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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司馬家這一代人就這樣全滅了(合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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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配邊疆,你當孤傻啊。】

【這送去邊疆,跟送給秦王殿下有什麼區別?】

太子殿下心中暗罵一聲。

汪元是秦王黨的人。

自然覺得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太子殿下立刻將目光投向自己人,督察院的最高長官,左都御史【盧秉直】。

只見盧秉直站出來朗聲道:

「汪御史所言太過。」

「刑無輕重,唯其相當,法之用,在乎平,不在於苛;在乎教,不在於懲。」

「此次司馬家犯下大錯,宜罰其金帛,分割家產,責令其剿滅妖族,以觀後效。」

「若是動輒發配邊疆,責罰子嗣,豈不是搞得人人自危。」

「殿下應當以仁德為重。」

太子黨的人紛紛表示:

「盧御史言之有理,發配邊疆,責罰過重。」

「司馬家貴為上品士族,不可輕易重罰,以傷士人之心。」

「可罰金帛,分割家產,令其剿滅妖族,戴罪立功。」

天命王朝是世家和科舉並行。

他們會選拔優秀的寒門子弟進入朝廷,補充力量,同時三品以上的官職,幾乎都被世家和宗門壟斷。

原因很簡單,元神強者想要品階的話,二品散官點擊就送。

元靈武者想要五品左右的散官,也可根據情況授予。

武道本質上拉大世家與寒門的差距,並有一條專門的晉身之梯。

一個元丹境武者要燒掉一萬兩銀子,一個元靈境不下百萬兩。

儘管朝廷沒有歧視性政策。

但上品無寒士,下品無世族的政治格局還是相當明顯的。

因為三品以上的官員,隱性條件最低是元靈境。

那麼寒門子弟要麼是絕世天才,要麼只能去投靠世家,宗門,才能逆天改命。

朝廷雖然放開一些資源,招納天才,但也只限於天才。

司馬家已入上品,僅次於崔家,盧家,李家,王家這種出過聖人的頂級世家。

若是勾結妖魔,就要發配邊疆,在世家看來,還是懲罰過重。

太子殿下剛想點頭,刑部尚書【丹玄】站出來,笑道:

「盧御史言之有理。」

「今司馬家之舛誤,實由司馬寧不欲嫁宰相之子。」

「此情可憫,宜以寬仁之心,審慎量刑。」

丹尚書一句話下來,當場進行引戰。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宰相大人臉色微變,立刻否定道:

「丹尚書此言謬矣!」

「犬子雖不才,卻從未做過腌臢之事。」

「丹尚書身居刑部要職,掌管刑名之事,豈可道聽途說!」

刑部尚書丹玄,他並非是秦王黨的人,也不是太子黨的人,某種意義上屬於少數的寒門高官,秉持中立。

正是因為這種較為中立的做法,眾人都認為丹玄很是公道,能服人心,並以此統帥刑部,審查天下冤案。

誰料丹玄這一次表面上站在太子黨這一邊,實則陰搓搓地表示,宰相大人與此有關,不能全部怪罪司馬家。

看似為司馬家推脫,實則連方家一起解決。

宰相大人想壓住對方的氣勢,誰料丹尚書有備而來,當場冷笑一聲:

「方公子做過什麼,不用老夫多說吧。」

「宰相大人莫要太偏袒。」

「這件事司馬家自然有罪,但與相府也不無關係!」

眾人一驚,這丹尚書是吃了火藥不成,偏偏要往宰相身上引火。

【老狐狸,一定是你的指示。】

方圓眉頭一皺,眼光望向鎮國公,鎮國公老神在在,仿佛一切與自己無關。

丹玄出自寒門,一向假裝中立,但方圓深知對方的出身,他曾投入道門,獲得過資助。

寒門子弟要出人頭地的話,一般是依靠天賦,加入強勢宗門,或者依附世家,與世家聯姻。

至於像鎮海侯府的先祖,順義伯的先祖,都是底層出身,他們基本上都有大奇遇。

鎮海侯的祖先做海盜,殺人越貨,搶到第一桶金。(註:366章)

順義伯的祖先是武館學徒,得到英雄旗,舉報南宮恨起家。(註:113章)

