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榮國公之死,老太君的不舍,以及打(2/2)
怪物啊。
榮國公看向楚無疆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的聲音哀求道:
「冠軍侯,有事好商量。」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看來不需要商量了,一路走好吧。」
「本侯會扶持甄世子上位,成為下一任的榮國公。」
榮國公臉色大變,連忙說道:
「他不行,他絕對不行。」
楚無疆露出一抹笑容,使用秘術傳音道:
【我知道,甄英才已經死了。】
【現在是秦陽在控制他的遺體。】
【順便告訴國公大人,秦陽早已暗中投靠本侯。】
【這是對你的懲罰,想來甄世子在天有靈,也該安息了。】
「啊!!!」
榮國公發出非人的慘叫聲,那是透骨的絕望。
楚無疆喜歡殺人誅心。
他還在繼續折磨道:
【國公府還有一位老太君。】
【以她的年紀和地位,想來是知道鑰匙的秘密。】
【所以你放心,榮國公府的東西,本侯會一樣不少全部拿走。】
【希望香菱院死難的孩子們,能夠安息。】
楚無疆話音剛落,榮國公氣絕身亡。
天魔念頭將情緒放到極致,加上他已經走火入魔,死了極為正常。
榮國公死前的面容變得分外猙獰。
楚無疆把手放在他的臉上,替他恢復容顏,免得讓人察覺死前的折磨。
當他做完這一切,才走出密室里,對著榮國公的護衛,侍從,子女們宣布死訊:
「榮國公大人,發了疾病,不幸病逝了。」
整個榮國公府頓時哭成一片。
這是必需的流程和動作。
即使民間會傳出謠言,謠傳寧榮二府是因為勾結邪魔而遭受處決,朝廷也要公布兩位國公,因病去世。
至於國公府的人,自有幾分真心。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楚無疆沒有理會他們的悲傷,直接來到老太君的面前。
老太君年紀很大了,她是第二代寧國公的妻子,如今已是白髮蒼蒼,皺紋遍地,身上看不出一絲生氣,仿佛隨時都會咽氣的模樣。
她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悲傷,但老太君只能克制悲傷,壓低聲音問道:
「冠軍侯,朝廷要追究到什麼程度?」
「請您明言。」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我們到密室詳談。」
……
「老太君,這是香菱院的墳墓。」
「這是孩子們變成金人的模樣。」
楚無疆拿出一枚枚的魂印,上面刻著他記憶清晰的畫面,也是榮國公府的罪證。
「小子聽說您宅心仁厚,一向吃齋念佛,在家中清修。」
「不知您對於這些事情,有何看法?」
老太君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念了一聲:
「阿彌陀佛。」
她沒有接過魂印,只是輕聲嘆息道:
「承業這孩子一向孝順,孝順的孩子不會去做壞事。」
「他一定是有什麼苦衷。」
楚無疆明白了,老人家拒絕接受,拒絕相信榮國公幹了壞事。
她當做不知道就行了。
人是很容易自我欺騙的生物。
當然老太君並不糊塗,她冷靜地說道:
「冠軍侯,您有什麼要求,就直說吧。」
楚無疆露出一抹笑容道:
「聽說榮國公府,有一把鑰匙,能打開太虛幻境。」
「拿去吧。」
老太君從脖子上取下鑰匙,拋到楚無疆的面前,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這鑰匙非金非玉非石非竹,楚無疆拿在手上,只覺得材質特殊,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忍不住問道:
「老太君,這真是那把鑰匙?」
