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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太虛幻境的安排,以及打亂的命運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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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無疆在下棋的瞬間,一名樣貌俊朗的讀書人突然從睡夢中醒來,老婦人見狀喜極而涕,連忙抱住兒子,哭泣道:

「兒啊,你終於醒了。」

「早知如此,十年前就不該讓你去國公府做幫工,負責二公子的出殯,害得你丟了魂魄。」

「這些年來,你動不動就睡上一天,這幾日更是睡了三天三夜。」

「娘真是悔不當初啊。」

讀書人看著擁抱自己老婦人,忍不住開口道:

「你是誰?」

「兒啊,你怎麼連娘都不認得了。」

老婦人泣涕漣漣,讀書人閉上眼睛,有些痛苦地說道:

「孩兒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只是夢裡的事情,有些記不得了。」

命運似乎在這一刻啟動,太虛幻境也在暗中運作著。

……

「記不得,那就忘了吧。」

楚無疆在靈覺的幫助下,終於看到書生驚醒的模糊場景。

他的猜測是對的。

甄家的二公子,那個死了十年的男人,他用了某種秘法,轉世投胎。

大夢驚醒,前世記憶即將歸來。

屆時楚無疆摧毀寧榮二府的舉措,將會結下深刻的仇恨。

楚無疆可不會任由對方甦醒,他將棋運催動到極致,直接落下一子。

砰!

一瞬間,李嫻的棋局陷入絕境,大敗虧輸。

至於那名醒來的讀書人突然慘叫一聲,他仿佛遭到了重創,昏迷過去。

記憶,再次被封印。

民屋的老婦人連忙喊道:

「兒啊!」

「你怎麼了。」

等到讀書人重新醒來,不由得開口道:

「娘,我又睡著了嗎?」

老婦人這才放心下來,連忙說道:

「兒啊,娘給你找了一個媳婦,算命先生說她運勢很好,能鎮得住邪祟。」

「她一定能幫你早日康復。」

這名讀書人突然露出痛苦的神色。

我是誰?

我又在幹什麼?

為什麼這句話會讓我難受?

楚無疆的棋運勾連著兩人的命運,在棋盤上激盪。

不管太虛幻境的主人,布置了多少詭譎的姻緣,楚無疆都沒有讓她得逞的想法。

你安排好的,楚無疆不同意。

既然對方不給機緣,楚無疆就破壞掉她的安排。

有多少破壞多少。

從王琰反應來看,只要是他採取正確的措施,就不怕情孽反噬,還能小賺一筆,何樂而不為呢?

李嫻望著眼前的棋局,長嘆一聲道:

「罪婦輸了,侯爺的棋藝學究天人,怕是國子監的祭酒大人,柳博士也非侯爺的對手。」

李嫻在棋壇的地位太低,來不及接收傳奇一夜的信息,哪怕是太子殿下等人,也沒有得到太明確的情報,棋手們在這裡保持著默契。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他們當然不是我的對手。」

「李夫人可以再努力,什麼時候贏了都行。」

李嫻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罪婦不是侯爺的對手,即使練上十年也是如此。」

「柳博士說過,圍棋這種東西,對天賦不夠的人,是有極限的,不比武道可以堆砌資源。」

李嫻不是熱血漫的主人公,她不會嘗試屢敗屢戰。

一個人哪怕再有鬥志,也不代表他能證明數學難題。

圍棋也是如此。

她迅速認清事實,低聲說道:

「罪婦輸了,只想請侯爺寬容,做個交易。」

楚無疆笑道:

「夫人請講。」

李嫻咬牙道:

「罪婦願獻身侯爺,但侯爺不能碰甄家的其他女子。」

王琰和丫鬟萍兒都驚呆了,尤其是萍兒忍不住喊道:

「二少奶奶,你在說什麼糊塗話!」

「侯爺本來沒說要的……」

王琰立刻捂住萍兒的嘴巴,解釋道:

「這丫鬟被罪婦寵壞了,有些沒大沒小。」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無妨,倒是李夫人,何出此言?」

李嫻深吸一口氣道:

「侯爺寧可放棄榮國公府的海量家資,也要帶走甄家的女子。」

「可見侯爺重色不重財。」

「罪婦不算什麼國色天香,卻有自信不會愛上他人,屈服任何人。」

「所以侯爺只有通過交易,才能得到罪婦。」

李嫻身上的運勢極強,屬於強迫她的人,一定會遭受反噬,哪怕楚無疆的命硬,也不能隨便結下情孽。

那她要獻身了嗎?

不,這只是一個陰謀。

楚無疆能感受李嫻的情緒意外的沉靜,不像是自暴自棄,加上她也修煉神魂秘術。

那麼其中的計策便呼之欲出。

楚無疆笑道:

「李夫人守寡十年,乃是京城遠近聞名的節婦,由京兆尹親自頒發的貞節牌坊。」

「本侯動您的話,您就可以作為要挾,作對吧。」

李嫻聞言臉色一白。

她就是這麼盤算的,借著輸棋假裝獻身,然後錄下影像,向朝廷伸冤,或者作為談判籌碼。

如今陰謀暴露,她只能連聲辯解:

「侯爺誤會了,罪婦豈敢!」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那你悄悄放出神魂,試圖記錄什麼?」

俗話說關公面前耍大刀。

楚無疆經常使用天魔念頭,給敵人錄下影像,李嫻剛悄悄地動手,一下子就暴露出來。

李嫻還算有幾分急智,她違心喊道:

「那是罪婦不曾見過侯爺這樣俊美的男子。」

「特意記錄下來。」

「是罪婦寡廉鮮恥,動了凡心。」

王琰見李嫻犯了傻,幫著說話道:

