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那裡不是一個乾淨的地方(76k,求訂(2/2)
「我們還要對好口供,免得有聰明人察覺出問題來。」
帝紫菱好奇問道:
「什麼口供?」
楚無疆沉吟片刻道:
「此次郡主殿下來訪,我等談起了圍棋,談起了寒門子弟,從而聊到孤兒江浩。」
「郡主殿下有感而發,說是希望去慈幼院一趟,發一發善心,看望孤兒們。」
「結果一不留神,對香菱院進行探索,有了意外發現。」
楚無疆故事都已經編好了,只等演員上位。
帝紫菱再次瞠目結舌。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有多年輕了,除了一點天賦,一點微末的武功,什麼都比不上眼前這名男人。
帝紫菱補充說道:
「然后冠軍侯有感而發,也同意來慈幼院一趟,見證發生的事情?」
楚無疆露出讚許的笑容道:
「正是。」
「一切就拜託郡主殿下了。」
帝紫菱滿懷心事地離開侯府,她出門坐上馬車,有些遲疑地問道:
【黃先生,今日的冠軍侯與昨日的棋聖,哪一個才是他?】
黃先生像車夫一樣,在馬車外守護,他聽到棋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他的傷勢還沒康復,索性帝紫菱是個仁慈的主子,把最好的傷藥給他,這才恢復了大半。
黃先生沉吟道:
【郡主殿下,也許這都是他。】
【一個是個人,一個是家主。】
帝紫菱不由得想起平日的苦惱。
她一方面很羨慕洪雁翎能頂著家族的壓力,做江湖女俠,另一方面她又覺得這樣不好,有愧於家族。
一方面是自己,一方面是家族。
這或許與冠軍侯相似,只是他做得比自己更好。
帝紫菱頓時腦補了一陣,楚無疆委曲求全,為了家族遏制自己的本性。
她不禁長嘆道:
【原來如此。】
【那我這次,算是兩全其美吧。】
黃先生肯定地回答道:
【是的,郡主殿下!】
帝紫菱露出一抹笑容道:
「那我要大發善心了,走,我們去慈恩院。」
「是,殿下!」
……
晉王府的馬車啟動,馬車的頂部則跟著一頭麻雀,楚無疆打算藉助神念,查找香菱院的破綻。
與此同時,司馬寧從縹緲樓請來了風綾綾。
風綾綾按照江湖規矩,正式拜訪楚無疆。
畢竟冠軍侯府已經有無數的探子盯著,什麼人去拜訪楚無疆,各方勢力心知肚明。
「快,去稟報天罡真人,巫門代表風長老,拜訪冠軍侯。」
「不,修正一點,是冠軍侯得知風長老抵達天京,特意邀請!」
楚無疆見了誰,跟誰達成協議,都有無數的探子記錄下來,編造成重要情報,送到自家領導的案板上,以供參考。
至於客廳里的風綾綾一本正經地說道:
「冠軍侯有請,妾身不勝感激。」
楚無疆啞然失笑道:
「你們都退下吧。」
「本侯有話要和風長老密談。」
客廳的侍從們早已習慣,當即應諾道:
「是,侯爺!」
眾人離開,關好門窗,楚無疆沒等風綾綾反應過來,便是大步上前將娘子摟入懷中。
風綾綾啊了一聲,連忙兇巴巴地說道:
「冠軍侯,你在幹什麼?」
「我可是縹緲宮的長老。」
風綾綾的個頭不大,比洪雁翎還要矮一些,楚無疆抱起來很有感覺,他不禁笑道:
「是是是,這些天沒有去找娘子。」
「為夫給娘子賠不是。」
楚無疆的元氣瞬間灌入風綾綾的體內,讓她迅速臉紅起來。
「混蛋!」
「你就喜歡欺負妾身。」
楚無疆輕笑道:
「哪有,為夫喜歡欺負每一個娘子。」
「只是今天怎麼沒穿上巫女服,要為夫準備一套嗎?」
楚無疆是一個懂享受的傢伙。
他希望風綾綾穿上那一套紅色的巫女服,再跳祈靈之舞,最後共赴巫山,豈不美哉。
風綾綾像是在氣頭上一樣,扭頭道:
