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萍兒的命運紅線,甄家姐妹的求生之(2/2)
「三妹,我也想保護你。」
姐妹兩人,在雜役院簡陋的木板床上相擁取暖,她們即將迎來冰冷的明日。
儘管楚家的房屋很堅實,但門外凜冽的寒風,讓自幼先天不足的兩人,只能相依而眠。
這樣的寒冬,還要持續多久?
……
陶然居,練功室
天邊的魚肚白漸漸顯現,夜幕的星光已開始黯淡,微光透過窗紙映入房內。
香氣瀰漫在空氣中,帶來一絲暖意。
李嫻大夢初醒,只覺自己做了一個荒唐的夢。
在夢境裡,她仿佛身處溫暖的沙灘,享受著完美的陽光照耀,整個身子暖乎乎的。
「二少奶奶?」
李嫻的耳畔傳來一陣呼喚,當她睜開眼睛卻是萍兒關切的目光。
「二少奶奶,可算醒了。」
「現在都日上三竿了,侯爺囑咐奴婢將您喚醒。」
李嫻的臉蛋紅撲撲的,既是想起昨日的荒唐,又是這一切被熟人看破,她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李嫻張開嘴巴,脫口而出道:
「萍兒,我……」
她有無數的辯解之詞,卻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榮國公府的貞節牌坊,就這樣轟然倒塌。
萍兒露出一抹笑容:
「二少奶奶,沒關係的。」
「奴婢昨日也侍奉了侯爺,大家都一樣,不會有人說閒話的。」
李嫻這才發現萍兒的臉蛋一樣紅潤。
楚無疆擁有【龍涎玉液】的天賦,使得他的體液蘊含龍氣,能令娘子們受益。
李嫻默然無語,只覺得這一切都太荒唐了。
她只能輕聲道:
「這豈不是苦了秋彤,還有秋雅。」
萍兒搖頭道:
「若大小姐們不樂意,侯爺也不會強迫的。」
「只是二少奶奶去勸勸二小姐和三小姐,莫要跟侯爺作對,免得犯下大錯。」
李嫻無奈地點頭道:
「只能如此了。」
「還有不要再叫我二少奶奶,我與甄家再無瓜葛。」
萍兒連忙改口道:
「是,夫人。」
「只是有一點要向夫人稟報,三小姐好像打算寫信,準備委託楚府的馬夫兼職送貨。」
「我們要把這些信攔截下來嗎?」
李嫻驚訝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
萍兒笑了笑說道:
「奴婢是丫環,楚家的侍女也是丫環。」
「丫環和丫環總有很多話會講,奴婢怕三小姐那邊出事,一開始就讓珍珠幫忙盯梢。」
李嫻吃驚道:
「珍珠不是英才的丫鬟,她怎麼聽你的?」
萍兒不由得笑道:
「大少奶奶成了侯爺的女人,她們表面上斥責主子,背地裡則來巴結奴婢,希望將來奴婢能美言兩句。」
「夫人,這嘴上罵的跟背地裡想的,是不一樣。」
李嫻完全沒想到,甄家最出色的女子裡,也有這樣的丫環。
她輕輕搖頭:
「罷了,隨三妹去做吧。」
「正如萍兒說的,嘴上說得好聽。」
「她的那些朋友們,又有誰能擋住侯爺的步伐?」
……
天京,綺夢書院
此處乃是天京最大的女子學院。
金寶釧,甄秋雅,甄秋彤等等無數貴族子女,都曾來過這裡學習。
毫無疑問,沒有上三品的官員子女,是沒有資格來讀這所書院的。
換而言之,她們之間是標準的貴族友誼。
現在禮部尚書的孫女李昭寧看著手上的書信,忍不住問道:
「你們有收到秋彤的信嗎?」
其他女子,像是工部尚書,刑部尚書的女兒或者孫女們,齊齊點頭道:
「我們都收到了。」
