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秦王的父慈子孝,帝昊以眾生為棋,(2/2)
金龍則露出憤怒的神色,要將這些敢用屠龍技的人,徹底消滅。
秦王后退兩步,渾然不懼。
縱使父皇進階天命境,他同樣沒有認輸的想法。
帝家子弟,這時還奢談父慈子孝嗎?
秦王劍——天下無雙!
這一劍,天佑軍的力量隱約加持到秦王身上,令他斬出最強的一劍。
不管天下有多少英雄豪傑,他都有最強的自信,能將眾人擊敗。
黑龍一躍而出,想要咬住金龍。
「走!」
秦王捲起玄運道人等人,打算直接逃回北疆,不管父皇要不要圍剿,都有足夠的底氣作戰。
這就好比玄武門之變沒發生,李世民跑去洛陽,直接發動靖難之役,重新再戰一場。
帝昊像是看出秦王的心思,直接催動金龍,將秦王的四周,盡數封鎖起來。
「麟兒,不必緊張。」
「朕沒想殺你,你做得很好。」
「畢竟這江山還需有人來管。」
帝昊閉關多年,終於開口說話了。
秦王嘗試突破金龍的封鎖,一邊回應道:
「父皇晉升天命,千秋萬代,何須他人來管。」
帝昊笑了笑說道:
「朕要想管的話,就突破不了天命境。」
「突破了,朕也不想管了。」
「在朕徹底斬了邪靈帝君,魔波旬等人前,邪神王庭依然會一次次地發動襲擊,需要有人來管理這天下。」
「畢竟朕不是瘋子,沒必要傷害朕的子民。」
帝昊統治數百年間,還算愛護百姓,儘管帝家霸占大量資源,修建皇宮等等常規操作,但確實沒有什麼虐民的舉動。
每一次使用民力,都算是經過仔細計算,不至於大面積破壞民生。
若是按照古代的標準,絕對算是明君了,後來不過是懈怠了,逐步放任官員,地方豪強統治百姓。
他一步步地減弱自身與皇朝的聯繫,算清了自己的命數,這才能一舉突破。
秦王眼下與帝昊相爭,當即指責道:
「父皇,您還在乎這些嗎?」
「眼下天京遭受的苦難,難道不是父皇一手策劃的?」
「父皇作為邪魔九道幕後的總指揮,眼中天下百姓嗎?」
帝昊笑了笑說道:
「麟兒何以誤會父皇?」
「朕可是多次下令,督促司天監,傾力圍剿邪魔九道。」
秦王沉聲道:
「一開始孩兒也不信。」
「但是一個多月前的寧榮二府成為最後的證明。」
「兩家與國同休,卻鬼迷心竅,跟邪魔勾結如此之深。」
「大概只有父皇留下一些證據,讓他們相信所作所為,都有父皇來兜底。」
帝昊閉關多年,幾乎不理會朝政,任由太子,宰相等人處置。
唯獨寧榮二府覆滅之時,留下了【體面】兩個字,這就顯得非常特殊。
若寧榮二府知曉,魔尊與帝昊有一定聯繫,能給家族做一個兜底,那就值得一搏了。
他們不是要謀反,而是忠誠皇帝陛下,為皇帝陛下做白手套。
至於死到臨頭,兩位國公大人依然不肯吐露真實。
那是因為不說出來,寧榮二府還能有點體面,說出來就真要滅族了。
帝昊笑了笑說道:
「麟兒誤會了,那不是朕做的。」
「朕對那魔主亦有所聞,大約是武帝為了脫困,將自身的魔運凝聚而成的產物吧。」
「朕頂多算是恰逢其會。」
「昔日朕為了消滅武帝,煉化了他身上不少運勢,沾染了一些因果罷了。」
果然是父皇乾的。
秦王這下明白過來,父皇要有人來干髒活,但絕不能沾染因果,他便將武帝的魔運抽出去。
這些魔運又無法吞噬,畢竟武帝踏入半步天命,非常麻煩。
帝昊便將自己的邪念凝聚出來,與武帝的魔運融合起來,製造出一尊魔主,讓武帝來承擔這些因果。
因果你來承擔,好處我來享用。
武帝不甘心這樣的結果,才會奮力一搏。
而帝昊把武帝放出來,也是想了結兩人之間的因果。
天下為棋盤,眾生為棋子。
他要一次性全部算清。
歷代帝王,幾乎不可能突破天命境。
因為他們的因果糾纏太深。
像帝昊這樣全部替代成功的,簡直不可思議。
秦王想明白了來龍去脈,仍然問道:
