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煙蘿的大冒險,天元山的殺戮以及麒(2/2)
「老朽檢查過了,武帝的神魂不見了。」
煙蘿連忙安慰道:
「前輩不要慌張。」
「興許是故意藏起來,打算等前輩檢查之際,趁機逃走。」
月桂樹活了不知多少萬年,腦子反應慢了一下,它聽到煙蘿這般提議,不住地點頭道:
「不錯,興許是那武帝在唱什麼來著。」
「空城計。」
「對對對,娃子就是見多識廣。」
月桂樹勉強這樣說服自己,但它進行下一輪搜查,仍然沒有一點發現。
沒有。
武帝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他去哪裡了?
噩耗一個接著一個。
正當荊族長打算展開之際,有屬下飛奔前來報導:
「族長,大事不好了。」
「天京起火了,魏忠明在山上大開殺戒。」
「現在天雲山,血流成河。」
煙蘿連忙抓住報信人,大聲喊道:
「在哪裡?」
報信人連忙喊道:
「就在,就在麒麟洞附近!」
荊族長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大叫一聲:
「不好!」
「老夫明白了,有人在舉行邪神儀式。」
「死亡,殺戮和憎恨,這是邪神的溫床,有利於召喚邪神。」
「同時武帝擁有邪神之血,它定是利用血脈共鳴,藉助邪神之力,才會消失的。」
「快,快去稟報陛下!」
荊族長心跳幾乎快要停止。
昔日南宮恨利用太子的遺骸製造魔胎,並通過眾多數量的死亡,召喚邪神,使得魔胎擁有邪神之血,然後置換武帝。
當一個武者被封印的時候,他的親人可以通過召喚元始天魔,通過交易的方式,把自己送入封印,換回親人。
此為等價交換。
本質上南宮恨用的就是等價交換。
然而歷史的幽默就在於,這項技術是荊家發明的。
他們曾用它來快速召喚邪神。
現在幕後黑手用這一招,反過來救出武帝,進行轉移。
荊族長頭暈目眩的原因,也是發現宿命的強大,一下子慌了心神。
煙蘿則顯得沉穩許多,她對著護衛喊道:
「你快去社稷廟一趟,通知總捕頭。」
「是,煙蘿大人。」
報信人不敢停留,向著天元山上火速狂奔,而煙蘿則是連忙提醒道:
「族長,顯然還不到泄氣的時刻。」
「我們要到麒麟洞去!」
「武帝經過那麼多年的壓制,不會一下子變強,也未必完全脫困了。」
「我們快去阻止殺戮,興許還有機會!」
荊族長克服心中的驚疑,當即下令道:
「所有守墓人進入作戰狀態!」
「武帝可能脫困!」
「武帝可能脫困!」
所有的守墓人臉色駭然,他們開始向大墳墓聚集,以防止武帝真的脫離封印。
荊族長在做完這一切後,連忙喊道:
「煙蘿,我們走!」
……
天元山,麒麟洞。
這裡位於天元山的半山腰,供養著天命王朝的鎮國神獸麒麟。
方蕭然得到一部分的麒麟血,就有辦法與楚無疆較量,得到吉運的加持,乃是天命王朝的國運象徵。
本來魏忠明聽聞有老百姓來天元山,當即命令義子把他們趕出去,最好再揍一頓。
誰料黑晨的做法非常簡單。
「他們來趕人,不走就打人?」
「這事容易,那我們跪下求饒吧。」
這下張道成呆了。
我們大老遠跑這一趟,就是為了投降?