「不穿。」
「這段時間不能太明顯,免得被雁翎發現。」
風綾綾一想到洪雁翎,就有些心虛。
師徒兩人都落到一個男人的手上,想一想都有些羞恥。
楚無疆噗嗤一笑道:
「放心,雁翎娘子在龍州呢,總有一天會告訴她的。」
「難道娘子不想做了嗎?」
風綾綾迅速敗下陣來,凡是跟楚無疆歡好過的女子,基本上就很難抵抗【陰陽交泰】等天賦的作用。
楚無疆只需要一點元氣,就能把娘子們點燃,風綾綾啊了一聲,連忙解釋道:
「夫君,聖子殿下,先,先說正事。」
「妾身怕忘了。」
楚無疆見風長老屈服,這才重新坐回客廳的主位上,把風綾綾抱在懷中道:
「也不是什麼大事。」
「為夫打算跟寧國公,榮國公碰上一次。」
楚無疆簡單地講述了一番國公府在香菱院的布置,風綾綾臉色一變,當即正色道:
「聖子殿下放心。」
「妾身這次帶領縹緲宮的高手入京,現在宗門在天京共有三位元靈境強者,五十名元丹境好手,並額外在林州設立傳送陣法。」
「一旦聖子有令,縹緲宮可以從總部調動人手。」
「我等全部聽從侯爺的指揮。」
「同樣的,縹緲宮在天京與一些官員還有聯繫,這些都能成為侯爺的助力。」
楚無疆見風綾綾如此嚴肅,不由得笑道:
「不必如此。」
「這樣一下子就暴露兩家的關係了。」
「為夫需要的是,意外的合作。」
楚無疆還不知道,這巫族聖子一曝光,到底是好處多,還是壞處多。
風綾綾好奇問道:
「意外的合作?」
楚無疆當即說道:
「這一次你們要做的是,去附近的樂善堂,為孩子做法事,祈福,祈靈,意外遇到紫菱郡主。」
「若是她遇到危險,或者香菱院出現高手,便派出高手,一起擒拿。」
楚無疆做事一向周密,獅子搏兔全力以赴。
香菱院若有秘密,定有高手潛伏,要防止對方銷毀證據。
風綾綾不由得遲疑道:
「夫君,這不會被人察覺太巧合了嗎?」
楚無疆笑吟吟道:
「沒關係,我與紫菱郡主第一次碰面,雙方就能展開合作,那麼縹緲宮的合作,也是自然的。」
「一旦有所斬獲,我還會通知道門,請佛門,請儒門的高手來湊個熱鬧。」
「鬧事,就要鬧得越大越好。」
風綾綾露出由衷的欽佩表情:
「這兩大國公府碰上夫君,真是倒了血霉了。」
「只是夫君早年也屬於六大國公的朋友,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
風綾綾反而提出一個特別的問題。
楚家與六大國公都屬於勛貴,大家還算有點情分,這樣去算計他們的話,會不會有損名聲。
楚無疆露出一抹笑容道:
「楚家遇到危險的時候,也沒見六大國公來幫忙。」
「我們之間沒有特殊的情分。」
……
天京,慈恩院
紫菱郡主身著一襲華貴宮裝,她靜靜地站在院子的中央,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四周的孩子們。
然而,孩子們卻有些怯生生地站在遠處,偷偷地瞧著她,不敢靠近。
紫菱郡主察覺孩子們的拘謹,微微一笑,輕輕彎下身子,溫柔地向一個年紀較小的小女孩招了招手,輕聲說道:「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她的聲音如春風拂面般溫柔。
瘦弱的女孩鼓起勇氣道:
「我叫小草。」
紫菱郡主還挺喜歡小孩子的,她手上頓時多出了幾顆糖果,笑吟吟說道:
「原來小草妹妹,來,姐姐這裡有糖,想吃嗎?」
小草不敢直接過去,看向慈恩院的院長。
這位院長是一名年長的女冠,歲月在她身上留下不少痕跡,依稀可見風韻猶存。
她的道號名為【慈和】,見孩子們都看著她,連忙雙手合十,以佛門的禮儀念了一聲:
「福生無量天尊。」
