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夫妻聯手對敵（2/2）
海源沉聲道：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強行融合帝光燭的血脈，能模擬出帝家的氣息，足以讓遺骸認主。」
「妖皇陛下要降臨旨意，需要有血肉激活螭吻。」
「而且遺骸還有殘存意志，一旦楚無疆學會《萬妖血神經》，反控遺骸。」
「我等將死無葬身之地。」
大祭司不敢置信地說道：
「頭領，他都不知道我們有這遺骸，怎可能提前準備。」
海源搖頭道：
「不，我相信他。」
「只有我跟遺骸融合，才能萬無一失！」
正如楚無疆相信海源一樣，他只是認為對方有可能偽裝人類，混入人類城池當中，他就下令搜查。
現在的海源也相信，楚無疆一定會有相應的手段，對付遺骸。
那就不能給敵人留下任何一絲機會。
大祭司夜輝哀痛道：
「可是您！」
海源沉聲道：
「我族復興的道路，需要犧牲。」
「若要犧牲，就從我先開始。」
「動手吧。」
是夜，鮫人族頭領海源先是融合帝光燭的血脈，然後獻祭妖皇，與螭吻融合在一起。
它成了螭吻。
……
鎮海城，海防大堤
奔流不息的龍江，灌溉著龍州的千里沃土，它途經龍城，桃都，定海城，最終走向鎮海城，匯入大海。
龍州直面東海，除了龍州的入海口外，海防線上由元神真人修建百米高的海防大堤。
這海防大堤，又名鐵壁長城。
鐵壁長城的存在保證鮫人難以從鎮海城外的地方偷襲龍州。
即是海潮的時候，海平線也很難淹沒鐵壁。
因此龍江的入海口，是鐵壁長城最大的缺口，也是兩族互相爭奪的要害之地。
畢竟人族無法修建鐵閘，把龍江徹底截斷，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入海口的三角洲上修建城池，布置陣法，鐵網，陷阱等等。
這就是鎮海城的來歷。
除開入海口外，龍州沿海地區星羅棋布著大量的漁村。
這些漁夫們平日裡出海捕魚，沿龍江逆流而上，銷售海產品，以此為生。
每當鮫人來襲時，漁夫們就會放棄村莊，乘坐船隻，逃到內陸。
如今只留下軍隊堅守鎮海城。
今天的海風來得特別猛烈，鎮海侯與靖平侯望向遠方，一個星點還海平面襲來，體積越變越大，兩人徒然變色：
「龍，有龍！」
「快，快組成戰陣！」
「不行，來得太急了。」
「先回去，固守鎮海城，啟動大陣！」
螭吻從遠方襲來，在漫長的海防大堤撞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鮫人發出雀躍的歡呼聲，如雷聲般響動。
大海突破鐵壁長城。
大堤崩潰，聲如霹靂。
奔涌的海水從破碎的堤壩瘋狂湧入。
滾動的巨石，逃命的士兵，如瀑布落下。
無數的鮫人乘著海獸，駕馭巨浪而來，海妖高聲歌唱。
轟隆一聲，地動山搖。
螭吻像要把人族的屏障撞碎，又一次衝擊鐵壁長城。
破碎的缺口變得更加巨大。
「海源！」
「海源！」
「衝進去！」
「讓龍州雞犬不留！」
「把人族統統獻祭掉！」
「烏魯！」
鮫人們舉著旗幟，時隔數百年後，又一次大規模侵入到人族的腹地，而不是在鎮海城下不斷地送死。
海源利用帝臨淵的遺體，撞開堅固的鐵壁長城。
畢竟人族數百年來不斷地加固鎮海城，上面積累的陣法，碉堡，陷阱已經比鐵壁長城更加危險了。
南宮恨在生前，曾跟海源建議過：
「頭領，你為什麼不繞過去呢？」
海源沉吟道：
「比起鎮海城來說，這鐵壁巨石更堅固一些，我們還能順著江水流進去。」
南宮恨立刻搖頭道：
「頭領謬矣！」
