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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過去的謝凌,可不是這樣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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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凝玉捱到了離開的時候。

剛穿過月門,腳下卻猝不及防地被腳下石子給絆了一下。

左邊,春綠扶住了她。

「小姐,小心。」

而右邊,只見一雙玉骨剔透的手緊緊握住了她的細腕,亦如竹林苑那晚他掌心的灼熱溫度。

阮凝玉肌膚如被燙到。

她想掙脫。

可男人卻將她的手握得極緊。

眉目溫潤的謝凌將她給扶了起來,從遠處看,像是在扶著她的腰。

春綠怔住,明顯被嚇到了。

阮凝玉心裡緊張,但面色不改。

春綠又想去扶住小姐,但這時大公子好像向她瞥來了震懾的一眼,快得仿若沒有發生過,但春綠卻是後背滲出冷汗來,腳步被釘在了原地,不能動彈。

謝凌將她扶起。

阮凝玉低著頸,眼帘去掩蓋眸底的波瀾,「多謝表哥相扶。」

謝凌卻沒有因此而後退一步,他與她的距離,還是那麼的近。

他禁慾的目光如有實質地落下,淺淺呼吸噴灑。

眼前突然覆蓋過來了陰影。

他玉白的手指仿佛被光穿透,竟然朝著她繡了紫薇花的衣襟伸了過來。

阮凝玉瞳孔微縮,以為他要在月門下掀開她的前襟,一探究竟。

謝凌的手指,這時卻在空中停頓了一下。

」表妹可是熏了什麼香?竟引得蝴蝶停落。」

謝凌目光幽深,輕輕用指尖碰了一下,驅趕了她前襟上的那隻蝴蝶。

那是只粉白相間的蝴蝶,翅脈間的磷粉在陰影里忽明忽暗。

原來蝴蝶以為她身上繡的紫薇花是真的,便停落了在其上面。

雖然大公子的指尖甚至連姑娘的衣裳都沒刮到一下,可適才的這行為……分明是逾矩了!