「郡主殿下是個慈心的大人物,小草,你就收下吧。」
小草這才鼓起勇氣,拿起帝紫菱手上的糖果,吃進肚子裡,高興地喊道:
「好甜,好好吃。」
「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的糖果。」
「肚子暖暖的,好舒服。」
當然了,帝紫菱是含著金鑰匙出身的,她跟楚無疆有一樣的毛病,那就是不知道物價有多少。
她去了一趟蜜果軒,買下最貴的糖果,隨便一顆糖果,都夠孩子們半年的伙食費,因為還加了一絲靈液。
黃先生看得哭笑不得,卻也沒有阻止,這樣一來的話,更像是郡主殿下本色出演。
其他孩子們紛紛湧上來,想吃糖果。
帝紫菱露出溫和的笑容,喊道:
「都有,都有!」
慈幼院有時像是貴族們揮灑善心的地方,他們來這裡偶爾施捨一點,獲得心靈的滿足感,並不能真正改變孩子們的處境。
雙方像是在進行一場盛大的演出。
帝紫菱心滿意足地表演完畢,給孩子們贈送禮物,這才來到慈和道長的身邊,輕聲問道:
「道長,慈恩院的孩子們,糧食夠吃嗎?」
「這樣一家慈幼院,最多能養兩百名孤兒,我看這都有三百一十五個孩子。」
帝紫菱能進雛鳳榜,自然是凡人眼中的超人,她看一眼就能數出慈幼院裡有多少孩子。
慈和道長唉聲嘆氣道:
「自然是不夠吃的。」
「天京的窮苦人家,知道會有慈幼院養孩子,他們就把多餘的孩子拋棄,丟到慈幼院的門口。」
「所以孩子總是越來越多。」
天京有近千家的慈幼院,卻抵不住窮人們的拋棄浪潮。
伴隨著人口達到上限,調控的機制正正失靈。
帝紫菱微微一愣,旋即說道:
「這裡有一千兩的銀票,算是本宮的一點心意,獻給孩子們。」
本來帝紫菱想掏個一萬兩齣來,黃先生連忙使用秘術傳音,阻止殿下犯傻。
【殿下,銀子太多的話,這道長反而守不住。】
【正常捐獻給院子,一千兩就是封頂了。】
帝紫菱從善如流,慈和道長感激不已,連忙念了兩聲無量天尊,感激道:
「郡主殿下萬福!」
「貧尼定會日夜為郡主殿下祈福。」
帝紫菱搖頭道:
「這沒什麼的。」
「慈和道長,附近還有什麼慈幼院嗎?」
「我一併去了,就當是為了孩子們。」
慈和道長露出猶豫之色,旋即說道:
「這附近還有一家樂善堂。」
「它離這不遠,只有差不多一里地。」
黃先生則是趁機補充道:
「慈和道長,你確定最近的慈幼院,是叫樂善堂嗎?」
「你可不能欺瞞郡主殿下,那要殺頭的。」
這……
慈和道長露出為難之色,讓紫菱郡主心思一動。
果然有問題。
紫菱郡主指著房間說道:
「道長,我們進屋詳談。」
慈和道長頓時察覺來者不善,黃先生露出一抹冷笑,讓她老老實實前往屋裡,並貼上一張靜音符。
帝紫菱輕聲說道:
「慈和道長雖是女冠,卻用著佛門的禮儀,舉手抬足間修煉著媚術的痕跡。」
「我來慈恩院前早已打聽清楚了,最近還有一家香菱院。」
「莫不是道長只重私利,故意漏掉香菱院。」
本來帝紫菱只是拿慈和道長作為跳板,只要對方說出香菱院,就能不動聲色地前往香菱院,結果對方卻故意推薦樂善堂,顯得十分古怪。
慈和道長身體一顫,連忙跪下道:
「郡主殿下,貧尼不推薦香菱院,是因為那裡不是一個乾淨的地方。」
「貧尼怕污了郡主殿下的眼睛。」
哦,沒想到線索來得如此之快。
慈和道長一時緊張,都自稱貧尼了。
帝紫菱冷聲道:
「哪裡不乾淨了,你且說出來,我便饒恕你的過錯。」
慈和道長苦笑一聲道:
「郡主殿下有所不知,貧尼曾是雲水居的尼姑,後來改過自新這才入了道門。」
「至於那香菱院為何說它不乾淨。」
「因為院裡的孩子,都太漂亮了。」
「這是不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