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藍色桃花運,第二顆文運,以及道儒(2/2)
雲裳則快去快回,她沒一會兒,就跑遍天京的書坊,總計買來十本的《道德經》。
只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侯爺,店家說了沒有舊版的《道德經》,現在只有一個版本的。」
「從去年開始,道門就要求各地道觀,印數新的《道德經》,說舊版本有錯誤,不適合留下。」
「奴婢怕侯爺不滿意,特意多買了幾本。」
果然各方勢力,都會嚴格保證典籍的唯一性,用來統一思想,統一理念。
否則經書有不同的解法,容易造成組織分裂。
比如楚無疆前世的宗教,因為解讀經書的不同,裂變成無數教派。
楚無疆不以為意,笑道:
「沒事,你先放下就行。」
這世界頗為古怪,很多經典文獻與楚無疆的前世類似。
像是《道德經》《太上感應篇》《般若般羅密多心經》都一樣是存在的。
他命令雲裳出去買書,就是為了重看一遍,看有什麼具體的差異,這方便他將來註解。
「是,侯爺。」
雲裳鬆了一口氣,把買來的十本《道德經》放下。
楚無疆則隨手拿起一本,細翻閱起來。
他打開第一頁,臉色就變得有些古怪,奇怪地念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怎麼這裡也是【非常道】?」
「雲裳,你記得是非常道嗎?」
楚無疆記得,早期版本的《道德經》是【道可道,非恆道,名可名,非恆名。】
歷史上為了避諱【漢文帝劉恆】,於是改成【道可道,非常道】。
雲裳露出為難之色,搖頭道:
「奴婢不知,要不侯爺去問鳳瑤姐姐?」
畢竟鳳瑤仙子是道門中人,對這些會更熟悉一些。
楚無疆卻搖頭道:
「暫時不用打擾鳳瑤,你先下去吧。」
雲裳連忙應諾道:
「是,侯爺。」
楚無疆得到【六經注我】的氣運後,對這些經書的細節,開始刨根問到底,頗有一些經學家的作風。
畢竟什麼是經學家啊?
那就是用【曰若稽古】四個字,寫出三萬字的註解。
「還是不要太在意這些細節。」
「一兩個字的差別,想來應該不大。」
楚無疆畢竟不是真的經學家,很少把功夫放在逐字解讀上,直到他翻看到《道德經》的第18章,再次忍不住念起來:
「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貞臣。」
「這段有問題啊。」
對於一般人來說,這段文字很容易理解。
比如大道廢除了,於是就有了仁義,聰明智巧出現了,於是就有了欺詐等等。
但在經學家看來,這段話並不是為了說明道理。
而是為了噴人。
楚無疆在【六經注我】的加持,迅速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不禁思索道:
「儒門的核心思想是什麼?」
「是仁義,是忠孝。」
「我記得原版的道德經,不是這樣的。」
楚無疆在【六經注我】的氣運,感覺記憶有些錯亂了,連忙喊道:
「雲裳!」
雲裳現在頂替百里芷,自然是隨叫隨到,她連忙喊道:
「奴婢在!」
楚無疆沉聲問道:
「伱再去查一下,誰家有舊版的《道德經》。」
「要舊版的,可以出到一百兩銀子。」
嘶~
誰家的《道德經》賣一百兩銀子!
這薄薄的一本,能賣幾文錢就不錯了。
實際上楚家的老宅,肯定也有舊版的《道德經》,奈何楚無疆懶得去拿,直接花銀子購買。
雲裳聞言解釋道:
「侯爺,奴婢問過商家了。」
「他們說舊版的《道德經》被道門收回去銷毀了。」
「侯爺有需要,奴婢再去找找看。」
楚無疆心中一想,當即命令道:
「馬上就去,不要在意花銀子。」
「是,侯爺!」
雲裳火速離開,楚無疆坐在太師椅上一邊喝著小酒,一邊看著經書,整個人愜意得很。
很快,雲裳又跑回來道:
「侯爺,舊版的《道德經》買回來了。」
楚無疆好奇問道:
「怎麼買的?花了多少銀子?」
雲裳非常乾脆地說道:
「大部分書坊都說沒有,有銀子也不成,因為道門禁止售賣。」
「但奴婢打聽到風雨樓麾下的【筆耕堂】,專門經營古書。」
「奴婢請路人幫忙購買,對方亦是不肯。」
「於是奴婢喬裝打扮,拿劍架在掌柜的脖子上,一下子就成功了。」
楚無疆不由得臉一黑,連忙搖頭道:
「雲裳,大可不必。」
「這是京城腳下,即使侯府不懼,也不該留下話柄。」
楚無疆還是第一次發現,這雲裳做事頗有不擇手段的意味在裡面。
只要是楚無疆吩咐的,她一定會百分百做到。
雲裳很乾脆地說道:
「侯爺放心,奴婢換了一身夜行衣,還給足了銀子。」