黑晨笑了笑說道:
「主公,我們是來請願的,為什麼要對抗朝廷?」
「百姓也沒有這戰心。」
「我們先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張道成意識到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不由地問道:
「白夜,你究竟意欲何為?」
黑晨輕笑道:
「主公放心,我們的目標就是上山請願。」
「只有這一點,不可更改。」
「如果他們出動武者,把百姓往外丟,我們就向山上跑,朝著麒麟洞跑。」
「麒麟是瑞獸,必然不願意看到百姓受苦。」
「如果麒麟不出現,屬下也能模仿它的叫聲。」
麒麟是一種很特殊的存在,它能感應百姓的幸福和吉祥,因時而現。
每當天下痛苦的時候,麒麟也會跟著痛苦。
黑晨這一計請願,就是希望儘可能靠近麒麟,大聲哭泣。
龍門專門研究如何屠龍,自然知曉一些他人不知道的秘密,比如學習麒麟叫。
這種看上去毫無卵用的知識,就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
黑晨暗自想到:
【龍門的前輩們,可以學習狐狸叫。】
【那我學一下麒麟叫,正是應了光景!】
……
天雲山,社稷廟
魏忠明大皺眉頭,他聽到義子魏賢平的第二次稟報,臉色有些蒼白。
「義父,大事不好了。」
「麒麟叫了!」
魏忠明臉色大變道:
「你說什麼,慢慢說來!」
魏賢平驚恐地說道:
「義父,我們派人動手打人,這些刁民也不還手。」
「我們抓了幾個人,這群百姓就跪在地上哭訴生活困難,要見陛下。」
「他們的樣子確實是衛城的百姓,只是頭戴黃巾,像有人在幕後指揮。」
「孩兒拷打了一番,他們似乎是聽了一位大夫的建議,才想來天元山哭訴的。」
「他們越哭越哭大聲,孩兒本想殺幾個人立威。」
「這時麒麟突然叫了,叫聲極為悽厲!」
人群是有從眾效應的,如果分割開來的話,百姓即使很苦,也會勉力支撐下去,結果張道成給了他們一個哭訴和聚集的機會。
他們一想到過去遭受的壓榨,痛苦以及折磨,一下子互相感染。
即使沒有張道成的指揮,他們自發起來,真心地想見帝昊,絕無虛假。
這也是為什麼歷代防止造反,第一要務是防止聚集。
一旦聚集,人群就會共情,會凝聚成一股繩,事情就不好辦了。
張道成等人聚眾來到天元山,百姓們越哭越委屈,哭聲變成一片。
魏忠明面色凝重地問道:
「你確定麒麟叫了?」
「為父在山上,怎麼沒聽到。」
魏賢平苦笑道:
「義父,這事哪敢亂說?」
「確實是麒麟叫了,正常人哪裡能發出這種聲音。」
「您沒聽到的話,興許是麒麟警告孩兒,孩兒哪敢妄動。」
「不如我們聯繫總捕頭,或者左公公,讓他們決定。」
魏忠明來回踱步,最終搖頭道:
「不行,總捕頭和左公公,昨天才下令陛下似乎有了進展突破,即將踏入天命境。」
「這不允許任何打擾。」
「為父這點事情去打擾,豈不是自證無能。」
「走,我們去麒麟洞看看,伺機而動。」
「不行的話,再去請示總捕頭他們。」
……
天元山,麒麟洞
魏忠明感覺做出人生最錯誤的決定,他把這些百姓帶過來,想詢問麒麟大人為何發出聲音。
「麒麟大人,您為何發出聲音?」
「這些百姓並無受苦,還請大人放心。」
他試圖安慰麒麟,你看這些百姓都好好的,天命軍專門挑了一些沒被打的百姓,來麒麟洞前安撫麒麟。
麒麟很強大,又很脆弱。
自從人皇將它們馴服後,它們因吉祥,安康而出現,也會因為天下大亂和痛苦離去。
結果黑晨見到詭計得逞,立刻使用傳音秘術,對著百姓喊道:
【這裡是麒麟洞,陛下一定在這裡。】
【只要我們向陛下哭訴,陛下一定會聽到的。】
百姓們紛紛跪下,大聲哭道:
「陛下,我等冤枉啊。」
百姓們一想到自己的人生,頓時哭成一片,也許他們只是想求一個公道,現在卻化成滿腔的委屈,只想傾訴出來。
這時,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百姓在哭喊中一個個冒出黑氣,像是有人往前狠狠地推了一把。
黑晨自己都驚呆了。
他與張道成藏在百姓里,互相對視了一眼。
嗷!!!
