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表哥,七皇子的事……(2/2)
「小姐,剛才小桃進來說,顧小姐的家中前夜遭了橫禍,顧大人得罪了信王殿下,即將被貶斥。」
「顧小姐此刻正在府門口等著,說要見小姐一面。」
菱香說的人乃謝易墨原本的手帕交,顧若嬌。
那日正是顧若嬌與周子期放狂言要將阮凝玉滾出文廣堂,最後反倒是她們輸了離開了學堂。
謝易墨蹙眉。
顧若嬌一看就是來求助她的。
菱香小心翼翼道:「顧姑娘都跟小姐是十年的情誼了,或許顧姑娘並不是要找小姐幫忙,而是有旁的事呢?要不小姐,還是出去跟顧姑娘見一面吧……」
而且,顧若嬌之所以會欺負阮凝玉,不就是顧若嬌知道謝易墨向來不喜這個表姑娘,所以才針對阮凝玉的麼?
謝易墨坐在窗前的身影遲遲沒有動。
最後,她低頭繼續繡花,「就說我沒有在府里。」
顧若嬌門庭都落魄了,她還見對方做什麼?
而且顧家出了事,她還跟顧若嬌見面,萬一惹了一身腥怎麼辦。
菱香卻看得心不由微寒。
小姐……未免也太過於狠心了。
但見謝易墨執意如此,菱香只好讓人去給顧若嬌傳話,說小姐不在府中。
待白薇雨一走,阮凝玉這才想起來沈景鈺的那封信,於是她坐在書案前拆出來看。
沈景鈺雖然不學無術了些,但他身為世子,字卻也是極好看的。
尤其是寫給她的,故此字跡要更為鄭重些。
阮凝玉看了看,無非就是說他在軍營里做了些什麼,又哪裡受了些擦傷,就連塗抹藥膏的細節都要同她說。
他說著他在驍騎營的日常,事無巨細,樂此不疲。
而越到後面,卻越不正經,說他一天想她幾百次,夢裡又常夢見她,還會跟她說夢到了什麼。
如今沈景鈺修煉有成,說的情話特別的厲害。
很難想像沈景鈺在軍營里都是結識的哪些老爺們兒,竟然教得他比先前都要的直白痞氣,勇氣也多了。
於是阮凝玉沒看完,便按在了桌案上。
他的信箋還夾了一小片銀杏葉子,這會兒銀杏還沒有徹底的金黃,還夾雜著一些青綠色。
阮凝玉拿在指間看了看,便將它夾在了旁邊的一本書里。
不過她聽說了謝凌不到兩月便要調任出文廣堂的事。
阮凝玉這兩日都有些不安,她就怕男人還沒有把慕容深教好沒有將他給塞進學堂里,男人便離開了。
她沒有想到男人會離開得這麼早。
於是她打算跟謝凌確認下這件事情。
事關慕容深的命運,所以阮凝玉會很重視。
於是她這兩日總是在謝府里走動,果不其然,她今夜便遇到了剛從庭蘭居出來的謝凌。
男人依舊是月色長袍,衣袂無風自動。
骨相清俊,就算是秋寒天他也依舊衣裳單薄。
不知道是不是阮凝玉恍惚了,總覺得男人定親後神色比之從前要更為的冷。
此刻是夜晚,男人許是飯後在走路消食。
看樣子他是要去謝易書的竹影軒。
二表哥這陣子都忙著不久後的秋闈,他這個長兄過去指點,也是應當的。
謝凌站在那平橋上遠遠地看見了她,劍眉微擰,因要避嫌,便想轉過身繞路走。
誰知阮凝玉嫌春綠走得太慢了,於是一把拿過丫鬟手中的燈籠,便踏著夜色向他走了過去。
她走到謝凌的面前,萬福下去。
「表哥。」
因她走得急促,連鬢邊的步搖都仍在搖晃,珍珠流蘇被月色打出柔膩的光澤,夜裡鬢影衣香的,分外惹人憐,尤其是她剛剛大病初癒。
因那幾日每日都在喝藥,食慾不佳,又或許是五官正在出落,以至於她的鵝蛋臉都小了一圈。
謝凌的目光從她的頭頂越了過來。
「表妹,有什麼事麼。」
阮凝玉穩住心神,便不疾不徐地道:「表妹聽聞表哥很快就要升遷離開文廣堂,特來給表哥告喜。」
她自認為演技很精湛,恭維的話一般人瞧不出來破綻。
但謝凌那雙寒星般的眸子幽幽看了她一眼,連帶著股連他都莫名的情緒,轉過身便要走下平橋。
見他要走,阮凝玉急了。
急得竟然伸手抓住了他那白色的衣袖。
「表哥,七皇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