春綠緊張了起來,抓緊手指。

阮凝玉假裝是被蟲子給嚇到了,情真意切地舒了一口氣,鬢邊香汗淋漓。

「原來是蝴蝶,可把表妹嚇到了,表妹還以為是只飛蛾呢,表妹最討厭飛蛾了。」

是騙人的。

她是在怕他。

阮凝玉掌心將絹帕揉亂,一塌糊塗。

謝凌看了眼她額上被沾濕的青絲一眼,薄汗融合了她臉上敷著的脂粉,透著一股子甜膩的花香。

這只不該出現在這時令的蝴蝶,卻如同一顆石子砸落水面,生出漣漪,一個面紅耳熱,一個清明平靜。

他不著痕跡地移開目光。

這隻蝴蝶扇動著翅膀,逐漸飛遠,翅尖掃落的金粉在光束里流轉。它很美,就仿佛不是今生的事物,倒像是來生,可它偏生生在這個萬物冬眠的時令,停落在了她的前襟。

謝凌望著向梅間飛去的蝴蝶。

「蝴蝶逢冬而眠,表妹又怎知自己此刻並非身處夢境?」

他這句話,頓時讓阮凝玉一陣頭皮發麻。

只覺時空宛若眩暈般,可她身子穩穩地踩著實地,風是冷的,她沒有在夢裡。

阮凝玉心頭石子落地。

「這有何難?將那蝴蝶捉來,便知是否在夢中了。」

看看它是不是有生命,會不會跑,有沒有體溫。

謝凌卻回過頭來,看她。

「倘或,我抓不住這隻蝴蝶呢?」

蝴蝶跑走了。

阮凝玉瞳孔微縮,那一刻,她聽懂了他的隱喻。

眼見表姑娘蹙眉,懵懵懂懂的樣子,杏核眼茫然看他。

謝凌擰眉,罷了。

大公子此時,又再度靠近了過來。

謝凌上前一步。

「表妹上回說,要給為兄繡一副手套攜之赴途,可還作數?」

他此刻岔開話頭正合她的心意。

阮凝玉:「作數的。」

謝凌垂眼看她,這麼近的距離,兩人圍起的半圓連風都吹不進去。

「表妹怎麼不問為兄,手套要什麼花樣的?」

阮凝玉咯噔了一下。

「那表哥要繡什麼花樣的?」

不過是一樁小事,不太過分的話,她可以滿足。

而這句話莫名又讓她絞著帕子,總覺得這樣貼近的低語,像極了眉來語去,他們之間的氛圍都變得黏黏糊糊了起來,可偏生男人好像感受不到似的。

謝凌沉吟片刻。

「給我繡個竹紋的吧。」

阮凝玉手指一僵,又握緊。

「好。」

……

宮裡的消息不難打聽到。

因許清瑤是太后的當前紅人,於是許清瑤在宮裡從付公公那裡得來了謝凌外任江南的消息。

許清瑤取下一金鐲子,讓銀翠遞給了付公公。

付公公拿在手裡,掩在手下墊了墊分量,喲,是足金的,上面還鑲了紅瑪瑙。

付公公心情一下便好多了,和顏悅色的,「咱家閱人無數,不得不對許姑娘說一句話,許姑娘當真是好眼光。」

「謝大人新近蒙聖上恩准,入了翰林院。以咱家看來,謝大人若再積攢幾年資歷,必能進入內閣,榮升大學士。」

付公公又瞅了一眼許清瑤。

「不過吶,這謝大人當真是瑤台仙客般的人物,素日裡最是不沾塵世煙火氣。許姑娘怕是少不得要磨破幾雙繡花鞋,嚼碎黃連,方能焐熱這尊冷菩薩的心腸。」

銀翠聽了,激動得看向自家小姐。

小姐聽到了嗎?!就連太監總管都說謝大人今後入內閣是遲早的事!

多厲害的人,才能入內閣啊!那可都是萬里挑一的人中翹楚!

許清瑤聽了,只是微笑,沒什麼反應。

她一早就知道謝凌會進內閣,成為大學士算什麼,謝凌三十多歲的時候便坐上首輔之位了,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謀略定乾坤,在朝堂上翻雲覆雨,指使朝廷成為了他的一言堂。

她的夫君,必得是人中龍鳳才行。

前世嫁給過了謝凌之後,導致她現在完全看不上其他的王孫和世家公子了。

首輔夫人的位置,吸引力太大,再者,她曾經是謝凌的妻子,曾占有過他,又怎麼可能容忍他這輩子去娶別的閨秀?

許清瑤又給付公公塞了一裝滿金子的荷包,便送走了付公公。

主僕二人走在深長的宮道上。

銀翠揪緊了一顆心,「小姐怎麼辦!謝大人馬上要下江南了!」

這一別,小姐和謝大人豈不是要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見?!

許清瑤也沒想到這輩子的變動會這麼大。

一切的變數,好像從太子不是慕容深開始的。

只要慕容深成了太子,阮凝玉再嫁給了慕容深,是不是一切都會變成原來的軌跡……

這幾日,許清瑤都在等著謝凌,卻遲遲得不到男人的回音。

銀翠實在是沒耐心了。

「那日阮凝玉明明推了小姐,按理說謝大人這幾日該登門賠罪才是。可眼瞅著都過了好些天,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她替小姐著急。

「阮凝玉這般歹毒行徑竟能輕飄飄揭過?別說登門賠罪了,謝大人連句正經話都沒有,難不成小姐竟連個破落戶的野丫頭都不如?」

許清瑤:「阮姑娘得了驚嚇,謝大人要哄他那表妹,抽不開身也未可知。」

銀翠頓時氣極:「定是那狐媚子在謝大人跟前編排小姐!」

「不然好端端的,謝大人怎會連句交代都沒有?難不成讓小姐受這啞巴虧?」

銀翠替小姐委屈,小姐上回落水了之後,回到許府便感染風寒了三日,就連身子都瘦下去了許多!

在她沒看見的地方,許清瑤卻皺了眉。

按理說,謝凌絕非不知禮數之人,反倒最是講究分寸,他平日裡待人接物,皆妥帖周全,很少有這樣的例外。

莫非……謝凌察覺出了什麼?

許清瑤抿直了唇。

「謝大人也真是的,這般護著他的表妹!阮凝玉推小姐落水,事情這麼惡劣,那件事就揭過就揭過了,連後續都沒有!」銀翠越來越憤憤不平。

「這要是謝老夫人知情的話,斷不會讓小姐受這種委屈的。」

許清瑤垂目道:「謝老夫人還在養病,切勿驚動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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