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傳說之夜的結束與理國公的選擇（76（2/2）

方浮生心中暗暗叫苦，卻也遵從指令，把保守秘密事情喊了一遍。

理國公點頭道：

「還有件事情。」

「方家小兒，你想要棋運嗎？」

方浮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說道：

「國公大人，您願意給小子？」

理國公沉聲道：

「橙色的棋運能壓制武帝之咒，讓柳家的子孫可以修煉武道，重新開始。」

「這一次圍棋之神覺醒，老夫得到了兩份。」

「分一份給你，也不是不行。」

當然，這是有條件的。

理國公最大的問題是時間不多了，即使家族成員得到這份棋運，也沒有足夠的天賦衝擊元神。

若是早上十年，他還有機會沖一衝，現在卻是不行了，只能儘量布局，哪怕把橙色棋運用來做交易。

方浮生左思右想，撓了撓頭：

「國公大人，這恐怕需要跟家父商量。」

方浮生身上最好的東西，是姑姑給他的【殺生劍】，真正的極品寶兵，還有各種護身的法寶。

但這些東西加起來，不如絕世天驕的氣運。

理國公點了點頭：

「你要是早這樣，興許兩家不會走到這一步。」

「老夫要你用魔功發誓，若魔道勝利，你要竭盡全力庇佑柳家。」

方浮生瞠目結舌，這理國公怎麼猜出自己背後有人。

魔尊的聲音再次響起：

【答應他。】

【用魔種寄生訣，模擬饕餮魔功，然後起誓。】

方浮生連忙催動《魔種寄生訣》，這門武學與饕餮魔功有幾分相似之處，在魔尊的指點上，更是表現完美。

方浮生代表魔道起誓。

理國公這才將他收穫的橙色棋運，分出一部分交到方浮生手裡。

「記住了，老夫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也沒有興趣參與魔道的事情。」

方浮生神色一凜，急忙賭咒發誓。

理國公繼續用法力，給方浮生捏了幾個契約，讓他一一簽署，這才輕聲道：

「方家小兒，你可以走了。」

方浮生走出密室，恍如隔世。

他完成計劃的一部分，卻簽下了一堆契約。

不知是賺是賠。

……

理國公等方浮生被請走，這才輕聲喊道：

「崇禮，你說老夫做得對嗎？」

國公府的大管家柳崇禮連忙說道：

「義父做什麼都是對的。」

「只是方浮生，小人哉，如何能受此大禮？」

理國公淡淡地說道：

「不是為了他，而是方浮生背後的魔道勢力。」

「至於其他的事情。」

「崇禮，你把老夫繳獲的黑龍軍旗，送給冠軍侯，報答他這一次助力圍棋之神的覺醒。」

柳崇禮不由得瞪大眼睛：

「義父，那是您最珍愛的戰利品，更何況武運加持的話……」

理國公搖頭道：

「所以才要送出去。」

「冠軍侯幫了老夫一個大忙，這份初始的棋運加上府邸的棋脈，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需要擔憂子孫遭受詛咒。」

