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你有陽謀，我也有（1/2）

【國公大人，你是什麼身份，怎能這樣屈尊降貴！】

【您不按套路出牌啊！】

玉笙郡王心中大急，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沒有【神勇】的天賦，面對鎮國公的氣勢威壓，竟一時無言以對。

楚無疆連忙行禮，不卑不亢地說道：

「國公大人，下官已跟王爺約好，先去拜見太子殿下。」

「失禮之處，還請國公大人見諒。」

楚無疆來京城，目的有那麼幾個。

第一，展現自我的忠誠，消除朝廷的猜忌，順利從天京脫身，回到他的龍州。

第二，支持宰相大人的靈米限制方略，延緩天下大亂的時間。

第三，探查帝昊的狀況，從而確定站隊，選擇太子或秦王，站到勝利者那一邊。

第四，參加少年英雄會，找機會解決司馬家的天驕們，如果能在天京，把司馬家弄死，那就更好了。

第五，天京聚集天下重寶，楚無疆想收購一些氣運秘寶，在這裡的機會更多。

第六，……

這些目標羅列出來，看上去複雜多樣，實則只有一個核心問題。

那就是鎮國公與宰相大人的鬥爭。

鎮國公要推廣靈米，宰相大人要限制靈米。

鎮國公支持秦王，宰相大人支持太子。

道門支持秦王，儒門支持太子。

這是天京最大的政治漩渦，考慮到楚無疆的第一條和第二條目標。

他選擇的是，暫時做太子黨，對鎮國公表達友好，儘量不得罪秦王，保留跳槽的機會。

鎮國公見楚無疆選擇太子黨，沒有生氣，反而爽朗笑道：

「冠軍侯放心，老夫在這八號衛城就有別院。」

「你與老夫別院一敘，不算在天京的正式拜訪。」

「太子殿下沒理由生氣的。」

「總不能冠軍侯一路進京，誰都不許拜訪吧。」

「沒有這個道理。」

還有這一招？

別說楚無疆了，連玉笙郡王都驚呆了。

天京的外圍，總共有十六座衛城，構成朝廷最堅硬的護盾，由帝昊最信任的天命軍鎮守。

原本這些衛城都是軍營，只居住著士兵與家屬。

但伴隨著人口的增長，這些衛城依靠京城的輻射，持續繁榮起來，有點像是天京的郊區。

鎮國公的伎倆很簡單，在十六座衛城裡都買下房子，不管玉笙郡王挑選哪一個衛城停留，他都可以半路截胡。

玉笙郡王頂住鎮國公的壓力，連忙說道：

「此事不可！」

「國公大人，小王一路帶著冠軍侯來，是有軍務大事要啟稟太子殿下。」

「請恕我等不能久陪。」

楚無疆自然要給太子殿下面子，點頭說道：

「的確如此。」

鎮國公笑了笑說道：

「哦，是什麼大事？」

「莫非是冠軍侯狀告司馬家，操控妖魔，圖謀不軌？」

楚無疆聖州出發，走到天京後，哪怕消息再不靈通的人，也知道兩家鬧了矛盾。

秦王黨自然笑死了。

新晉的冠軍侯與老牌的司馬家鬥爭，不管誰輸誰贏，都會引發強烈的震盪。

玉笙郡王臉一黑，他連忙說道：

「這都是不可信的謠言！」

「楚家與司馬家只是有些紛爭，那殭屍案尚在調查，不可妄加揣測！」

朝廷的調查，以穩妥為主。

項太傅在聖州溜達了一圈，整個司馬家對於太子殿下的供奉直接翻了一倍，變得更加恭謹。

太子殿下背地裡調查到什麼真相，鎮國公並不知曉，但不妨礙他利用這一點，挑撥兩家的關係。

鎮國公沉聲說道：

「謠言不謠言，自是需要認真調查。」

「冠軍侯，不知意下如何？」

楚無疆早就見識到鎮國公的手腕，沒想到他還擅長切香腸戰術。

按理來說衛城不算天京，楚無疆去國公府的別院，不算背叛太子。

但這種詭計不能上當。

楚無疆依然搖頭道：

「多謝國公大人的厚愛。」

「下官確實有軍國大事，要稟報殿下。」

「鮫人一族雖已臣服，大海之上仍有反覆，請國公大人見諒。」

鎮國公脾氣很好，他依然笑容滿面道：

「沒什麼見諒不見諒的。」

「虎臣！」

鎮國公一聲令下，他的義子趙虎臣連忙上前，捧來一件玉匣，鎮國公拿起玉匣笑吟吟地說道：

「老夫上一次與楚大人打賭，若楚大人能獨自擊潰鮫人，就將這件寶物相贈。」

「如今鮫人已降，東海的邊患減少大半。」

「這件冠軍侯印，理應歸楚大人所有。」

鎮國公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玉笙郡王的臉都綠了。

只見鎮國公打開匣子，那匣子的玉璽在打開的瞬間，放出一道道璀璨的金光，金光耀眼，令人目不暇接。

衛城的百姓，將士不由得屏住呼吸。

他們怕自己的呼吸，折損了寶物。

鎮國公微微一笑，他特意給寶物加了特效，就是為了這一刻。

冠軍侯印從玉匣中取出，周遭的武者都忍不住露出渴望之色。

武運昌隆，這是主宰勝負的氣運秘寶。

任何一個武者都能感受到一股內心的渴望。

鎮國公介紹道：

「此物，乃是前朝冠軍侯南宮望的印璽。」

「寶物配英雄，何其妙哉！」

鎮國公笑容滿面地將寶物遞過了過來，楚無疆只能接下道：

「多謝國公大人。」

鎮國公笑道：

「這是楚大人應得之物，何必言謝。」

「倒是老夫輸得好，輸得妙，輸得呱呱叫。」

「我朝能出這等少年英雄，乃是氣運所鍾，千秋萬代的象徵。」

天命所向，千秋萬代！

