒有這一劍,王仁也是天下少年英雄中最強的那一檔,因此位列第四。
風雨樓的排名,倒是沒有瞎說。
楚無疆不禁說道:
「那王兄回去,怕是要接受訓斥了。」
王仁自信笑道:
「沒有這一劍,王某在少年英雄里,依然天下前五。」
不是天下第一,就要自怨自艾?
王仁沒有這想法,他一直想戰勝方蕭然,但這一次碰到楚無疆,他連心魔都消失了。
你一個人勝不了,可能是天命如此。
但是兩個人勝不了,只能說是實力如此。
沒什麼好怨恨的。
少年英雄里排名前五,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楚無疆撫掌而笑:
「王兄所言甚是,我等滿飲此杯。」
「少年英雄會再比試一場。」
王仁搖頭苦笑道:
「不了,王某會告訴儒門子弟,碰到冠軍侯,直接投降就行了。」
現在預選賽如火如荼,許多人都等著試探楚無疆。
這一回王仁算是見到真神了。
輸給楚無疆,不丟人。
見到楚無疆就投降,非常理智。
比個屁!
他這一劍,自問能斬殺元神,創造跟楚無疆在龍州一樣的奇蹟,結果楚無疆雲淡風輕地接下來。
顯然楚無疆實力又突破了。
王仁基於儒門的計劃,不得不做出調整。
只見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朗聲笑道:
「冠軍侯,我很期待你與方蕭然的交手。」
「我來後,見他快要突破元神了,似乎是從寧榮二府,得了什麼好處。」
「說來,還是要感謝冠軍侯。」
巨鯨倒下,總有無數的生命獲得好處。
這一次宰相大人出手,寧榮二府的遺產,自然也有相府的一份。
寧國公為了進階元神,不知準備了多少天材地寶。
相府趁機摟草打兔子,非常正常。
楚無疆狠狠撈一筆,相府自然也不例外。
只能說寧國公死得太慘,一切都為他人做嫁衣。
太子殿下拿了一份,鎮國公拿了一份,相府拿了一份,其中方蕭然打算用這一筆好處,進階元神。
在王仁眼裡,這必將是一場龍爭虎鬥。
少年英雄會的魁首,已經沒有疑問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方蕭然能不能突破元神,壓制楚無疆。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勝負,不過小事而已。」
「來,喝酒!」
楚無疆倒下一杯美酒,遞給王仁。
王仁微微一愣,旋即笑道:
「王某自號隱士,反倒不如侯爺灑脫。」
「至於侄孫女說侯爺欺凌甄家女子,果然是個謠言。」
「王某定為侯爺澄清。」
楚無疆拉走榮國公府所有的美人,外加太子殿下送來的女子,將寧榮二府一網打盡,江湖開始傳出一些風言風語。
王仁現在卻打算用自己的名聲,為楚無疆擔保。
兩人就這樣席地而坐,在比武場的廢墟中,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酒來。
至於楚無疆接下王仁最強一劍的消息,冠軍報社緊急印刷刊外,以飛一樣的速度,傳遍整個天京。
「號外,號外!」
「冠軍侯接下王仁的十年一劍!」
「少年英雄會的魁首已定!」
整個天京陷入瘋狂。
地下賭場裡關於楚無疆取得魁首的賠率,變成五百賠一,形同作廢。
而甄秋彤呆呆地看著兩人造成的破壞。
她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機關算盡,怎能抵得過無上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