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映雪樓主與肉奴，第一枚金色氣運（（2/2）
「六扇門偶爾發現的個例，往往也都是自願的，不予處理。」
樓映雪倒沒有說謊。
肉奴們都是自願的。
因為貧富差距到了一定程度，賣身則成為一種選擇。
有些人想賣，那還沒這條路。
一個災荒地帶的人口，左右不過幾兩銀子就能讓人為奴為仆。
那為什麼不使用強迫的手段呢？
因為因果糾纏，恩怨憎恨。
對於神魂修士來說，花錢買自願是最划算的事情，對方心甘情願獻出肉身，契合度更大。
某些肉奴還會被滿足心愿。
問題就來了。
自願，就對了嗎？
楚無疆搖頭道：
「這不算自願。」
「他們只是在匱乏和恐懼下，做出不得已的選擇。」
「本侯最後一個條件很簡單，就是希望風雨樓能和楚家聯手打擊肉奴交易。」
「讓肉奴交易從此消失。」
「映雪樓主放心，本侯並不是為了清算映雪樓主用過肉奴。」
「不算舊帳，只算新帳。」
「從即日起，即使是自願也不行，肉奴要轉為弟子，或者釋放掉。」
樓映雪這下動容了。
她一開始小心翼翼地回答自願，是擔心楚無疆利用肉奴一案，來打擊自己。
沒想到楚無疆根本不在意過去之事。
只是樓映雪沉吟道：
「侯爺，這並非小女子的自我辯解。」
「但有一句話不得不說，很多肉奴除了死之外，他們的生活並不算差，甚至還有一筆賣身費。」
「若肉奴被取消了，恐怕他們連賣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比如妾身這副肉身，花費了千兩銀子，乃是購買一具自盡的屍骸。」
「他們家也藉此機會，擺脫了全家滅亡的命運，還做過起小地主的生活。」
樓映雪表示自己的肉身，只是買了死人的屍體，借屍還魂，重新激活肉身，變成活人，並非強占。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我知道。」
「但這同樣不行。」
「本侯將來還會解決匱乏的問題。」
「免於匱乏，免於恐懼，這才能產生真正的自願，」
樓映雪不由得皺起眉頭，直接問道：
「侯爺，這是何意？」
楚無疆笑道：
「很簡單。」
「假如有個長工因為地主拖欠了二兩銀子的工錢，缺衣少食，惱怒之下殺了地主全家。」
「映雪樓主覺得該還是不該？」
樓映雪答道：
「這自然是地主活該。」
楚無疆笑道：
「不錯。」
「那本侯再換個說法，如果有地主因為農夫拖欠了二兩銀子，就殺了農夫全家。」
「映雪樓主覺得對還是錯？」
樓映雪回答道：
「這是不對。」
楚無疆不由得笑道：
「同樣是為了二兩銀子殺人全家，為何兩者的感受卻截然不同。」
「因為前者匱乏，後者富裕，雙方的物質基礎不同，感受自然也不相同。」
「前者的二兩銀子，可能關係到家庭的生計，後者可能只是他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收入。」
「如果天下的百姓因為饑荒，因為生計，不得不賣身為奴。」
「這能算是自願嗎？」
當然不算。
普通百姓自願賣身為奴，這種話術可以騙別人，卻騙不了楚無疆。
這是一個系統化的問題。
你不能在全局上解決問題，就無法正確解開悲劇的製造鏈。
樓映雪不由得閉上了眼睛，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輕聲說道：
「原來小女子一直在自欺欺人。」
「以為他們是自願的，便心安理得地使用肉奴。」
「妾身願意答應侯爺的一切要求，嚴厲打擊肉奴買賣。」
「同樣的這份肉身也會物歸原主。」
