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謝凌在比較(1/2)
即使秋天丫鬟關了窗扉,但那淺淺的月輝依然透過紗窗,落到阮凝玉此時身上蓋著的煙羅並蒂連錦被上面。
入睡前,阮凝玉反覆回想起昨夜站在平橋對面的那道身影。
月霜落滿地,男人的眉目也清寒,朦朧的月光勾得他修長的身影變得迷濛不清,唯一不變的是他身上斂收的凜然威壓。
阮凝玉卻覺得那道夜色下的身影有些眼熟。
尤其是他的肩腰比例,阮凝玉仿佛都能想像到他脫衣後是什麼樣的畫面。
這種熟悉感不可名狀,就仿佛她曾親眼所見過。
但讓她最印象深刻的卻是他的眸。
猶如一口深潭,眸底幽深,仿佛情緒永久地冰封在底下。
但這樣含蓄克制的內斂尤其致命地吸引著人,竟叫她少見的動容。
阮凝玉在榻上又翻了個身,心思如同煩亂的青絲。
謝玄機發什麼神經,為何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害得她半夜睡不著。
但想來,男人皮囊骨相生得那般絕,他那樣一雙好看的眼看狗都會十分深情,便也見怪不怪了。
阮凝玉索性不再想。
不過讓她擔心的是,沈景鈺的侍衛給她送信的時候,被男人親眼所見。
而謝凌向來老氣橫秋,他對她動過家法她至今記恨到現在。
她就怕因為這件事,男人又會繼續借題發揮。
若是捅到老太太那,所有人都知情那麻煩便大了。
因她前面被謝凌罰過不少,男人又是個不徇私情的性子,所以她才會忌憚。
但阮凝玉似乎是多心了。
第二天醒來見到這位長兄,男人對她不聞不問。
到了學堂進學,謝凌也照舊在甲班授課,對她如同尋常學子,沒有給過她多餘的眼光。
白薇雨從乙班過來找她時,見她似乎想著心事,於是便笑著道:「可是在擔心謝公子會不會因世子給你送信的事怪罪你?」
「阮姑娘,你就放心吧。」
白薇雨對她眨了眨眼睛,「我已經替你跟謝公子求情了,有我在,謝公子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阮凝玉沒想到白薇雨真的替她給謝凌說好話了。
怪不得。
她還在想,這麼秉正無私的謝凌,怎麼會放過她。
原來是有白薇雨這個未婚妻的原因。
於是阮凝玉道:「謝謝你,白姑娘。」
白薇雨髮髻上也是戴著那支白玉蘭簪子,聞言哼了一聲,「我同你之間,還用計較這麼多麼?」
阮凝玉會心一笑。
她回憶著今日見到的謝玄機,依然清高疏離,鶴骨松姿的,依舊是那個日下無雙的長安謝郎。
男人對她恢復了往日的淡漠。
她想,她那夜看到的眼神,那個危險又克制的男人……果然是她看錯了眼。
這才是她熟悉的謝玄機。
因初九那日要去登高,白薇雨約了她散學後去逛京城的成衣鋪子,阮凝玉欣然同意了。
白薇雨一走,姜婉音便來了。
近來姜婉音總是來尋她,儼然將她當做了好友,阮凝玉盛情難卻,日漸相處下便發現姜姑娘行事雖衝動暴躁,但勝在仗義爽直,很難不叫人喜歡。
阮凝玉也慢慢接受了姜婉音這位意外結交的朋友。
姜婉音跟她去外邊坐著。
知道她頭上的白玉蘭簪子是白薇雨所贈後,姜婉音臉都黑了,聲音也怪怪的:「那白姑娘送的簪子有什麼好看的。」
「我閨房裡的首飾比這些好看多了。」
姜婉音嫌棄道:「改日我帶一些給你。」
見她如此傲嬌,阮凝玉的心柔軟下去,眸里蓄著笑意,卻也沒拆穿對方。
姜婉音知道她要同表姐們去登高,於是便約了她重陽節之後去騎馬玩。
說著說著便提到了她那個庶妹。
眼見姜婉音帶戾氣地擰眉,阮凝玉便知道許是姜知鳶又搞事了。
於是她問:「姜知鳶怎麼了?」
「也沒有什麼。」
姜婉音從來都不喜歡這個庶妹,總覺得對方急功近利。
尤其是那兩次阮凝玉都揭穿了姜知鳶的企圖後,她更覺得這個庶妹骨子裡十分下賤,竟然能置家族於不顧干出那種事。
姜婉音唇抿了又抿,「她想勾引太子被我們發現後,我回家就告訴了娘親,她險些犯下大錯,娘親就按家規處置了她。」
「可沒想到昨天這小蹄子竟然跑到我爹跟前賣慘,爹反而將我跟娘痛罵了一頓!」
阮凝玉撫平著膝蓋上裙裾漾出來的褶皺。
姜知鳶前世從一個將軍府的庶女坐到盛寵貴妃的地位,心計非同小可。
說起來,姜知鳶同她挺像的,同樣出身低微,依靠著男人的寵愛變現成向上爬的資源。
其實這樣也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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