「這樣一來黑龍軍旗就不是必需品。」

「不管將來誰勝誰負，柳家不能輸。」

理國公不打算參與，選擇最弱的方浮生投資，將來不管哪家贏了，柳家總有騰挪的空間。

柳崇禮心悅誠服地喊道：

「義父英明！」

這句習慣的喊話，卻讓理國公臉色黯然：

「哪有什麼英明，不過是豬狗而已。」

柳崇禮驚訝地喊道：

「義父！」

理國公伸手制止柳崇禮的勸說，淡淡地說道：

「昔日老夫追隨聖人，也是見到世間大亂，有志匡扶天下。」

「那時老夫最看不起的，就是除了自家人外，其他人都不算是人的豬狗輩。」

「他們為家族考慮得太多，為國家考慮得太少，視他人如豬狗，自己也是豬狗。」

「沒想到那麼多年下來，老夫也活成了豬狗。」

柳崇禮連忙說道：

「義父，這是人之常情。」

理國公輕聲說道：

「老夫累了。」

理國公有些步履蹣跚地走回寢室，坐在床上，他揮手支開侍女，凝望著鏡子。

鏡子裡的他白髮如霜，曾經英俊的面容被時光侵蝕，眼眶深陷，目光黯淡無光，連最後的一絲神采也被歲月吞噬。

老了，無所謂了。

理國公閉上眼睛，決定多方投資，剩下的就相信後人的智慧了。

……

【魔尊大人，剛才您去哪裡了？】

方浮生趁著夜色，走出國公府，回到自己的馬車上，感覺整個人都要虛脫了。

他恨不得把魔尊大卸八塊，罵這狗東西害人。

誰料魔尊淡淡地說道：

【理國公乃是三劫元神，他突然闖入風雅亭，風險極大。】

【本座要不做些準備，安能與你對話？】

【更何況天元山產生了一點變動。】

方浮生大驚失色，連忙問道：

【發生什麼變動了？】

魔尊搖頭道：

【這你不用操心，只是真龍睜開了眼睛，給本座造成了一些麻煩。】

方浮生眼前一亮，在他印象中這魔尊比大部分的元神都要強，連他的父親都發現不了端倪。

若是能奪取真龍，他興許有望擺脫對方。

魔尊像是看出了方浮生的心思，冷冷地笑道：

【你要是去奪取真龍，第一時間就會灰飛煙滅。】

你這狗東西！

方浮生咬牙切齒，差點破口大罵。

可是他不敢。

不過魔尊倒是說了兩句好話：

【你今日的表現倒算可圈可點，本座扶持你的話，倒是沒有做錯。】

【如今有了這份棋運，就能施展下一個步驟了。】

方浮生連忙問道：

【什麼步驟？】

魔尊淡淡地笑道：

【本座可以教你一招，這一招喚做天魔大化。】

【這一招據說是從魔波旬的一招殘式演化而來的。】

【你若配合魔種寄生訣，就有辦法從他人身上汲取氣運，哪怕不殺也行，只是效率很低。】

【若你懂得下棋，倒是能鯨吞天京棋壇的棋運，煉化為己用。】

【可惜圍棋之神橫空出世，你已經沒有這機會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方浮生終於明白，對方為什麼要讓自己來奪取風雅亭的棋運，實在是算計極深。

若非楚無疆在，他應該走向了一條康莊大道。

比如他將化身棋魔，一個人橫掃整個天京棋壇，成為一代傳奇。

紈絝子弟變成棋聖，足以讓人側目。

現在這條路已經全毀了。

一想到這裡，方浮生就更恨了。

他連忙說道：

【魔尊大人，小子願學這天魔大化。】

魔尊點了點頭道：

【很好，這天京還有很多的寶貝，能助你修行。】

【等你練成天魔大化，本座再來安排。】

方浮生剛被毒打一頓，吃了幾顆甜棗，突然開始覺得自己又行了，他連忙問道：

【有什麼寶貝？】

魔尊露出一抹笑容：

【國子監有一件至尊的寶貝，喚作《創鬼錄》。】

【它比這圍棋之神，還要珍貴數倍。】（註：451章）

【你是宰相之子，正好捷足先登。】

這樣的寶貝，我怎麼可能拿得到！

方浮生心中暗罵一句，卻沒有直接反駁。

因為他相信這魔尊，已經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一定會創造機會，奪取《創鬼錄》。

兩人開始商量如何奪取《創鬼錄》，商量到天都亮了，相府的馬車終於返回府邸，方蕭然正站在大門口，等候弟弟歸來。

「來人啊，把他給我抓進地牢里。」

「是，大公子！」

方浮生萬萬沒想到，他剛回家就是這待遇，不由得慘叫一聲：

「方蕭然，你這混蛋！」

方蕭然不為所動道：

「這是為了你好。」

……

天京，風雨樓

此時天色大亮，傳說之夜落下了帷幕。

楚無疆為眾人講解了整整五十盤圍棋，每一盤都遠超現有棋壇的水平。

頗有前世人工智慧橫空出世，洗禮整個棋壇的感覺。

只不過人工智慧不會告訴他們，下棋的原理。

而楚無疆可以。

所有的棋手都很興奮，哪怕是天象真人這樣的元神強者，都對楚無疆執師禮說道：

「吾等不會忘記今夜，永遠感激冠軍侯的指點。」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一切都是為了棋壇的發展。」

