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她算計了他(2/2)
阮凝玉原本做著繡活,聞言那根細針不小心扎進了指腹里。
謝妙雲正說著,知道她擔心。
「不過沒事,秦王府只是燒毀了一些東西。」
阮凝玉還是擰眉。
那還是有人對他動手了,是誰?
慕容深才剛被封為秦王,就有人這麼急不可待地就想要殺他了麼?
是安王,齊王,還是信王?
信王應當不會,他如今仍是明帝膝下最得寵的幼弟,篡位野心尚未顯露分毫……
但有人反應比她還大。
聞言,謝宜溫捏著繡菊蝶手帕的手才漸漸鬆開。
「堂兄來了。」
她們這會兒齊聚花廳,姑娘家說笑逗趣呢。
文菁菁也在場,聽到這聲音,她立馬坐直了起來,忙拉著婢女整理著頭上的珠花。心裡正懊悔,沒想到表哥會過來,而今日她只穿了一件半新不舊的鬱金色綾子裙,上面繡著的穿枝花紋也不夠亮麗,早知道表哥會來,她今日也不會戴這麼素的玉耳墜子了。
謝凌從外頭的芳水池那處走過來,穿門而入,便恰好見到表姑娘被繡花針扎了一下,而後六神不安的畫面。
謝妙雲眸光靈動,見堂兄擰眉向表妹看去。
謝妙雲也看向阮凝玉。
她「呀」地一聲。
「表妹,你的手被針扎到了……」
阮凝玉這才感知到指腹的疼意。
她蹙眉,「不礙事。」
而後,距離幾步之遙的謝凌便看見她挽著松松的頭髮,這時啟開了那抹了胭脂的檀口,疑似嬌喘微微,兩瓣紅唇便這麼含住了她指腹上的細小血珠。
謝凌心一緊。
別開了目光。
阮凝玉吮完血,眼如秋波,雙眉還是蹙著。
謝凌平靜地看著。
她就這麼擔心。
意識到他的目光,阮凝玉含了擔憂的眼眸便這麼望了過來。
謝凌撇開目光,他不喜歡她用眸中只有他人的一雙眼來看他。
燒了那幾件衣裳,也是為她好。
倘或慕容深真有什麼危險的心思,他拿出那幾件衣裙招搖過市,那麼她便不得不嫁給他了。
自己已經盡他所能,做到最好的了。
既沒傷極慕容深,也沒碰旁的東西。
只是他沒想過慕容深竟會如此狡猾,竟然將這兩件事栽贓給了安王。
謝宜溫這才站起來,見這幾日忙得不可開交的他竟來到花廳,便以為是有什麼要緊的事,便站起身問:「堂兄過來是有何要事?」
謝凌搖頭。
「我來尋子文。」
謝宜溫:「二堂兄正在三叔房中。」
謝凌頷首,玄色廣袖被穿堂風掀起一角,抬步離去。
原以為表哥會多留一會的文菁菁失望地坐了回去。
只是阮凝玉卻發現,他臨走前朝自己身上落下來了一眼,那目光是落在她手上的。
而她的手裡,正繡著片墨竹的葉子,繡了半片,還沒繡完。
她在描花樣。
大庭廣眾之下,表姐們都在身旁,手裡那片薄薄的絹布,卻出奇的燙手。
謝凌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眼裡只有大表兄的文菁菁此刻卻聞到了不對勁的氣息。
表哥和阮凝玉之間的氛圍……好像有些古怪,含糊不清,但又讓旁人插也插不進去。
而且,表哥和阮凝玉好像有眼神互動了!
表哥看了阮凝玉一眼,阮凝玉見到了,卻默默低下頭去。
文菁菁看得眼珠子都瞪了。
表哥和阮凝玉……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謝妙雲這時看了周圍一眼。
「二堂姐呢?」
說來也是奇怪,謝易墨近來都是不見人影,謝妙雲已經很久沒看到她了。
見沒人回答。
謝妙雲看向文菁菁,「文菁菁,二堂姐呢?她最近是怎麼了?」
饒是她跟謝易墨不對頭,但不影響她此刻覺得怪異。
誰知對方看著阮凝玉在繡帕子,心神不寧。
「我哪知道?」文菁菁回得很敷衍。
謝妙雲則眯起了眼,「你會不知道?你不是同二堂姐最要好麼?」
文菁菁心裡正冒酸水呢,哪來會管謝易墨如何如何了?
但謝妙雲這番盤問,文菁菁還是只得不情不願地回答。
「我也不知道二表姐是怎麼了,我倒是有去映雪院找過她幾回,但二表姐的丫鬟卻說二表姐在睡覺,不見客……」
文菁菁只當謝易墨是不想見她,如今表哥就要去江南了,她正擔心著開春之後,謝老太太會不會給她找個顯貴點的門戶,她哪有閒工夫去想謝易墨?她自己的事情都應付不過來。
見一問三不知,謝妙雲抿緊了唇。
真是奇怪。
按理說,她這位二堂姐平日裡最愛出風頭,無論哪些京中名宴,只要有秀才藝的環節,二堂姐定是要拿下彩頭才肯罷休的,斗藝將對方彈琴的姑娘都比哭了,二堂姐也只是高傲地抬著下巴,手下的技法依然不肯停下,而今兒究竟是怎麼了?連上回的賞梅宴也沒參加……
眼見表妹在繡帕子。
文菁菁走過來,看著她一針一線地繡著上面的墨竹。
文菁菁看得眼睛都直了。
「表妹,你這帕子是繡給誰的?」
發現她又在窺探,阮凝玉心裡有些不舒服,隨便敷衍了過去,「我給自個繡的。」
文菁菁臉上重新露出笑容來。
眼見她就坐在自己旁邊,阮凝玉皺眉,突然就繡不下去了。
她笑著看向文菁菁:「文表姐,表哥馬上就走了,你不去他那嗎?」
阮凝玉心裡就納了悶了,明明她給了文菁菁很多機會,文菁菁怎麼也不加把勁?莫非是個傻的?
文菁菁臉蛋登時僵硬了下來。
她現在特別害怕謝凌,哪還敢湊到表哥跟前去?
表哥不僅生她的氣,還生阮凝玉的氣。她們兩個人一起算計了他……
眼瞅著阮凝玉在繡墨竹的專注側臉,文菁菁卻移開目光。
她心一橫,打算不對阮凝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