「本來奴婢拿書要走,那掌柜卻喊住奴婢,說店裡還有其他禁書,想要的話,可以找他買。」
雲裳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護衛,很少做事衝動,她還是調查筆耕堂的掌柜,這才暗中下手。
結果掌柜見她出手大方,顧不得售賣禁書有害,連忙喊話,希望下次光臨。
楚無疆不由得大囧:
「這掌柜還真會做買賣。」
「但你儘量不要再去,免得對方向道門舉報。」
雲裳連忙點頭道:
「是,侯爺。」
「那名掌柜還自稱【巴誠】,若是奴婢信不過他,可以調查這個名字。」
「既然侯爺這麼說了……」
楚無疆忍不住地叫了一聲:
「哈?」
這還真是巧了。
原來筆耕堂的掌柜,是曾經龍州的八爺,自己的小弟巴誠。(註:80章)
風雨樓自從被楚無疆趕出龍州,雙方路途遙遠,就暫時斷了聯繫。
沒想到他都成了筆耕堂的掌柜。
現在來看日子應該過得不錯。
楚無疆沉吟道:
「巴誠可以信任,但你不要用黑衣人的身份去聯繫。」
「下一次直接用冠軍侯的護衛身份去找他買禁書。」
「你可以送他一張通訊符,保持聯繫。」
雲裳連忙答道:
「奴婢這就去打聽。」
「去吧。」
楚無疆隨口吩咐一聲。
他沒想到雲裳去買本舊書,還能碰到老熟人。
楚無疆接過這來之不易的舊版《道德經》,他翻到18章念誦道:
「大道廢,安有仁義。智慧出,安有大偽,六親不和,安有孝慈。邦家昏亂,安有正臣。」
「果然如此!」
「舊版與新版,它們的意思是完全不同的。」
「舊版是說【大道廢了,就沒有仁義】,新版卻說【大道廢,才有仁義】。」
「舊版本的《道德經》並沒有抨擊儒門的思想。」
「從經文來看,道門恐怕做好了跟儒門全面大戰的思想準備!」
楚無疆有了【六經注我】的氣運,一下子就看懂經書的變化。
這必定是道門最傑出的【經學家】出手。
他只改動了一個【安】字,就讓整段話的意思完全不同,並潛移默化地植入對儒門思想的批判。
經學家是做什麼的?
負責意識形態戰線的。
楚無疆剛得出這個結論,就換成百里瑾過來稟報:
「侯爺!」
「儒門送來請帖,邀請侯爺明日到國子監一敘,落款是治平居士。」
「道門送來請帖,邀請侯爺明日到蓬萊島一敘,落款是天罡真人。」
「佛門送來請帖,邀請侯爺明日到無量山一敘,落款是大梵上人。」
楚無疆與各方都關係,有道門庇佑,有儒門賞識,有佛門之友等氣運。
他就剛到天京,收到各方邀請理所當然。
楚無疆沉吟片刻:
「你回復他們,本侯按照請帖的順序,依次拜訪。」
「是,侯爺!」
此時楚無疆看完了舊版的《道德經》,打開乾坤葫蘆,將其收納。
【站隊不好站啊。】
【本以為道儒之爭沒有那麼激烈,沒想到他們連經書都改了。】
【我這巫族聖子,該站隊儒門,佛門,還是道門?】
楚無疆隱約記得前世的西漢,一開始是崇尚道家的,後來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在這個過程中,道家全面戰敗。
從那以後,道家再也沒有占據過西漢初期的地位。
《道德經》的改版,也是源於兩家殘酷的死斗。
當然道家輸得也不算冤枉,那時儒家的門徒戰鬥力極為彪悍。
例如轅固生就敢當著太后的面斥責《老子》這本書很一般,惹得崇尚道家的太后勃然大怒,要把他丟進獸圈裡,與野豬搏鬥。
結果轅固生拿起兵器,直接擊殺野豬,安然無恙。
太后只好將他放走。
正因為那時的儒門人才輩出,使得他們最終幹掉其他學術門派,一統天下。
楚無疆是熟讀史書的人,屬於他的業餘愛好,如今他見到天命王朝道儒大戰,不由得想起西漢的故事。
【如果按照前世的歷史經驗,儒門將會取得最後勝利。】
【從目前的氣運來看,似乎也是。】
【一旦太子殿登基,晉升元神強者,儒門完成屬於天命,有序傳承王朝,那下一個五百年內,儒門將真正一家獨大。】
【問題是,歷史只是相似,好像不能直接照搬。】
【道門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楚無疆不由得沉吟道:
【這具體的站隊,還需要更多的情報,否則都是紙上談兵。】
【至少我要知道道門與儒門的實力差距,以及未來的大勢消長,這才做出更準確的決策。】
楚無疆打算休息一個晚上,明天再說。
這時百里瑾又跑來說道:
「侯爺,天京府的女神捕前來拜訪。」
「她說是要調查狐妖作亂一案,希望侯爺配合調查!」
今日還真是熱鬧。
楚無疆不動聲色地說道:
「我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