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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攪亂謝玄機的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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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聽說阮凝玉和堂兄有了「首尾」時,他猛地一晃,險些沒站穩。

「怎會……如此?」他聲音發澀,幾乎難以成言。

堂兄那樣的人……那般矜冷自持、律己極嚴的人,怎麼可能與表妹做出這等事來?

他第一反應是阮凝玉被人誣陷了。

怎麼可能呢……

以前他愛慕阮凝玉時,日日去她跟前找她,沒成想被堂兄知道了,堂兄卻是捧著書擰眉,告誡他阮凝玉性情嫵媚,不受拘束,不是良人,更不要招惹親近表妹。

長兄如父,謝易書向來聽堂兄的話,更何況阮凝玉當時轉頭又跟沈景鈺好去了,他對著阮凝玉因愛生恨,最後聽了堂兄的告誡,對表妹的心思也漸漸淡了下去。

謝易書怎麼也料不到,堂兄竟對阮凝玉有這樣的心思,他覺得一點都不現實,很是虛妄,像是有人給他編了一個故事。

謝易書心頭劇震,回過神後,忽然想起什麼:「堂兄呢?他可知道?」

謝妙雲搖頭,淚珠終於滾落:「祖母派人嚴守消息,信根本傳不出去……況且堂兄遠在江南,就算知道了,隔著十幾日的路程,又怎麼來得及?」

謝易書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我去找父親和祖母!」

……

阮凝玉已經被押到了祠堂。

謝老太太早已存了重罰阮凝玉的心思,只是前幾日恰逢親孫女謝易墨的婚期臨近,唯恐此刻動用家法、沾染血光會衝撞了喜事,這才暫且將事情壓下,遲遲未決。

祠堂正中央擺著謝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幾位族老端坐在堂上。

族老們議論紛紛,畢竟謝凌是他們從小看大的,也抱以重望,謝凌從小就戒了人慾,他們根本沒有想到謝凌會看上府里一個表姑娘。

見她被押著跪在地上。

正中央的族長謝道明威嚴道:「阮凝玉,你好大的本事,先前與沈世子私奔只讓你受了頓家法,原以為那頓皮肉之苦能讓你長長記性,往後安分守己。當時已是給你留了顏面,豈料你竟冥頑不靈,如今連嫡長孫都敢蓄意勾引!」

如今他被一個外姓表姑娘迷了心,傳出去外人該怎麼嚼舌根?

阮凝玉跪在地上,卻沒有被他們給威懾到,而是抬起頭,細長脖頸傲如鶴,目光清淡且瑩潤。

族老的話讓她生出了逆反心,「自古以來,但凡男女之間有了私情,世人往往慣將罪名盡數推予女子,斥為紅顏禍水、蕩婦羞恥。究其根本不過是歷來男子身居高位,掌握話語權,雄性相互庇護,唇齒相依,攻守同盟。」

「請族老們明鑑,我自知身份低微,只是這勾引二字,恕我不能認。分明是謝玄機逼迫的我,何來我勾引一說!」

聞言族長臉色瞬間漲成醬紫,花白的鬍鬚都氣得發抖,紫檀木桌被他的大掌震得嗡嗡作響,「荒唐!簡直是一派胡言!玄機怎麼可能強迫你?!」

「你莫要為了脫罪,就編造這般污衊嫡長孫的謊話!」

四周喧譁,所有人都雙眼噴火地看著她,一時間議論聲又嘈雜滿堂,死死地盯著下方的阮凝玉,燭火映在他們臉上,忽明忽暗。

「玄機自幼戒私慾、守宗業,多少長輩族老看在眼裡,他怎麼可能逼迫你這個狐媚子!」

「玄機打小克己復禮,清心寡欲近乎嚴苛,我們寄以厚望,怎麼可能像你所說的一樣無恥!」

「以凌哥兒的秉性,絕非貪戀美色之徒。」

「此女妖言惑眾,我看就應該將她送給官府押入大牢!」

「這事兒傳出去,外人該怎麼看我們謝氏?說我們嫡長孫被外姓女子迷了心竅,連族規都不顧了?」

「不知廉恥的東西,自己做錯事還想賴到玄機頭上。」

「就是,定是她勾引不成,反來污衊!」

……

阮凝玉目光冷冷掃過他們這群高高在上的族老,「就算是官府斷案,在公堂上,都要講究證據才能定罪。難道到了謝家祠堂,僅憑身份就能定人的罪?」

「族老們僅看到我給表哥繡護套,卻不知道這護套是謝玄機親口叫我做的,他何等尊貴身份,我一個表小姐怎敢拒絕?更別說他從江南寄來,對我表達情意的信箋便不下十幾封,而我回他的信,哪一封不是恪守禮數、避嫌得體。莫不成各位長老是眼瞎了不成?!」

自從她被關起來後,她海棠院的東西便遭遇了清算,他們不可能沒看過這些書信!

這番話像一道驚雷,在祠堂里炸響。

眾人倒吸一口氣。

而族長謝道明看著阮凝玉的眼神卻是愈來愈冷。

就算謝凌當真對阮凝玉動了心思,可謝凌是謝家嫡長孫,是宗族未來的支柱,他的清譽容萬萬不能因為一個表小姐而遭受玷污!

阮凝玉話音剛落,謝道明便猛地一拍桌案,「一派胡言!」

他臉色愈發陰沉,「不過是幾封書信,你便能顛倒黑白,將髒水潑到長孫身上?分明是你暗中藏了心思,故意留著這些東西,就等著今日污衊玄機!」

他全然不顧阮凝玉還欲辯解,轉頭看向守在祠堂兩側的粗使婆子,「這阮凝玉不知廉恥,敗壞門風,不僅勾引嫡長孫,還編造謊言污衊宗族子弟,按族規,該庭杖以儆效尤!來人,把她按在長凳上,行刑!」

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立刻上前,粗魯地抓住阮凝玉的胳膊,將她按在祠堂中央的長凳上。

阮凝玉不過剛想掙扎,卻被婆子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啪!」第一塊木板重重落在阮凝玉的身上,她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旁邊一位族老接著開口,語氣冰冷:「族規上寫得明明白白,外姓親眷若有穢亂門庭之舉,杖責三十,逐出宗族。念在你寄身謝家多年,又是女子身,今日便先打十板,若再敢有不軌之心,定不輕饒!」

這些祠堂里行刑的婆子皆是練家子,手下毫無留情,每一下都帶著十足的力道。莫說是她這般柔弱女子,便是成年男子挨足這十下,只怕也要筋骨俱斷。

板子的擊打聲在祠堂中迴蕩,阮凝玉皮肉開始撕裂。

原本只需將阮凝玉逐出家門便罷了,可族長想起許清瑤背地裡給他的三萬兩銀子,目露寒光:「杖責之後,將此女拖去沉塘!」

阮凝玉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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