楚無疆將元氣灌入鑰匙當中,沒有半點反應,仿佛泥牛入海。
這些不可思議的特徵,讓楚無疆認為,這鑰匙有點神異。
老太君點了點頭說道: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榮國公府沒有抵抗的資本。」
「冠軍侯看上什麼了,隨便拿。」
楚無疆不由得讚賞道:
「還是老太君活得通透,若是這國公府由您來掌權,必不至今日。」
老太君已經沒生氣,她搖頭說道:
「老身累了。」
「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這次是不得不管。」
一個人老了,是從對於生活失去激情開始的,漸漸的變得麻木,情感承受能力變得脆弱,聽不得壞消息。
老太君垂垂老矣,她已不管家族之事,只想吃齋念佛。
若非家族滅亡危機在即,她何苦出來為甄家遮風擋雨。
老太君咳嗽了一聲道:
「冠軍侯負責抄家,還請從輕發落。」
楚無疆拿到鑰匙,語氣緩和了不少,點頭道:
「老太君請講。」
老太君解釋道:
「榮國公府明面上的財產是1000萬畝良田,實際上的田產1300萬畝,可能是1500萬畝,這些都是族田,隱田,朝廷掌控不到的地方。」
「還請冠軍侯手下留情,只抄那1000萬畝。」
「當然甄家除了這鑰匙,還會給冠軍侯100萬畝良田的好處費,其餘財產皆按此辦理。」
「不知您意下如何?」
比起榮國公來說,老太君的眼睛閃爍金光,氣勢比榮國公還要高上三分,這才像在談判的樣子。
楚無疆不由質疑道:
「朝廷已經足夠寬容了,給甄家留下這30萬畝良田,還不夠國公府的開銷嗎?」
「老太君未免太過貪婪了。」
「這樣吧,國公府隱藏的財產,本侯拿走五成,再交三成給太子殿下,最後兩成留給國公府吧。」
俗話說雁過拔毛,水過地皮濕。
太子殿下白撿了一樁好處,這次楚無疆針對的國公府,還真讓太子撿到了一塊大大的餡餅,他當然要投桃報李。
楚無疆來抄家,先刮上一層油。
國公府的財產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朝廷知道的部分,這是逃不掉的,另外一部分是朝廷不知道的部分,他們打算賄賂楚無疆,留下來。
老太君深吸了一口氣,反駁道:
「冠軍侯,這是不行的。」
「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
「甄家要是把隱藏的財產交出來,仍是這個下場,為何不交給太子,或者其他人呢?」
「這樣吧,您拿四成,太子殿下拿兩成,甄家拿四成。」
「除此之外,英才繼承國公之位,還要您多多幫扶,將來甄家也會多聽從您的命令。」
「甄家那麼多的家丁,要編入懲戒營中,仍需要甄家協助,讓他們忍耐。」
甄家的財產能不能保住多一些,就看楚無疆查抄力度,老太君自然要拿出誠意來,減少損失。
甄家可以投靠鎮國公,但鎮國公不會讓他們留下太多的財產,只能清苦度日。
老太君吃齋念佛,吃的是靈米,開光的齋飯,每一頓都不便宜,她身邊伺候的僕人,就有五百多個。
所以她才安安心心地度過最後的日子。
若只有30萬畝良田,對於甄家這種頂級的權貴來說,吃飯的錢都不夠。
更不要說養護衛,養體面了。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可以。」
「但本侯有一個條件,國公府的女子,本侯要帶走一些,需要老太君配合。」
老太君聽到這話,不由得氣血上涌。
但她沒有辦法。
朝廷是按照謀反來處置甄家的,體面就是保留國公的位置,允許繼承,並處決相關首惡。
除此之外,甄家其他待遇已經沒了,楚無疆要來奪走甄家的女子,只要老太君配合的話,就能順理成章地帶走,別人挑不出毛病。
當然甄家可以鬧事,哭喊。
這樣楚無疆為了體面一些,就只能放棄。
問題在於,他們還想著保住一定的富貴榮華,自然被楚無疆吃得死死的。
駑馬戀棧豆,安得富家翁?