「鎮海城上的巨鯨大陣是用元神級妖獸【死亡巨鯨】做成的，它的力量足以在短時間內抗衡元神。」
「您完全沒有必要在鎮海城下死磕。」
「相反鐵壁長城更容易擊碎。」
海源現在利用螭吻的肉身，驗證了這個猜想。
人族的陣法師們，考慮過鐵壁長城的維護問題，因此他們設計將城牆與龍脈勾連在一起。
這樣鐵壁長城將擁有聖皇大陣的氣息，壓制鮫人。
結果最近龍州的人造龍脈破碎，雨州的龍脈重創，此消彼長之下，攻破城牆比攻打鎮海城更划算。
「南宮先生，你是對的！」
「我必殺楚無疆，為你報仇。」
螭吻撞開城牆後，心中大喜過望，旋即是深深的嘆息。
鮫人好不容易才有一個如此洞察人類的強者，卻早早凋零了。
它還記得制定戰略時，南宮恨的那堪稱驚艷的提議：
「頭領，我們可以散布元神強者的消息，製造一點氣象，讓人族去猜測我們擁有元神強者。」
海源皺著眉頭說道：
「先生，這是我們的殺手鐧啊。」
「如果人族提前得知的話，一定會加強戒備的。」
南宮恨露出狡猾的笑容道：
「恰恰相反，頭領對人族的機構，還是不夠了解。」
「第一，人族知曉鮫人擁有元神強者，他們更不會輕易派出高手，而是用鎮海城的士兵，將士，作為情報試探點。」
「畢竟慈不掌兵，敵人甚至可能撤到定海城，讓出鎮海城，深入誘敵。」
元神強者機動作戰能力太強。
任何軍事戰術，一定是圍繞頂尖強者來布局。
南宮恨本身出自龍脈王朝的高層，又跟天命王朝打了數百年的交情，他太清楚對方的作風了。
「第二，您一定要時時刻刻留在後方，保持餘力，事有不對，立即遠遁！」
「雨州的凌波仙子是最有可能來支援的，碧落仙宮手上還有吸星鎖這件神兵！」
「司天監的天象真人，最容易藏在高空之上，使用天雷轟殺。」
「這一次戰鬥，其他妖王只是會出現，但它們很少下場，就是為了起到牽製作用，卻不願意動手流血！」
海源恍然大悟，當即說道：
「怪不得人族有一句，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多謝先生賜教！」
斯人已逝，南宮恨在龍州戰死。
但海源依然牢記他的戰略規劃，海源在操控螭吻重創鐵壁長城後，沒有親自帶隊，殺入鎮海城。
相反，它將螭吻變小，悄悄退到鮫人軍隊的身後，同時命令部隊進攻，包圍鎮海城。
螭吻保存力量，等候大戰，心中默念道：
「楚無疆，我相信你會來的。」
「按照夜明的說法，這就是圍點打援。」
「迷霧來得越多，我們的優勢就越大。」
它穩坐後方，命令鮫人軍隊全線出擊！
颱風裹挾著巨浪，勢不可擋，想要把整個天地都淹沒一樣，一瞬間龍江倒灌，想有人把天地掀開一樣。
鮫人軍隊第一波攻勢，震天駭地。
鎮海城的士兵，頓時陷入驚恐狀態，無數人大喊道：
「堤壩，堤壩破了！」
「天后娘娘，保佑我們！」
「佛祖在上，殺光這些鮫人！」
「道尊爺爺，快降下天雷，劈死這些海獸！」
場面亂做一團。
在大海上航行的人都迷信。
有人信天后娘娘，有人信佛祖，有人信道尊，五花八門樣樣都有。
士兵們自然也不例外。
海防軍的士兵大多出自漁戶，他們不少人擁有鮫人血統，是最好的水手。
這些人加入軍隊的目標，是想把戶籍從漁戶變成軍戶，最終建立功勳，遠離海洋。
現在面對天地之威，人族的個體是如此的渺小，海防軍的士兵頓時士氣大落，連軍陣都難以維持。
畢竟鐵壁長城告破，鎮海城一樣守不住。
一名士氣崩潰的士兵大吼道：
「指揮使大人都沒來鎮海城，咱們還是快逃命吧。」
「跑啊。」
從擔任海防軍指揮使開始，楚無疆就一直在後方忙碌，也難怪士兵們心懷不滿。
但鎮海侯得到楚無疆的授權，暫代海防軍指揮一職。