「我等不可敝帚自珍，應該互相交流才對。」

「本侯提議，今後在棋院之中要敞開懷抱，互相講解下棋的思路，以供大家參考。」

楚無疆對前世的棋壇，有一定的了解。

比如日本棋壇最早是師徒制度，講究一個傳男不傳女，要考驗再三，才能教給弟子。

後來韓國棋壇能後來者居上，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出現過兩代高手，不管是石佛還是曹燕子，他們在探討圍棋的時候，從不講究尊卑。

石佛在賽後，總會把自己的下棋思路，絕招全部講出來，以供其他高手參考。

再後來中國棋壇，則是更為開放，更為有效的棋院制度，召喚高手集訓，互相研究，尤其是網絡圍棋的誕生，讓每一個高手都能得到充分訓練。

制度的改進和技術的發展能促進棋藝的進步。

楚無疆要起表率作用，他把這五十盤棋全部講出來，你們能學多少，就學多少。

我都講出來，你們那點絕招就成笑話了，還不如講出來一起學習。

眾人嘆服：

「我等遵從冠軍侯的旨意。」

「從即日起，絕不敝帚自珍。」

楚無疆這才心滿意足地說道：

「如此甚好。」

柳心琪則是詳細記錄這一切，聽到楚無疆的話後，連忙說道：

「小女子提議，把整棟樓都買下來，作為棋院使用。」

「興許幾百年後，當這一切成為傳奇故事，許多東西都將成為氣運秘寶。」

柳心琪言之有理，眾人紛紛贊同，把現場封存起來，幾百年後棋界還能得到一堆寶貝。

楚無疆不由得笑道：

「柳博士言之有理，本侯沒有意見。」

今日的收穫已經心滿意足。

不過楚無疆並沒有忘記秦陽，他一邊向眾人告辭，一邊使用秘術傳音道：

【秦少俠，你不是要去六扇門嗎？】

【現在就跟老夫走一趟吧。】

秦陽糾結了一個晚上，整個人越想越害怕，自己嚇自己，幾乎要弄得崩塌，現在他聽到楚無疆說要去六扇門，連忙搖頭道：

【不用了，小子相信您就是趙神捕。】

【只是您真會饒了姐姐？】

楚無疆不客氣地說道：

【這是自然，你們的性命無足輕重。】

【至於你殺了甄世子，恐怕更多是遵從榮國公的指令，只要你沒犯下重罪，老夫能算你戴罪立功。】

只要擊殺潛伏在天京的薨殞閣高手，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秦陽經歷過許多，不會輕易相信別人，只見他沉聲道：

【那小子還有一個條件。】

【說吧。】

【小子需要有人作保，擔保姐姐的性命。】

楚無疆眉頭一皺：

【你要找誰作保？】

秦陽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楚無疆在眾人的簇擁下離去，沉聲道：

【小子需要冠軍侯作保。】

什麼！

你這不是送貨上門嗎？

儘管他不相信楚無疆真的是一個好人，但他認為楚無疆很愛惜名聲，還願意公布各種棋盤，至少是個表面好人。

值得信賴。

楚無疆饒是見多識廣，差點繃不住。

【冠軍侯太過顯眼，不能換一個嗎？】

秦陽像是找到破綻一樣，咬牙道：

【只能是他做作保。】

【除了他，小子誰也不信。】

楚無疆假裝猶豫片刻道：

【那就請冠軍侯來作保。】

【老夫請他在雅間等候，至於老夫的話不適合露面，免得引發懷疑。】

哎，人品太好，有時候就是這樣的。

敵人主動送貨上門。

秦陽喊道：

「冠軍侯，小子能否與侯爺詳談。」

「昨天下午，小子還見過您呢。」

楚無疆露出和善的笑容道：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