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表妹和大堂兄早已有了私情(2/2)
謝凌擰了眉。
他突然想到之前查到慕容深私自在浙江販賣私鹽的事,也不知跟這件事有沒有關聯。
還是自己從一開始就低估了慕容深的野心?
上輩子能從奪嫡中殺出血路坐穩御座的人,又怎麼可能是什麼等閒之輩?
念頭轉過間,謝凌唇邊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倒透著幾分冷冽。
「盯緊那批私兵的動向,追溯源頭,務必連根刨出。」
蒼山低頭:「是。」
謝凌擺擺手,讓他退了出去,不必在旁邊侍候了。
這些日子他都在獨自消化著書瑤那番話對他生活帶來的巨大變化。
根本無暇去想她。
他想到她當初是如何用手蒙著他的眼,從容自如地吻他,她知道他的青澀他的情竇初開,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配合他,甚至在他的索吻下,她還偽裝成第一次的樣子,裝作像是只受驚的小兔子,怯怯的,甜美的,她的那麼一點兒騙,他竟也當真了。
看見她流露出來的那抹羞怯,他一顆冷硬的心便化作成了水,對她百般憐惜,更是暗地下定決心,今後要好好待她。
可當有一日他發現,這一切都是假的呢?
雖然他早明白了她的性子,要馴服這樣的女人,讓她眼裡只有他自己,怕是件難事。可他謝凌最喜歡做的便是挑戰困難,做盡一切不可能。
可當他發現她不過是用些花言巧語來矇騙他後,謝凌心裡便湧起了怒火,恨她騙他,恨她狡詐,她心裡裝著誰都可以,又恨自己竟這麼的無知純情,竟就這麼地相信了她。
謝凌心頭窩著火,好幾次,他恨不得衝動回京城找她對質。
他心裡有怨,這股怨,叫他沒辦法像當初一樣待著阮凝玉,因為他心頭不平衡。
他是怨著阮凝玉的。
他想到她和慕容深有過一個女兒,這種滋味,比挖他的心頭肉還要的難受。自己心愛的女人卻給別的男人生了孩子……心中的戾氣和酸澀都在翻江倒海,他像溺水之人,難以喘息。
因著這事,他這些日子會氣得頭暈心悸,前世今生的猜測紛至沓來,惹得他頭暈目眩,他每夜會喝酒,不停地喝酒,才能讓自己不至於那麼的痛苦。
他暗暗下定決心不再與她有往來,可又後怕自己不去給她回信的話,她會不會在京城裡背著他私會老情人。
他猛地攥緊了拳,細微的痛感傳來,才讓那翻湧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些。
他猩紅了眼,突然朝著門外大喊了一聲。
「蒼山!」
「拿信箋過來!立刻!」
他要給阮凝玉寫信,即使他心裡憋著恨不得掐死她的怒火。
他要給她寫信,不過只寫一兩行,寥寥幾個字,好讓她不要忘記了他,其餘的,他不會給她多寫一個字。
守夜的蒼山急忙進來,屋內燭光昏暗,霎那間蒼山仿佛看見了他眼中的淚光,眼眶染紅,睫毛浸濕下垂。
蒼山心裡一驚。
可待他走近了之後,燭光在謝凌臉上更亮了,清晰地映出主子鼻樑的剪影,這回卻什麼都看不到了,蒼山疑心自己看錯了,主子並不是輕易會落淚的人。
「是。」他忙去取來信箋。
……
等阮凝玉回到了謝府,謝府卻因為退親的事情而軒然大波,便有丫鬟匆匆來報,說謝老太太傳她即刻去榮安堂。
進了屋,只見謝老太太端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椅上,臉色沉得厲害,語氣里滿是不解與責備:「你且說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便是世子他一時不察,遭了旁人算計,可這與你們倆的婚事又有什麼相干?好端端的,怎麼就鬧到要退親的地步?」
「你可知道,這退親的消息傳出去,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要承受多少流言蜚語?這門婚事怎麼能說退就退?!你以後還怎麼嫁人?」
阮凝玉想了想,便假意掉了幾滴眼淚,在老太太面前示弱,讓謝老太太誤以為沈景鈺是跟那個啞女早有私情。
她肩膀微微顫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不敢明說的模樣。
謝老太太見狀,臉色「唰」地沉了下來,先前對沈景鈺的些許體諒瞬間被怒意取代。
待到最後,謝老太太不過是揉著眉心說著「罷了罷了」等語。
沒想到阮凝玉的兩回親事都這麼的多災多難。
而站在身邊,此次一同去曲江宴隨行著的謝宜溫卻不言不語。
謝老太太囑咐道:「你往後便一心呆在閨閣里,哪也不許去,每日看看書、做做針線,免得被流言蜚語擾了心。等外頭這陣風波過了,謝府再想辦法給你尋一門婚事。」
阮凝玉含著淚行禮,「凝玉知道了。」
待楊嬤嬤送走了阮凝玉,謝老太太嘆了一口氣,像是老了幾歲一般靠在杏黃金線引枕上,「這都是些什麼事……」
誰知起先在旁邊給她端著藥碗,為她侍疾的謝宜溫卻突然間跪了下去,「祖母,孫女有一件事情要稟明。」
「世子原本是不願退婚的,是……是表妹非要退了這門親事。」
話說到一半,謝宜溫卻忽然支支吾吾的,不肯往下繼續說了。
謝老太太看著她這心虛的樣子,便知背後指定是藏了什麼事,於是臉色一下便威嚴可怕了起來。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溫兒,你說!你們到底有什麼事瞞著老身?!」
謝宜溫想到阮凝玉過去宿在堂兄的屋裡頭,再隨意揮霍著堂兄的私產,如今阮凝玉又與沈景鈺退了親,她心裡頭那點不舍終究是煙消雲散了。
她心裡本就有著怒氣,更何況,她還有一番篤定:謝凌是她的親堂兄,自小一同長大,情分本就不同。阮凝玉再好,也只是個外姓表妹,終究比不過她這個自家人。
即使謝凌對阮凝玉有情,可男人的那點兒情愛本就靠不住,走一步就被吹散了。
就算今日她揭了阮凝玉的短,堂兄也絕不會真的怪她。在堂兄心裡,她這個親堂妹總歸是比外人更重要的。
這樣想著,謝宜溫心裡便有了點兒底氣。
她跪在地上抬頭,聲音沉穩道:「祖母有所不知,表妹和大堂兄早已有了私情……」
謝老太太聞言大變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