楚無疆的護衛們忍不住高呼一聲：

「萬勝！」

「侯爺萬勝！」

衛城的士兵們也跟著一起高呼萬勝！

百姓聽聞呼喚聲，紛紛趕來。

他們互相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親眼見證這一幕。

楚無疆在眾目睽睽之下，接過冠軍侯印。

天書當即浮現相應的文字。

【檢測到400點橙色武運。】

這件寶貝蘊含的氣運點數，與楚無疆上次見到的寶貝一模一樣，地道的真貨。

按照秦老爺子的說法，冠軍侯印不僅具備渾厚的武運，還有另外一個效果。

那就是開啟狼居胥山寶藏！（註：181章）

只是秦武老爺子，已經不在了。

楚無疆感物思人，頗有百感交集。

但這不是關鍵。

他的大腦在急速運轉，嘗試分析鎮國公的目標。

【鎮國公果然是朝廷柱石，手段非同尋常。】

【他本來輸掉的冠軍印，還能打出如此絕妙的效果！】

【此事傳揚開來，天京的各方勢力就不會認為，自己是一個太子黨。】

【偏偏這還是陽謀！】

楚無疆深吸一口氣，打算依靠對策，讓自己更加中立一點，就聽到鎮國公的秘術傳音道：

【楚大人莫急，有老夫相助，太子殿下的開價才會更高。】

鎮國公呵呵一笑，暗中補充道：

【老夫支持冠軍侯，執掌龍州，為人族添磚加瓦。】

你這老狐狸。

楚無疆沉聲道：

【國公大人，您應該明白，下官不會輕易改換門庭！】

【太子殿下亦有人主之相，不會妄加猜忌。】

鎮國公不屑地說道：

【他的器量遠不如秦王殿下，楚大人他日便知。】

【如此人物，如何能擔當重任？】

鎮國公的直白，還是嚇了楚無疆一跳。

太子尚未登基，沒有執掌天命龍劍，自然不是天子，只是奉命監國而已。

沒想到鎮國公如此不客氣。

楚無疆連忙提醒道：

【國公大人，還請慎言！】

鎮國公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道：

【老夫沒什麼願望，就是不想人族的至高權柄，落在庸人之手。】

楚無疆這下明白了。

鎮國公支持秦王殿下，理由很純粹。

如果帝昊沒了，那這天下要選擇最優秀的人才，執掌人族的至高寶座。

你沒能力，還想坐上去，不如趕緊滾蛋。

同樣的，鎮國公支持靈米擴張的思路也明白。

人族個個吃靈米，強者存留，弱者淘汰。

不適應的，就去死。

楚無疆只能補充道：

【太子殿下位列天驕榜第三，絕非庸人。】

鎮國公笑了笑說道：

【這天驕榜只列五十歲以下的，五十年就換一代人。】

【老夫見多了。】

天驕榜第三，只不過說明你是這五十年裡比較傑出的天才而已。

放到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甚至五千年來看，不值一提。

兩人秘密談話一結束，鎮國公便揮手示意眾人，使得四方頓時安靜下來。

「國家有幸，出現這等少年英雄。」

「老夫祝他武運昌隆，捍衛江山社稷。」

「沒有武運，就沒有四方安定，太平盛世。」

鎮國公一番操作下來，點燃衛城的熱情，打算瀟灑離開。

不管楚無疆是不是選擇太子黨，他的舉動將在太子的心中埋下一根刺。

只要毒刺爆發，鎮國公當場贏麻。

不爆發也沒關係，來日方長嘛。

楚無疆連忙喊道：

「國公大人，且慢。」

「下官有話要說。」

雖然你是來給我送禮的，但也不能讓你贏得乾淨利落，當場跑路。

鎮國公停下腳步，面容和善道：

「冠軍侯請講。」

楚無疆沉聲道：

「方才國公大人有言，沒有武運，就沒有太平盛世。」

「下官則以為，武運為文治而生，若只有武運，則難有太平盛世。」

「下官自涉州疆，遠行而來，目睹睏乏，百姓流離，皆因靈米。」

「若只有武運，不得文治，難以安定天下。」

玉笙郡王不由得露出一絲喜色。

原來如此。

冠軍侯是有自己的政治訴求的。

兩者的政治理念是完全衝突的。

鎮國公堅決反對限制靈米的政策，而宰相所在的一方，則是支持限制靈米。

雙方已經在政治上較量了好幾輪。

本來鎮國公玩出這麼一手，不管楚無疆怎麼表忠心，太子黨一方肯定會生出一根刺來。

楚無疆則在大庭廣眾之下，發表自己的政治訴求。

這比任何的表忠心，還要有效果。

玉笙郡王立刻補充道：

「冠軍侯說得對！」

「太子殿下仁厚，必能安定天下，救濟斯民！」

鎮國公虛空造牌，利用【冠軍侯印】，給楚無疆安上了一根刺，楚無疆當即闡述政治理想，把這根刺拔掉。

你有陽謀，我也有！

這種手段在政治上叫做公開化原則，堂堂正正把事情說得明明白白，以此營造大勢。

楚無疆若是加入秦王黨，必須要改變靈米擴張的策略！

鎮國公盯著楚無疆看。

當初他在楚家，楚無疆要求限制靈米種植，現在還是這個要求。

鎮國公的義子趙虎臣露出憤怒之色，鎮國公伸手制止，對著楚無疆老神在在地說道：

「老夫還是那句話，小仁小義，經不起大風大浪。」

楚無疆沉聲道：

「下官願意嘗試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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