個人的奮鬥,往往需要奇遇,才能抹平資源帶來的差距。

丹玄出自小康之家,曾加入道門六派之一的神霄殿。

【神霄殿原本一直保持中立,以雷霆主掌刑罰,對妖魔進行懲戒。】

【現在從丹玄的態度來看,他們已經打算放棄中立,介入到兩派鬥爭裡面。】

【看來道門下的決心很大,開始動員各方門派,要團結在秦王殿下身邊。】

【真是危險啊。】

【原本追求逍遙自在的道門,開始進一步動員和團結。】

宰相大人迅速判斷局勢變化,沉聲道:

「丹尚書,廟堂之上,不容狡辯,我等一事一議。」

「今日要討論的是,司馬家的懲處問題,不要東拉西扯!」

「相府私事,也容不得你來過問!」

宰相執掌朝政數十年,積威甚重,僅僅是一聲呵斥,就讓丹尚書的額頭滲滿冷汗。

壓力太大了。

但他沒有屈服,反而頂住壓力道:

「宰相大人,本官現在談的就是司馬家的事情。」

「司馬家勾結妖魔,謀害方浮生,總是有原因。」

「狐妖為什麼不打別人,專打方浮生?」

丹玄不愧是刑部尚書,瞬間提出了一個著名的公式。

他為什麼不打別人,專門打你呢?

你的身上肯定也有錯!

「荒唐!」

「這世上做惡的妖怪不計其數,吃人的也有。」

「難道人族被吃,也是做錯了什麼?」

宰相大人冷笑一聲,不怕這種攪渾水的行徑。

只是他考慮到自身的重點,是盯住鎮國公,沒必要自己跟刑部尚書為敵,便使了一個眼色。

左都御史盧秉直頓時瞭然,他直接站了出來,朗聲道:

「宰相大人所言甚是。」

「本官就要說丹尚書的不是了。」

「那茶樓里傳聞的司馬寧與方浮生之事,不過是民間謠言罷了,登不上大雅之堂。」

「一些愚夫愚婦信了也就罷了,堂堂刑部尚書去信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豈不可笑?」

報紙的傳播,以及茶樓突然出現的故事,其實比早朝要晚一點。

朝廷召開早朝,京官們要早早在皇宮等候,以保證準時入場,這段等待時間極其漫長,使得京官們都喜歡用上一張通訊符。

他們人在皇宮裡等候,僕人則拿著通訊符,在茶樓聽戲。

因此朝廷的高官們參加早朝,不耽誤他們了解鎮國公編造的故事。

盧秉直繼續攻擊道:

「丹尚書,你身為朝廷重臣,主掌刑名之法,無憑無據,焉能斷案?」

「至於司馬家為何要操控方公子,自然是希望方家與楚家產生矛盾,用心險惡。」

「楚家與司馬家,早在聖州前就因殭屍大軍圍攻,鬧得很不愉快。」

「雙方互有齟齬,有這般作態,實屬正常!」

督察院和刑部,一向不是很對付。

俗話說三司會審。

簡單來說,刑部負責斷案,大理寺負責審核,督察院往往負責糾察,乃至翻案。

這一次朝堂的重點,不是司馬家有沒有罪,刑部已經連夜審查了案件,鐵證如山,不容抵賴。

雙方真正的焦點,司馬家怎麼處置。

太子黨希望到此為止,分掉司馬家的財產,重創司馬家的財力,讓他們歸順自己,就圓滿收場了。

結果秦王黨看熱鬧不怕事大,直接挑出民意,要司馬家發配邊疆,這樣一來的話,秦王能吃下更大的好處。

不僅如此,丹尚書跳出來,直接咬上了宰相大人。

他們這一次是要藉助司馬家一案,連相府一起削!

