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沒有疼愛過你(1/2)
只見眼前的男子美姿容,氣宇不凡。待男人到了山腳乘了輛馬車離去後,周氏便差人去打聽了那公子的身份。
周家在京城置下的那處三進宅院,藏在杏花胡同深處。周家花了大價錢買下,又請了蘇杭的匠人細細修繕,才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安坤榮踏著暮色進院時,正撞見丫鬟端著未動的藥碗從裡屋退出來,見了他便福了福身,低聲道:「老爺,太太回屋就歪著了,連晚膳都沒沾唇。」
他掀簾進屋,果見周氏半倚在鋪著錦褥的美人榻上。
「這是怎麼了?」安坤榮在榻邊坐下。
他伸手想去探她的額頭,卻被周氏輕輕避開,指尖只擦過她微涼的袖口。
「累了。」她終於開了口,「什麼都不想說,讓我歇會兒吧。」
安坤榮僵硬了手指,他微笑,「也好,你先歇著,餓了我便讓丫鬟將飯菜熱好送進來。」
說罷,他便輕手輕腳地離開正房。
安坤榮來到東廂房,東廂房裡傳來說笑聲,原是周氏的陪嫁丫鬟蘭心正陪著小小姐用彩線纏絡子。
他將蘭心叫過來回話,語氣沉了沉,「夫人今日去了哪?怎麼回來無精打采的,連晚膳都沒用,到底是遇著什麼事了?」
蘭心:「夫人今日去普濟寺求了平安符,在寺廟裡碰巧遇到了姨太太和謝二姑娘。」
聽到謝易墨,安坤榮的指尖頓在案上,繼續追問:「沒有別的了?」
「好像也沒別的什麼……就是路上的時候夫人好像遇到了些驚嚇,奴婢問夫人她也不說,回來的路上夫人就沒怎麼說話了。」
安坤榮沒再追問,只揮了揮手:「知道了,你去照看小小姐吧。」
……
慕容深在宮門換值,剛摘了腰牌,正好便遇見了要進宮的安王慕容晟。
慕容晟今日為了彈劾他,特意著了一身朱櫻色蟒袍,行路時志得意滿,步子邁得又大又急,腰間玉帶隨著動作撞出輕響。
此時見到他在宮門口,慕容晟聲音里裹著笑,「老七,你也有今天。」
「私自購買禁藥,你把父皇的臉往何處擱?」
上回慕容深把他算計得有多狠,今天慕容深鬧出的醜事就有多嚴重。
慕容晟只覺得胸腔里那股鬱氣終於找到了出口,他指尖在袖擺下輕輕叩著那疊證據,「你說,這些東西要是擺在父皇御案前,你猜猜會怎樣?」
慕容深沒接話,只側身讓開了路。
慕容晟不住地冷笑:「怎麼?如今輪到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就想裝聾作啞了?」
「你還是想想,待會怎麼跟父皇解釋吧。」
看著慕容深挺直的脊背,慕容晟忽然低笑出聲:「我猜啊,你說什麼都沒用。父皇最恨旁人觸碰禁例,你這些日子苦心攢下的恩寵,怕是要化為泡影。」
眼見慕容晟嘲諷完,便心急火燎地進了宮門。
馮公公在身後擔心地道:「安王這回定是做了充足的準備才進宮的,怕不只是禁藥那樁事……說不定還翻出了些往日沒釐清的舊帳,就等著在陛下面前一併抖落,殿下如今該怎麼辦?」
「急什麼。」慕容深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捻過腕間的紫檀佛珠。
「禁藥那樁事,我早留了後手。至於舊帳……」他唇角勾起抹極淡的弧度,帶著點冷峭,「他以為翻出來的是我的把柄,未必不是他自己的催命符。」
馮公公這才想起,年初賑災之事後,殿下曾讓人悄悄查過安王與兵部侍郎的往來書信,當時只當是防患未然,如今想來……
慕容深目光望向天空,道:「近來安王與信王過從甚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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