這映雪樓主倒是本性不壞。
楚無疆點頭道：
「本侯的要求就這兩個了。」
「映雪樓主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楚無疆刻意提出打擊肉奴的買賣，有兩個意圖。
第一，他的確不喜歡這些交易，自然要嚴厲打擊。
第二，樓映雪的本性不壞，那麼楚無疆展現自己對百姓愛戴的一面，有利於將她策反。
風雨樓只是屈服，還沒有徹底成為楚無疆的勢力。
它更多是太子殿下，宰相大人的勢力範圍。
那麼楚無疆自然要努力策反樓映雪，把她變成自己人。
果不其然。
楚無疆這一番姿態下來，再加上他往日對於百姓的愛戴，使得樓映雪毫不猶豫地相信了楚無疆的真心。
她先是露出遲疑之色，隨後低聲道：
【侯爺，風雨樓曾打探到一個重要消息。】
【最近聖皇大陣多了一抹變化，不知是好是壞，還請侯爺早做準備。】
楚無疆聞言一震，連忙追問道：
【聖皇大陣不會是出事了吧。】
樓映雪搖頭道：
【這就不是風雨樓能知曉的事情。】
【只是宰相大人，鎮國公大人兩人集體前往聖皇大陣駐守，不可不防。】
哦，原來是虛驚一場。
楚無疆從玄都觀主那邊得知，這兩人前往聖皇大陣是為了對付魔波旬。
這樣來看，只是風雨樓多慮了。
楚無疆當即說道：
【多謝映雪樓主相告，這事本侯早已知曉。】
【宰相大人，國公大人前往聖皇大陣，與聖皇大陣無關。】
樓映雪見楚無疆並不緊張，這才鬆了口氣，露出笑容道：
「那妾身這就去處理肉奴，稟報樓主。」
「希望兩家合作愉快。」
楚無疆點頭道：
「映雪樓主慢走。」
樓映雪告辭而去，楚無疆並沒有挽留。
儘管樓映雪提供的情報可能是假的，楚無疆卻不得不重視起來。
【妖魔時代來臨，人族將會陷入黑暗紀元。】
【有什麼比聖皇大陣崩潰，更加讓人族絕望呢？】
【即使是風雨樓的猜測，我也必須馬上變強。】
【金色氣運，不容耽擱。】
楚無疆不再猶豫，當即前往練功室。
……
楚家，練功室
楚無疆的氣運如下：
【書主：楚無疆】
【氣運點數：200點銀色魔運，200點銀色道運，400點金色魔運，100點金色國運，50點金色國運（借出）】
楚無疆終於可以一步登天了，他只要用400點金色魔運外加100點金色國運，就足夠晉升一枚金色氣運。
只是問題來了。
該晉升哪一個呢？
伴隨著楚無疆不斷地晉升銀色氣運，他現在身上總共有十二個銀色氣運，拋開【未來之果】這種沒法晉升的天運。
他還有十一個選擇。
國運，道運，武運，還是桃花運？
楚無疆不由得分析道：
【金色氣運極為珍貴，我應該先去掉魔運和妖運，隨後看哪一個氣運有下落，再選擇它來晉升。】
這話什麼意思呢？
比如楚無疆知道桃花運的下落，將有望前往太虛幻境，獲得【初始桃花運】，那他就沒有必要晉升桃花運。
因為楚無疆有更大的機會獲得這件寶貝。
知道下落的，那就不要晉升。
國運，有天命真龍。
桃花運，有太虛幻境。
武運，有封狼居胥。
道運，有佛門的寂滅真意。
這四項金色的氣運，都是楚無疆知道一部分消息，尚未完全取得的寶物。
它們比一般的金色氣運還要高級，屬於初始氣運。
正如楚無疆獲得初始棋運【勝天半子】一樣，現在用排除法的話，先扣掉這些有機會晉升的氣運。
那麼楚無疆瞬間就作出了選擇。
【既然這樣的話，我還是晉升體運。】
【太陽神體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價值，那就晉升它吧。】
【未央，為我福運加身吧。】
崔未央聽到這句話，當即點頭道：
【好的，夫君！】
伴隨著崔未央這句話，楚無疆感到一股龐大的福運加身，讓他默念道：
