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咬春靨 > 第297章 主子,表姑娘來了

第297章 主子,表姑娘來了(2/2)

目錄

她能成為他的助力,但不能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阮凝玉眯眼看了眼七皇子。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跟慕容深接觸得太多了,應該給他獨處的時間,還是讓他蛻變得更快。

她已經不生慕容深的氣了,只要他能爭氣。

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可卻又給她帶來了個新的問題。

那就是七皇子在男人那邊荒廢學業了好些天,以謝凌這個做先生的孤傲性子,想必定是動怒了。

而她又是求他給七皇子教書的人。

阮凝玉想,自己這個中間人應該去給男人賠禮道歉。

不巧的是,今兒是沈景鈺呆在這裡的最後一天。

秋日是橘子成熟的季節,丹橘似火映秋光。

此時石桌上擺放著一盆橘子,是馮公公拿過來的。沈景鈺見了,便一個一個地剝給阮凝玉吃。

他修長的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剝著,日光落在石桌上,他手上的橘子瓣照得更加鮮艷。

他將它們放在蓮花盤子上,剝了很多瓣,他身旁的少女想吃便可以伸手去拿。

沈景鈺坐了沒一會,便見硯清回來了,對他抱拳道。

「世子,回驍騎營的馬已經給你備好了。」

「老侯爺說,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寬限了,若再不回去……便不用去軍營了。」

阮凝玉聽了,便看向了他。

沈景鈺看的人不是硯清,而是她。

難捨難離時,才驟然發覺原來相處的時間這般短暫。

沈景鈺道:「凝凝,我走了。」

他極力不去看阮凝玉,而是看向了在旁邊文靜讀書的七皇子。

他拍了拍慕容深的肩膀。

他的手勁很大,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慕容深感覺肩膀有點疼。

沈景鈺目光危險道:「本世子不在文廣堂的時候,就靠你保護你的阮姐姐了。」

「多陪著她,多陪她玩,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別說話,不要這麼沒眼見。」

把阮凝玉託付給其他人他放心不過。

而七皇子是把阮凝玉當做比生命還要重要的人,他將她當做姐姐。

這回凝凝出了事後慕容深的反應,也讓他有點滿意。

這讓他知道,一旦遇到什麼事,慕容深也會拼了命地給阮凝玉擋刀。

沈景鈺道:「你替本世子監督,除了你,文廣堂的其他男子不准靠近凝凝三步之內。」

慕容深眸光微閃,答應了,他捏緊筆,「嗯。」

怕多看她一眼便會捨不得,就不肯走了。

於是沈景鈺說完便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只有跟在他身後的硯清瞧見了他垂在底下攥得發青的拳頭。

少年走後,阮凝玉手邊剩了盤他手剝的橘子,她望著他離開的背影,靜默不語。

她回到文廣堂之後便聽說,東陽山是每年那天百姓都會去登高的聖地。

故此在重陽節之前,清掃林中障礙守衛大山的這一職責便落到了太子慕容昀的身上。

這就能印證她出事那天為什麼太子殿下也會派兵來找她了。

不僅是她,那日登高出事有好幾個,而她墜下懸崖還是最嚴重的那一個。

皇帝本意是考查下太子的,故此慕容昀挨了一頓罵。

據說也有安王慕容晟在背後推力,導致慕容昀失了這次的帝心。

慕容昀被人陷害被自責辦事不力,聽說還去安撫了百姓。

阮凝玉聽了有些唏噓。

慕容昀經不住那些牛鬼蛇神的磨折。

看來,東宮之位很快要易主了。

如果以後是慕容昀稱帝,慕容深還能存活,可換作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

沈景鈺剛走沒幾步,跨過扇花影門,迎面便遇上了他的先生。

他趕忙作揖。

「謝先生。」謝凌見到他頷首,見他行跡匆匆,「沈世子是要回驍騎營了?」

沈景鈺也沒想到謝凌會過問自己的事情,有點驚訝。

謝先生很少主動跟他說話。

因為自己是從阮凝玉那邊離開的,謝凌走了幾步可能會發現,於是他道:「弟子適才遇到七皇子,得知他是先生收的學生,便同他多探討了幾句,沒想到走回來就遇到了先生。」

謝凌卻看了眼他變得微黃的指甲,並沒揭穿。

沈景鈺剛說完,又見謝凌的目光似乎又掃過了眼他佩劍上佩戴的藍色劍穗。

也是藍色。

但也只是一眼,目光便越了過去。

沈景鈺還要趕回驍騎營,寒暄了幾句,也不逗留,便託辭離開了。

少年一走,白牆中間的花影門吹進來了陣風。謝凌感覺胃部無端地在絞痛,受了涼,他又止不住地咳嗽,面如紙白。

蒼山忙關切地看著他,「主子,你沒事吧?」

謝凌突然覺得自己很噁心。

他覺得自己堂堂正正,胸懷磊落,也為人師,可他卻竟然做出那種事,而且還因為對方沒有發現而在心存僥倖,在暗自竊喜。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竟卑劣到他覺得噁心,卻又不受控制。

跟沈景鈺身上那枚劍穗同色系的香囊,此時正被他卑鄙地藏在自己的衣襟前。

謝凌突然產生了自厭的心思。

他的教養無時無刻都在譴責著他的內心。

強大的自我唾棄感,旋即謝凌扶著牆在那乾嘔。

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蒼山白了臉色。

「主子!」

乾嘔了一會,謝凌便直起了身子。

用方乾淨的白色帕子擦了擦薄唇。

最讓他接受不了的是,他這樣位恃才傲物的天之驕子,竟然有一天會覬覦起別人的東西來,還無恥地占為己有。

謝凌面無表情,眼底落下道陰影,「沒事。」

乾嘔的滋味實在難受,那暗地裡作祟的情緒要更為磨人。

謝凌回到齋房後,便遣散了侍衛和在庭院裡掃灑的婢女。

而後便脫了外衣,躺在了用來小憩的榻上,謝凌從來都以道德來約束自己,所以他才會遭受如此大的打擊,他一個君子又如何能忍受自己有小人之為?

從心底地唾棄自己,連自己的身子都覺得髒。

他隔絕外物,又自厭自棄。

謝凌不知合眼了多久。

最後卻聽到了外面有人輕敲門扉,謝凌睜眼。

這時是下午,薄金的碎光照在紗窗上,落下明明滅滅的剪影,猶如畫上的描筆。

外面是蒼山在敲門。

「主子,表姑娘來了。」

本來在自厭的謝凌,眼瞼動了動。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