朝廷滅族,除了對付忠勇伯府這樣的二流勛貴,否則都是用軟刀子,一步步處理,免得你狗急跳牆,到處搞破壞。
正如楚無疆打滅司馬家一樣,不能來得太急,要等他們沒有反抗能力,再連皮帶肉,一口吞掉。
老太君的身體有些顫抖,楚無疆見對方露出軟弱之色,當即趁熱打鐵:
「本侯可以收甄世子作為義子,不讓世人知道的那種,以武道起誓保住他的國公之位。」
「當然老太君可以拒絕,那甄家就只能有30萬畝良田。」
楚無疆看懂了這位老太君。
老太君最大的願望就是舒舒服服地活到死,軟肋非常明顯。
老人照顧兒孫,為兒孫犧牲自我,這不是必然的,不是每個老人都像初代寧國公一樣,奉獻出最後一絲血淚。
有些老人則會不顧一切活下去,利用兒孫讓自己活得舒坦。
楚無疆見多識廣,一下子就看穿了這位老太君。
老太君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她不由得低聲道:
「甄家的女子,從未嘗過苦,不懂得如何侍奉他人。」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放心,本侯一向憐香惜玉,楚家不曾苛待過下人。」
下人兩個字,刺痛了老太君。
老太君有些顫抖地說道:
「甄家的女子,因家族的遺傳,身子上都有一些毛病。」
楚無疆笑道:
「無妨,本侯與杏林關係甚好,會照顧好她們的。」
老太君繼續掙扎道:
「她們過慣了貴人的日子,興許會犯下大錯。」
楚無疆看到這種抵抗軟弱無力,不由得笑道:
「本侯會派人教導她們的。」
「就這樣定了吧。」
「本侯祝願老太君,健康長壽。」
老太君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默認了這一事實,她看著楚無疆走出房門,喃喃自語道:
「老身不該活到今日。」
她說完已是老淚縱橫,泣涕漣漣。
只是老太君始終沒有站出來,大喊一聲:
「國公府財產都不要了,冠軍侯不要對府上的女子出手。」
她沒有。
只是坐在位子上哭而已。
不僅老太君在哭,整個榮國公府的女子,已經哭成一團。
千紅一哭,萬艷同悲。
楚無疆聆聽著府邸的哭聲,有種莫名的歷史感。
昨日她們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今日她們淪為奴僕,不復往昔。
楚無疆倒也不是好色,一定要帶走甄家女子。
只是太子殿下正要組建英雄營,且打算重用楚無疆。
要是楚無疆身上一點毛病都沒有,太子殿下敢用嗎?
好色,是太子殿下認為的缺點。
楚無疆自然不能讓他失望,表現得越誇張越好,才能進一步推動雙方的互信。
至少甄家的女子落到他的手裡,不怕真的吃苦。
楚無疆不由得輕笑一聲道:
「瑾瑜,寧兒。」
百里瑾和司馬寧齊聲喊道:
「侯爺(主人),請吩咐。」
她們兩人都曾是貴族家的大小姐,如今楚無疆的侍女,更能妥善照顧好甄家的女子,楚無疆才把她們帶上,一起抄家。
楚無疆輕笑道:
「這甄家都有哪些出色的女子?」
司馬寧早就做了功課,連忙答道:
「啟稟主人,這甄家的女子,能上天京風華榜的人不在少數。」
「比如甄家的三位小姐,除開入宮的元貴人,還有兩位待嫁的女子,她們皆為風華人物。」
「不僅如此,甄家還有王李兩位寡婦,她們嫁到甄家,丈夫便患了病早早離世。」
「甄家還有不少丫鬟,稱得上美貌。」
「主人要是感興趣的話,奴婢這就叫她們過來。」
楚無疆搖頭道:
「不用了。」
百里瑾驚奇的問道:
「那侯爺要挑哪一些呢?」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挑什麼挑,本侯就不看了,你們把優秀者全部帶走。」
「反正楚家的娘子軍還要擴充人手。」
「煙蘿快到京城,正好一起訓練。」
司馬寧不由地露出欽佩之色,連忙說道:
「是,主人!」
甄家的命運就這樣降下了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