「父皇,難道進階天命境,就一定要放棄俗世?」
「您將所有人算計在內,就為了放棄,這代價未免太重了。」
帝昊搖頭道:
「當然不是,天命境不是放下就可以的。」
「放棄只是手段,讓人看清自己命數和因果的手段,斬斷總比理清要方便許多。」
「這是一個誰為主導的問題。」
秦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帝昊的談興甚濃,淡淡地笑道:
「這就好比一個商人,他為家人的幸福努力賺錢。」
「後來他的時間都花在賺錢上,賺更多的錢,以至於跟子女形同陌路。」
「那是他控制了錢,還是錢控制了他?」
「誰是手段,誰是目的?」
「總有一天,麟兒也會走到這一步。」
秦王沉聲道:
「父皇,您突破天命境了嗎?」
帝昊露出一抹得色道:
「朕還差最後一步,先演給你們看的。」
「否則怎麼能把麟兒的手段都給引出來。」
俗話說最熟悉你的人,莫過於敵人。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帝昊正在進階天命境,他只是演了一齣好戲,讓秦王自己跳出來。
昔日武帝倒在巫蠱之術上,如今的帝昊怎能不做準備?
秦王第一次臉皮抽搐,自家的父皇到了這一步,仍然滴水不漏,把天下人全給騙了。
這進階儀式也是騙人的。
因為他演得實在太像了,秦王竟沒有考慮是假的可能性。
帝昊見兒子終於服氣,笑了笑說道:
「好了,父子相見,到此結束。」
「麟兒留在這裡不准亂動,算是朕給你的懲罰。」
「至於你擔心天下百姓,朕進階天命境後會離開,會去天外天,會去消滅邪神,償還這最後的因果。」
帝昊給秦王殿下的懲罰,約等於無。
秦王沉聲道:
「父皇,這些死傷終究不能這樣了斷的。」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不管是進階儀式,還是邪魔九道的存在,都給天下百姓帶來無數的死傷,這些都會計算因果。
哪怕帝昊製造出一個魔尊來承擔一切,終有清算的時刻。
帝昊笑了笑說道:
「朕走之後,管他洪水滔天。」
秦王冷聲道:
「父皇,這是孩兒最後一次叫您父皇。」
「從此分道揚鑣。」
您有您的道路,帝麒麟也有自己的堅持。
帝昊露出一抹笑容道:
「這樣就好。」
「麟兒的事情了結,就看禾兒能不能度過這劫數。」
「他要渡不過這劫數,對百姓,對你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秦王殿下臉色一變,驚異道:
「有人要謀害嘉禾?」
帝昊點了點頭:
「大約是的,朕也不確定最終的結果。」
「但朕的兒子總要接受一點考驗的。」
帝昊原地消失,秦王站在原地,凝望著皇宮的方向。
不要說天下臣民,哪怕是帝昊的兒子們,也只是他手上的棋子。
【嘉禾,千萬不要做錯了。】
【大哥不想給你收屍。】
【只是想把你抓起來,給你一點教訓。】
……
天京,皇宮
太子殿下坐在龍椅上,凝望著自己的屬下和兄弟,有玉笙郡王,有司馬英,有帝光燭。
他不由得開口道:
「十弟,你身上有大光明燈,不僅行動便捷,還有救治百姓的功效。」
「你這就帶人去城裡,救濟百姓,順便弘揚孤的名字。」
太子殿下決定觀察一下帝光燭的表現,讓他在外面救濟百姓,一來為自己進一步爭取聲望,二來假借名義,支開帝光燭。
他手上有神兵,是一個很大的不確定因素。
為了不讓帝光燭起疑心,太子補充道:
「三弟,你也一起去。」
「這裡是皇宮,孤很安全的。」
太子殿下仔細算下來,最不可能動手的人,反而是司馬英,他的家族跟楚無疆有深仇大恨,也要依靠東宮苟活。
當然太子並不懷疑玉笙郡王,只是帝光燭剛跟司馬英生死相搏,然後太子派兩人一起做事,那不是缺心眼嗎?