【天書，給我晉升太陽神體。】
轟隆！
絕命天書在劇烈地顫抖，那些金色的氣運釋放出來，仿佛要將整個世界毀滅一樣。
楚無疆的識海都在顫抖，天旋地轉。
饒是以楚無疆的修為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他第一次見到天書有這樣的反應，非常的吃力。
如果說銀色氣運，像是一枚蓄勢待發的大型火箭，那麼這枚金色氣運，則像是月球大炮。
天書艱難地將金色氣運凝聚成一團，單純這個過程就花費了超過一個時辰的時間。
大汗淋漓。
楚無疆沒想到自己封印的金色魔運，它在面對轉化過程，居然化身成為一條魔龍。
它要從封印中破殼而出。
【飛天黑虎，給我上！】
楚無疆迫不得已，必須親自上陣，將這條魔龍徹底壓制。
黑虎咆哮一聲，竟要使出毀滅真意。
魔龍身形一顫，被天書徹底包裹住。
伴隨著魔龍的一聲慘叫，整個金色氣運這才融合完畢。
五，四，三，二，一！
發射！
一個碩大無比的金色種子，朝著識海咆哮而出。
轟！！！
巨大的轟鳴聲，讓楚無疆的耳膜都差點溢出血來。
他的意識竟然有些模糊，仿佛看到眾生在向他進行禱告：
「天命之子，天命之子！」
一道金色的光柱似要拔地而起，沖向天空，將這個喜訊告知方圓萬里的一切生靈。
【安靜一點。】
楚無疆在這關鍵時刻，終於回過神來，安撫即將突破天際的氣運，勉強壓制住這一切。
天書緩緩浮現出新的第一個選項——
【不滅聖體（金）】：【肉身超脫生死，身融不滅法相，肉身萬劫不磨，縱使身隕亦可復生，屹立於天下之巔，肉身亘古無雙。】
這是什麼氣運，好誇張啊。
楚無疆終於回過神來，看著第一個金色氣運，被它提供的選項所震撼。
他忍不住分析道：
【第一個選項不滅聖體，它幾乎相當於大乘寺的萬劫不滅金身修煉到至高境界，等同於半步天命，對了就像是深淵之主。】
【只要你還有一絲靈性在手，身體就能重新恢復。】
【半步天命，來了。】
楚無疆看了第一個選項，就有些倒吸冷氣了。
真正的天命之子，從出生就是不滅的。
你把他打成灰了，他還是會活著回來。
這就是金色氣運。
楚無疆選擇了它，就等於有了半步天命的權柄，像深淵之主那樣，硬吃一招滅天式，還能夠活蹦亂跳的。
若不是深淵之主神智有些問題，加上它原本是佛陀所化，楚無疆也沒辦法殺死他。
這就是不死特性的含金量。
但楚無疆沒有急著選擇，他看向了第二個選項。
天書這時才緩緩浮現出來——
【造化聖體（金）】：【身具造化之力，可衍化萬物，賦予萬物生機，執掌天地之生滅，生命之靈性。】
天命，天命。
有一個十分簡單的解讀，那就是上天賦予了生命。
造化聖體像是【造化自然心】的上位氣運，不僅僅是擁有造化之力，已經可以復活了。
楚無疆忍不住分析道：
【它能賦予造化之力，讓死人真正活過來。】
【當然肯定不能死得太久，沒有靈性的那種，可能還有一些其他的限制，但它能讓武者徹底掌握造化之力，只要時間短暫，當真能死而復生。】
【這是天命境才能擁有的能力啊。】
楚無疆想到這裡，忍不住去看最後一個選項。
天書也如約給出了最後一個選項——
【虛無聖體（金）】：【身融虛無之力，命運難加其身，萬法皆歸於空寂，可消弭命運之劫厄，絕世獨立於世間。】
人不能逃離命運的長河。
除了天命境的強者能夠喊道我命由我，大部分人都逃不出命運的束縛，除了天地異數外。
當然天地異數者，也可稱之為命運虛無者，不受命運傷害。
楚無疆看完了這三個選項，忽然意識到。
莫非這三個選項，分別是天命境的三分之一。
那麼該選哪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