「秋彤已成楚家的僕役,怕是清白都保不住了。」
「真是可憐。」
眾女們兔死狐悲,不由得泣涕漣漣。
李昭寧在眾女還算有點威望,除了她的出身外,她在雛鳳榜上有名,綽號【沉魚落雁】。
「不要哭泣,這只會徒增煩惱。」
「我們應該想辦法,幫一幫秋彤。」
其他女子奇怪道:
「這要怎麼幫忙?」
李昭寧沉聲道:
「只靠我們的力量是不夠的。」
「我們找父兄們商量,表明甄家女子的可憐,讓他們出面找冠軍侯詳談……」
這時兵部尚書的女兒王婧開口反對道:
「不行!」
如果說李昭寧是眾女的一號人物,那王婧則是二號人物。
其他女子連忙問道:
「為何不行?」
王婧悲傷地說道:
「我問過了。」
「父兄們說了,甄家現在只維持一個體面,與犯人無異。」
「他們讓我跟甄家,寶家,還有金家等等劃清界限。」
眾女頓時沉默下來。
儘管她們在外人眼中高高在上,但她們依然無法影響家族,除了像王婧,李昭寧這種在雛鳳榜上有名的女子,還能自己決定命運。
其他較為普通的女子,依然是聯姻的道具,只不過會詢問一些她們的看法。
李昭寧長嘆一聲道:
「這就是權貴之家的命。」
「我們享受了榮華富貴,一旦家族破滅就成了無根之水,要任人欺凌。」
「但秋彤一向與人為善,不知幫過我等多少,這般棄而不顧,豈非禽獸?」
眾女紛紛點頭:
「秋彤助我等良多,李先生勤勤懇懇,我等不可不幫。」
要是換成甄秋雅遭逢不幸,眾女一般就當做不知道了。
因為甄秋雅除了武功好一些外,其他的存在感都很低。
甚至就連她們詩會最出色的女子金寶釧,一旦落入監牢,眾女直接做了鳥獸散,不會出手相助。
但甄秋彤不一樣。
她在眾女之中排列第三,幫過眾女許多忙,其中不乏藉助家族的力量做的事情。
眾女欠過不少人情。
眾女問道:
「昭寧姐姐,我等計將安出?」
李昭寧沉吟片刻道:
「我等不要為秋彤伸冤,只說甄家女子可憐,怕侯府虧待了她們,希望父兄們說上兩句。」
「其次的話,我們再去請幾個人幫忙。」
眾女不由得問道:
「誰?」
李昭寧銀牙一咬,像是做出什麼重要的決定道:
「崔未央。」
如果說世家大小姐有分段位的話,崔未央就是最高的一個。
她出生的時候,就有算命先生斷言:
「此女貴不可言。」
即使是李昭寧,王婧同樣出身聖人世家的貴女,面對她都要低上一頭。
眾女遲疑道:
「我等與崔大人並無關係,如何能讓她出手相助?」
崔未央一直在老家
李昭寧露出一抹笑容道:
「你們沒看冠軍報,上面寫道門與儒門的鬥法,兩大勢力正在激烈碰撞。」
「據說冠軍侯還在國子監為道門子弟提供指導。」
「這幾日來,不少道門子弟皆去國子監學習,滿意而歸。」
「冠軍侯偏向道門一些,儒門必不甘心。」
「我們不過是給她一個藉口,讓她有機會向冠軍侯施壓。」
眾女嘆服道:
「昭寧姐姐言之有理!」
「若是崔小姐願意相助,甄家女子或可解脫。」
然而李昭寧依然否定道:
「不!」
「只靠崔小姐的話是不行的。」
「除非她能說動相府,崔家一起求情,否則還是不夠。」
「我們要拉來更多的人。」
「對了,我看冠軍報上寫了,王公子將在今日抵達天京。」
「這事也需要王妹妹幫忙。」
王婧吃了一驚,她不由得:
「姐姐是說王叔公?」
「我與他並不熟悉,如何能向他求助,父兄非得責罵不可。」
由於武道的長壽,各大世家的輩分關係亂得可以,王仁不到三十歲,卻是王婧的叔公。
李昭寧露出一抹笑容道:
「是的,王公子位列天驕榜第四,儒門這一次的殺手鐧。」