他留下司馬英,正好教育一番。
有些事情,私底下說一說得了,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
至於司馬英要殺自己,且不說動機何在,能力他也不夠,雙方還簽訂下了主僕協議。
玉笙郡王則有些擔憂道:
「大哥,這不好吧。」
「我留在你身邊,有個照應。」
太子搖頭道:
「怕什麼,孤現在好得很。」
他現在藉助皇宮大陣,力量強得不可思議,哪怕是鎮國公突然從皇宮外殺過來,他也有辦法抵抗。
「是,大哥!」
玉笙郡王感到一絲不安,卻也只能應諾下來。
偌大的太和殿,現在只剩下兩個人。
除了門口的一些護衛,太子殿下一邊全力支援楚無疆,一邊說道:
「司馬英,你可知罪?」
司馬英跪在地上道:
「微臣知罪,不該當著眾人的面,說冠軍侯的壞話。」
「但冠軍侯此人太過危險,殿下一日不除,將來必成禍患。」
太子殿下淡淡地說道:
「楚卿不負孤,孤便不負楚卿。」
「哪怕考慮實力問題,孤也必須這樣做,你明白嗎?」
十一旒冕發動控制,司馬英跪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聲音道:
「微臣明白了。」
「微臣明白了。」
只要有這件神兵在,司馬英根本不可能傷害自己,本能就會死掉。
太子殿下點頭道:
「你起來吧,朕再跟你說兩句。」
太子殿下坐在龍椅上,打算說幾句悄悄話,他要讓司馬英聯合參與的司馬家勢力,為他組建一支秘密部隊。
這些人要滲透到英雄營中,既然司馬英是這個表現,就不怕司馬家投靠楚無疆。
太子剛打算竊竊私語,突然腦海警鈴大作,宮殿外傳來玉笙郡王的呼喚聲:
「大哥小心!」
「影子替換!」
只見司馬英抽出一支匕首,猛地扎向太子殿下的胸膛。
他不是司馬英!
他是誰?
當匕首靠近太子胸膛時,刃身仿佛發出了低沉的嗡鳴,像是在期待鮮血的滋潤。
太子殿下身上的護身法寶一一啟動,卻在這匕首下徹底粉碎。
這把匕首,絕非尋常之物。
天子龍拳——青龍擺尾!
電光火石之間,刀刃沒入血肉,瞬間濺出一抹鮮血。
太子一拳打在司馬英的身上,這位司馬家的天驕,頓時化作一灘血泥。
「大哥!」
這時玉笙郡王比帝光燭來得還要快,血泥暴起對太子殿下進行第二次襲擊,太子急忙調動龍氣護體,還有皇宮的力量。
但他發現匕首入體後,龍氣隱約不受控制。
噗!
第二次刺殺進行。
血泥凝聚出人形,再次刺入匕首。
玉笙郡王被刺。
仿佛一切都靜止了。
司馬英的血肉在消失前,留下一句話來:
「吾為【金戈部】報此仇。」
邪神王庭的聖人潛入天京,刺殺當朝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