「侯爺,二妹只是一時糊塗。」

「二妹,快跪下道歉。」

李嫻連忙起身跪地。

楚無疆則擺手說道:

「不必了,小事而已。」

「更何況她這計劃,只是痴心妄想罷了。」

王琰正不明所以,楚無疆隨口喊了一句:

「寧兒。」

原本負責抄家的司馬寧連忙跑了進來,喊道:

「主人,奴婢來了。」

「京兆尹給侯爺送來一份紙條,上面寫得可有意思了。」

司馬寧跑進書房,望著李嫻獰笑一聲道:

「你這賤婢,以為貞節牌坊是什麼護身符嗎?」

楚無疆輕聲道:

「寧兒,不必動怒,念給她聽。」

司馬寧立刻拿起衙門送來的紙條,朗聲喊道:

「京兆尹查明,李嫻雖出身良家,然行事失德。」

「她自嫁入高門,未盡孝道,婚後無嗣,甄家老太君因其不孝,書寫休書遣歸。」

「李嫻既失婦德,不孝父母,不配得貞節之名,遂判奪其牌坊,以儆效尤,俾正家風。」

不可能!

李嫻幾乎要暈厥倒地。

她所能依賴的底牌,不過是貞節牌坊。

這對於儒門來說,是值得誇耀和捍衛的。

楚無疆身為堂堂的朝廷命官,去欺負一個寡婦,一個貞節烈女,一樣會名聲大損。

她試圖用這些去做談判,保護甄家其他女子。

但李嫻忘了一點。

她能想到的事情,別人也能想到。

太子殿下為了酬功,豈會在乎區區一個寡婦?

欺負貞節烈女的名聲不好,那就釜底抽薪,取消你貞潔烈女的稱呼。

楚無疆淡淡地說道:

「李夫人,這場遊戲你玩不起的。」

「榮國公府已經衰敗,如今虎兕環繞,人人都想咬上一口。」

「正巧了,京兆尹的錢大人正想投靠太子殿下,他二話不說,直接就寫下這份文書。」

「樹倒猢猻散,沒人保護你的話,這貞節牌坊一文不值。」

李嫻已被寫下休書,還是老太君親筆認證,現在成了她的致命死穴,錢大人再怎麼可憐李嫻,他也會毫不猶豫,寫下文書,剝奪李嫻的貞節牌坊。

當老太君出賣掉甄家的女子後,她們就只能任人宰割。

李嫻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道:

「他們怎麼能這樣。」

「我沒有失節啊……」

侍女萍兒連忙扶住李嫻,小聲說道:

「二少奶奶,這都是命。」

萍兒於心不忍,她知道李嫻在榮國公府過得有多苦,幾乎是過著苦行僧一般的日子。

相比於侯府其他女子享受養容丸,獨參湯,靈米等等,她卻拒絕了全部,只吃尋常食物,勤儉自苦。

侍女不由得說道:

「侯爺要是需要女子侍奉,不如由奴婢代勞吧。」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你們把本侯當成什麼人了?」

「本侯一向是不好色的。」

這鬼話一出,書房裡其他四人竟沒一個相信,司馬寧差點笑出聲來,王琰白了一眼。

至於侍女萍兒眼皮直跳,顯然也是不信。

楚無疆輕聲道:

「本侯喜歡自願,不會欺負一個寡婦。」

「所以李夫人,你可以回去了。」

王琰這才想起,本來楚無疆也是打算放她離開的,是她主動索取,才有這樣的結果。

李嫻則是神情恍惚地看著楚無疆。

現在的楚無疆反倒表現得像個謙謙君子,配合身上的書卷氣,反倒有一種令人心動的感覺。

李嫻低聲道:

「侯爺,您究竟意欲何為?」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夫人若是自願,本侯定當笑納。」

「在此之前,就請夫人仔細思量。」

李嫻身上的桃花運太硬,不讓對方心動的話只會結下情孽,使得甄文卓的轉世突然驚醒,覺醒十世記憶。

楚無疆可不會做這好事,讓對方繼續迷糊下去吧。

黃粱十夢,副作用極大。

如果楚無疆沒有猜錯的話,那位甄家的二公子才是真正的狠人。

他選擇李嫻作為錨點,讓自身的記憶甦醒,變得更加容易。

哪怕榮國公府衰敗了,李嫻也會為他守墓到死,等到他記憶部分恢復,再尋找上門,一舉突破。

若楚無疆沒有橫插一腳,這甄文卓的計劃還真不錯,一旦他覺醒十世記憶,就能取回前世的寶藏,財富,實力。

屆時他就能王者歸來,甚至操控甄家的先祖遺骸,一下子成為天下有數的強者。

楚無疆給了他一句話。

洗洗睡吧。

汝妻子我養之,汝勿慮也。

李嫻的神色有些複雜,堅定地說道:

「侯爺,罪婦不可能自願獻身的。」

「即使侯爺再好,也不行。」

楚無疆笑吟吟說道:

「無妨,本侯不缺女子,你且回去便是。」

李嫻驚訝地起身,她沒想到楚無疆真的會講紳士風度,不由得道了一個萬福道:

「多謝侯爺。」

楚無疆忽然喊道:

「等等。」

李嫻停下腳步,以為楚無疆要反悔,低聲說道:

「侯爺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楚無疆輕笑一聲道:

「本侯送你一首詩好了,願你早日擺脫地牢。」

還沒等李嫻反駁,楚無疆便提筆寫下一首詩歌,贈與李嫻。

李嫻接過紙張,不由得吟誦起來:

「深閨寂寞半生寒,冷月孤燈對枕邊。」

「休向清愁添舊怨,春風自會度流年。」

這詩歌不算寫得多好,卻有幾分憐惜之意,原本寡慾的李嫻臉上浮現一絲紅暈,逃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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