盧秉直身為左都御史,自然不能讓宰相大人衝鋒陷陣。

丹尚書點頭笑道:

「盧御史說得對極了。」

「可惜本官還真有證據。」

這下不僅是宰相大人,就連鎮國公都愣住了。

他們原計劃是先讓汪元御史跳出來帶頭,再由丹尚書出來質疑,只要把宰相大人拉下水,那就算成功。

方圓宰相聽到兒子有罪,出來辯解兩聲,不管真相如何,秦王黨還可以乘勝追擊,繼續讓說書人編故事。

有時候政治鬥爭,不需要真相,拉下水就行。

盧秉直皺眉道:

「有何證據?督察院怎會不知?」

丹尚書輕笑道:

「本官也是今早探查得知!」

「請諸位靜聽!」

丹尚書拿出一塊玉佩,輸入元氣,元氣里投影出司馬傑的模樣。

只見司馬傑沉痛地說道:

「小妹,是家族對不住你。」

「但是司馬家必須藉助宰相府的力量。」

「如今方家與盧家同氣連枝,方蕭然還要迎娶崔家女。」

「方家權傾天下,除了鎮國公外無人能擋。」

「老祖宗說宰相大人親自來提親,他沒有辦法……」

咔嚓一聲。

影像到此為止,文武百官都聽到了司馬傑的聲音,看到了他的畫像。

這像是有人偷偷錄下來的一樣。

文武百官頓時鴉雀無聲,背地裡開始竊竊私語:

【莫非那茶樓的謠言是真的?】

【司馬家主動嫁女,遭到天下人恥笑,沒想到竟然是被逼的。】

【想想也合理,誰家的好女兒,願意許配給方浮生?】

【那可是五毒公子,他拿神仙散當飯吃,早晚做個短命鬼。】

眾人沒想到,丹尚書會拿出這樣一份強有力的證據。

鎮國公都吃了一驚,私底下問道:

【丹玄老弟,你這影像是從哪來的?】

司馬家被逼無奈的故事,全部都是鎮國公隨口編的。

你居然真有證據?

丹玄連忙回答道:

【趙老哥,我也不知道。】

【還是今日早上,有人特意投到刑部府上,管家急忙送來的東西。】

【我已命人四處搜查,尚未發現對方的下落。】

鎮國公不由得陷入沉思,到底是誰幫了這麼大的忙。

【要麼是司馬傑信賴的人,特意錄下來的,要麼是有人在司馬家安裝了天聽符與地視符!】

【管他娘的,老夫正好借題發揮!】

鎮國公剛要下場,左都御史盧秉直反應最快,他連忙說道:

「這不能作為證據。」

「司馬傑怨恨宰相大人,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

「更何況這只是一面之詞,定是有人假扮,蓄意陷害!」

盧秉直與宰相大人乃是姑表兄弟,他的姑姑嫁到方家,生了方圓與方琬珺。

他一直很欽佩方圓的手段和才華,甘願為方相衝鋒陷陣。

丹尚書冷笑一聲:

「只要是不利於自己的,就都是假的嗎?」

丹尚書打算與盧御史做過一場,其他高官的眼光集體看向宰相,卻見宰相大人大手一揮,冷靜地說道:

「不用爭論,這的確是假的。」

「司馬宣與老夫談論子女的婚事,老夫專門錄下影像,以備不時之需。」

「這是時光回溯鏡錄下的東西。」

宰相大人做事周全,他喜歡留下證據。

丹尚書拿出這種證據,想把方家拖下水,那是痴心妄想!

這一回要清算司馬家,宰相自會帶上相應的寶物。

只見宰相大人拿出一塊玉簡,放出一段過去的影像。

宰相府,客廳

司馬宣彎著腰,露出諂媚笑容道:

「宰相大人,老朽今日冒昧前來,實有一事相求。」

「小女年已及笄,尚未許配,聽聞方浮生英姿颯爽,才華橫溢,心中甚是仰慕。」

宰相大人不客氣地說道:

「司馬大人,何必如此。」

「犬子狀況如何,本相心中有數。」

「寧小姐位列雛鳳榜第十,乃是無花庵的高徒,犬子如何能配得上?」

「當不起,當不起。」

宰相大人明白,兒子已被寵壞了,不奢望他有好的姻緣,將來改邪歸正,再來談浪子回頭。

誰料司馬宣一臉諂笑道:

「哪裡,哪裡,方公子為人質樸,心地善良,與老朽的耳孫女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宰相大人也知道,寧兒擁有罕見的無垢玉體,不會有比她更適合小公子的。」

咔嚓一聲!

影像到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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