「若我們能動員到他們,才有幾分勝算,阻止冠軍侯。」
「其他姐妹們,也一起向父兄們訴苦。」
「只要人一多,總會有辦法的。」
眾女這才嘆服道:
「我等這就辦。」
……
天京,崔家客廳
崔未央坐在主位上,一身華服,不管是儀態,容顏都是那樣的無可挑剔,仿佛天上落入凡間的仙子。
她面對李昭寧的請求,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忙我幫不了。」
「李小姐還請回吧。」
李昭寧連忙說道:
「我等只是希望小姐出面,幫襯秋彤一把,只要她一人即可。」
「哪怕美言幾句,讓冠軍侯有所忌憚。」
李昭寧等人,不會覺得她們能把甄秋彤撈出來,只是要楚無疆知道,還有很多人在關心甄秋彤。
若是楚無疆進行虐待,或者迫害,她們不會袖手旁觀。
這也是宗門,家族,同窗的存在意義。
你落難的時候,有沒有人出手相助,能助多少,這就會成為你在社會上的底氣。
崔未央依然搖頭道:
「不行。」
「甄家一案,有相府,有太子,有鎮國公一同定下,鐵證如山,容不得翻案。」
「我自不會與父兄們為難。」
「請回吧。」
崔未央的性子,顯得十分清冷。
李昭寧沒想到冠軍侯的權勢到了這一步,連崔家的大小姐都不願與之為敵,採取了冷漠的態度。
她忍不住說道:
「崔小姐,今日秋彤落難,我等伸出援手都不肯,將來我等落難了,又有誰能相助?」
「您可知這喪鐘,為誰而鳴?」
崔未央淡淡地說道:
「李小姐,莫要忘了自己的出身。」
「甄家犯了罪,甄家女子受到株連,這很公平。」
「享受了多大的福分,就要遭多大的罪。」
「僅此而已。」
李昭寧默然無語,她起身告退道:
「崔小姐,告辭!」
崔未央喊了一聲:
「等等。」
李昭寧原以為還有希望,誰料崔未央指著她送來的禮物說道:
「無功不受祿。」
「請李小姐拿回去吧。」
李昭寧拿起禮物,拂袖而去,崔家的侍女不由得說道:
「這李尚書的孫女真是不懂禮數,還想利用小姐出面!」
「可惡!」
崔未央沒有生氣,反而讚許道:
「李小姐願為朋友奔波,是個值得深交的女子,切莫這樣說她。」
「靜月,你替寫我寫一封信,送給冠軍侯。」
侍女靜月大驚道:
「小姐,您不是拒絕她了?」
崔未央淡淡地說道:
「她曉之以情,是希望我去勸說方公子,或者動用崔家的影響力,向冠軍侯施壓,我自然不能答應他。」
「剩下是自己的身份,去向冠軍侯討個人情。」
「不要註明崔家,只說未央之信。」
侍女靜月嘆服道:
「還是小姐想得周全。」
……
天京,王家
王仁剛接風洗塵過後,就聽到侄孫女王婧訴說,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
「這事不太好辦。」
「但叔公可以給寫封信,只用個人的名義。」
王婧感激道:
「多謝叔公。」
……
天京,陶然居,客廳
楚無疆看著雪花般送來的信件,有些忍俊不禁道:
「這甄家女子倒是有幾分手腕。」
王琰臉色一變,連忙說道:
「侯爺,要不罪婦去勸勸她,免得她做傻事。」
楚無疆搖頭道:
「不急。」
「你先替我走一趟,告知各家各府,甄家女子不會受到一點虧待,讓他們放心。」
王琰頓時明白過來,侯爺要用甄家女子現身說法,讓眾人的求情灰飛煙滅。
「是,侯爺。」
「對了,你再把她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