他聽見這士兵蠱惑人心，當即大喝一聲：
「洪濤！」
洪家的大公子洪濤一直充當父親大人的親衛，他當即上前一步，將那士兵人頭砍下，厲聲喊道：
「亂軍心者，殺無赦！」
「後退者，殺！」
「全體都有，啟動巨鯨大陣！」
「想活命的，就跟我來！」
洪濤的親衛們紛紛向前，將崩潰，甚至蠱惑人心的士兵紛紛處決，他們用最殘酷的鎮壓，這才勉強壓住士兵們的崩潰情緒。
鎮海侯適時地喊道：
「士兵們！」
「龍城大人已經派來援軍，馬上就能抵達鎮海城！」
「我們要守住這裡，等待援軍到來！」
士兵們這才勉強穩住士氣，聽從軍官們的命令，在海水的衝擊下，完成軍陣布置。
洪家的絕學乃是《碧海潮汐功》，本身就是朝廷獎勵的武學，用來應對鮫人。
普通士兵和將領也會學習下位替代品，比如《橫流訣》，《波濤功》等等。
現在海防軍士兵的配合下，鎮海城的上空浮現出一頭偌大的巨鯨。
這頭巨鯨竟然張開大嘴，大量吸收海水，將它轉移到入海口處，將海水返回。
即是這樣的做法，對於奔涌而來的依然是杯水車薪。
但鎮海城不只有鎮海侯一個人，靖平侯同樣負責指揮，他帶領著陸家的精銳，直接操控泥土，堵住後方來襲的鮫人！
九岳真經——移山鎮海！
一道道臨時的土牆，拔地而起，阻擊鮫人們乘水勢來襲。
而鮫人們集結大軍，故意衝到上游，再經過江水，向城堡發動猛攻，它們借著水勢，甚至一度衝到城牆上方。
慘烈的廝殺由此開始了。
雙方將士短兵相接。
士兵與鮫人們，幾乎看不到彼此的血，流血不止。
因為雨下得太大，風也太大。
傾盆的暴雨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尤其颱風上岸帶來巨大的狂風，一些士兵稍有不慎，就會被大風吹進海里，發出慘叫。
但這樣的呼喚聲，慘叫聲，在戰場上不值一提。
一些士兵在憤怒中，竟啟動雷系陣法，貫通雷電，與敵人同歸於盡。
殺戮，才剛剛開始。
暴雨之下，血肉橫飛。
而在鎮海城的大後方，望海山的瞭望塔上，楚無疆與鳳瑤娘子正靜靜地觀察著一切。
楚無疆望著螭吻的身體，眉頭一皺，卻沒有打算下場。
鳳瑤仙子見鮫人如此猖狂，不禁咬緊紅唇，連忙問道：
「夫君，鎮海城危險了，我們不去支援嗎？」
楚無疆搖頭道：
「先不急，要再等一等。」
「等一等？」
楚無疆詢問道：
「我們這一戰的目的是什麼？」
鳳瑤仙子遲疑道：
「是全殲鮫人？」
楚無疆搖頭道：
「錯了，是鮫人頭領海源，以及它操控帝臨淵的遺骸！」
「若是讓他逃走，再多的戰術勝利，也沒有意義。」
雙方是在打仗，打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弄清楚自己的目標是什麼。
楚無疆一直很清楚這一點。
不殺海源，不奪神兵，就無法將鮫人打回部落狀態。
楚無疆睜開真實之眼說道：
「娘子你看，那頭螭吻的身上帶著藍色光圈，那就是神兵水靈珠！」
「一旦事有不對，就化水逃走。」
所以現在還不是時候。
楚無疆最終沉吟道：
「慈不掌兵，鎮海城是一個餌食，要讓海源徹底上當受騙。」
「他想圍點打援，我們就中心開花！」
鳳瑤仙子不懂軍事，總算明白過來，只是有些不解地說道：
「那夫君，我們就這樣看著嗎？」
「不，我已派出援軍救助鎮海城。」
楚無疆不能讓鎮海城淪陷，第一批援軍抵達。
雪女統帥數萬鬼卒，從天而降。
雪女——暴風雪！
你有颱風，你有暴雨，我有雪女。
鎮海城四周的大量海水，頓時凍結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