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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女人的口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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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凝玉出去的時候,回頭看著變得一表人才的慕容深。

又囑咐了好些話。

「待你在謝玄機身邊學些時日,謝玄機就會將你塞進文廣堂,他這個人旁的不說,唯有一點好的就是他這人最重承諾。」

說完,阮凝玉便又與他道別了。

慕容深親眼望著她一身紫綃牡丹裙緩步走進了夕陽的霞光中。

想起竹林中、齋房裡那位衣冠勝雪的謝先生,表面看起來好似真如世間人所說的那般慈悲和好心腸。

可慕容深在皇宮裡摸爬滾打,知人與人相處只圖一個「利」字。

可他這個卑賤宮女所生的皇子,無權勢也無地位,那麼……那謝玄機在他身上又所圖什麼呢?

他不認為自己的那麼點才華,便能讓男人破例收他為親自教導的學生。

慕容深想到的,便只有與他跟男人都有交集的阮凝玉。

天光逐漸昏暗下來,寒冽的秋風中,慕容深的寒眸似亮似幽。

他原本以為世間人全是捧高踩低,寸利必得之輩。

可唯有阮姐姐,對他無任何利益可圖。

馮公公又在裡面巴結了謝凌一會,巧言令色,不過很快就被蒼山給趕了出來。

他過來不久,便見慕容深彎腰從地上拾起了什麼。

馮公公定睛一看,愣住了。

在慕容深手上的是塊女兒家的手絹,上面繡著紅梅,馮公公今兒瞧見阮姑娘在亭中喝完水後用它擦了擦唇角,所以他一眼便認出這是阮凝玉之物。

而手絹上面還沾了一點女人的口脂。

「這不是阮姑娘的手帕麼……」

知道阮凝玉走沒多遠,馮公公就想送過去。

不成想,他身邊的少年卻充耳不聞,兀自將其放進了自己的胸口。

「七皇子,你,你?!!」

馮公公嚇得指著他的手指都在哆嗦。

慕容深卻瞥了他一眼,眸底幽暗又陰鬱。

馮公公是見證過這個小子的瘋狂的,他們曾將幾歲的七皇子丟進冷宮,讓他每天同狗爭搶食物。

最後那隻狗被七皇子咬死了。

那年深冬最寒冷的幾天,七皇子就是靠這勝利的狗肉才熬過去的。

光是想想,馮公公都害怕。

馮公公強顏歡笑,自己掌嘴,「老奴什麼都沒說,老奴也什麼都沒看見。」

慕容深這才收回餘光,踩著錦靴便朝著自己的宮殿走去。

馮公公在心裡對著他的背影唾棄了一聲,又覺得毛毛然。

他還記得有段時間,慕容深總是對著幾張紙上的字跡發呆,坐在窗前用手溫柔地撫摸著上面的娟秀小字。

那幾張紙就跟他的命似的,別人碰都不能碰。

現在回想,馮公公心裡咯噔。

那幾張紙不會就是阮凝玉所寫的吧?!

可……可那阮姑娘,人家分明就是將他當做弟弟看待的啊?!

馮公公覺得七皇子真的是瘋了。

宮裡誰不知道那謝家表姑娘是沈景鈺的寶貝疙瘩?

要不是沈景鈺在背後出手,七皇子也沒這麼的好命,更別提像現在拜謝玄機為師還衣食無憂了。

馮公公嚇得直搖頭。

大抵被太監養大的心理都會不正常。

已經散學,阮凝玉逐漸腳步加快,謝宜溫她們還在文廣堂的門口等她上馬車。

卻不料,她路上遇見了個站在桂花樹下的女子。

天邊的霞光還未散盡,因那女子穿的還是淺色衣裳,所以阮凝玉一眼就瞧出了她背後的紅色污漬。

想了想,阮凝玉解下了身上的披風。

那女子本就是文廣堂里的學生,本來要出去坐馬車回家的,卻不料路上突然來了葵水,因怕路上被人瞧見從而失儀,於是忙叫丫鬟去馬車上取遮擋的衣物。

這姑娘還在焦急等待著,卻不料眼前有位朱唇粉面的女子朝自己走了過來,伴隨著陣溫和的香風,這位美人竟然將自己那繡著綠梅花紋的披風給披在了她的身上。

阮凝玉對她淺笑:「這下就不會被人瞧見了。」

「如今天氣冷了,天色也暗得快,姑娘還是早些回家吧,免得讓家人擔心。」

說完,阮凝玉便跟春綠走了。

披風上還殘留著女子淡淡的胭脂香。

白薇雨攏著披風,心覺溫暖的同時,又被適才女子的容色給晃了眼睛。

她從未見過這麼美麗的女子。

可是……又覺得對方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時,她的小丫鬟這才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懷裡抱著狐毛斗篷,卻見自家小姐身上已經披上了衣裳。

白薇雨心裡還在想著適才遇到的好心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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