這回麒麟真正的叫了,叫聲十分的痛苦。
它的身上甚至浮現出一股黑氣。
魏忠明大驚失色。
糟糕中計了。
在魏忠明的眼中,這些百姓不再是刁民,而是邪魔外道。
魏忠明當即拔劍道:
「把這些邪魔外道,全部殺掉!」
「包括山下的那些,一個不留!」
由於他的愚蠢,導致麒麟痛苦,受到黑氣干擾,魏忠明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只能將在場的百姓全部殺掉。
然後證明他們全部都是魔徒。
這時,他從山上望去,天京化成火海。
一切都明白了。
這是邪魔九道的算計,魏忠明執劍吼道:
「殺!」
天命軍的士兵們露出猙獰的殺意!
「是,將軍!」
至於元神強者的魏忠明為何不自己動手,因為麒麟是瑞獸,要是在它面前殺戮無辜者,恐怕自己也會遭遇霉運。
所以他選擇下達命令,讓士兵們行動,查看一下狀況。
張道成立刻催動符咒,大聲喊道:
「快跑啊!」
他能運用符咒,使得懦夫變成勇士,能讓百姓們撒腿逃跑。
百姓們身上閃爍著符籙的光芒,跑起路來飛快。
這下更是坐實了他們勾結邪魔。
麒麟叫聲更大了,忍不住流出眼淚。
以前麒麟心善,見不得人受苦,於是朝廷把苦命人統統趕出天京,然後麒麟安分地生活在天元山上,與世隔絕。
麒麟的生命極為奇特,它會在上一個王朝覆滅前消失,然後出現在新的王朝裡面。
它與天下緊密相連。
只要鎮國神獸還在,大家都會相信天命王朝的千秋萬代。
現在麒麟嚎叫了起來。
黑晨連忙說道:
【主公,麒麟要死了!】
【一旦它死了,就會爆發出強大運勢,我們千萬不能離開。】
【等待麒麟死亡!】
黑晨大喜過望,他謀劃了那麼久,鼓動百姓來天元山,當然為了請願,也不僅僅是撤下朝廷的臉面。
更重要的是,如何讓自家主公,在麒麟死的時候,最大可能地分一杯羹。
……
天京,司天監
楚無疆抱住神謨,終於從時空亂流中逃出來。
命運的長河消失了。
整個天京正在進行激烈的博弈。
鎮國公府的義子們出現在大街小巷,鎮壓邪魔外道,楚家的高手依託陶然居展開反擊。
宰相大人竭力鎮壓大地,不讓深淵之主降臨。
還有遠方的天元山,冒出了一竄黑氣。
神謨回到現實,她沒有顧及自己雙腿不能動彈的現實,而是急忙喊道:
「冠軍侯,麒麟出事了。」
「如果麒麟死了,武帝的鬼魂就能借屍還魂。」
「我們必須立刻阻止它。」
麒麟死,天下亂。
可是鎮國神獸麒麟,怎會突然出事。
楚無疆臉色一變,抱住神謨,沉聲道:
「我馬上過去。」
……
天元山,麒麟洞
麒麟不斷地哭泣著,它終於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
這一世的它,要死了。
麒麟不會真正死去,它會留下寶貴的麒麟蛋,消失在原地,靜靜地等候新朝出世。
只是它還想看一眼帝昊。
它曾經的主人。
麒麟艱難地走出洞穴,它抬頭望著天元山的方向,社稷廟上金光閃閃。
帝昊似乎略有所得,仿佛要突破天命境。
這頭鎮國神獸的心臟突然停止,倒在了地上。
後有詩云:
麒麟一去山河碎,烽火連天不見歸。
萬民流離天下裂,王圖兩斷起塵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