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謝凌無法靜心(2/2)
屋檐上空烏雲密布,阮凝玉很快發現不遠處的寢室裡頭點起了油燈,檻窗里暈出點溫暖的燈火來。
書瑤給主子送進去了身乾淨的袍子,走出來時另一位二等丫鬟冷秋拉住了她的胳膊。
冷秋很不滿,心裡不舒服,「長孫都知道這表姑娘是個不安分的,水性楊花,還留她在院裡避雨做什麼?」
書瑤回道:「我們這些下人多監視著便好了。表姑娘好歹也是長孫的表妹,若真讓表姑娘全被淋濕了回她的海棠院,你猜其他人又會怎麼看主子,說他無情無義麼?再者你也知道長孫不是這麼不近人情的人。」
「而且我看表姑娘也不敢出去亂造謠,主子是嫡長孫,她自己知道好歹的,長孫不是她得罪肖想得起的。」
謝凌是老太太的心肝,是謝府名門望族的嫡長孫,更是幾十年來最前途無量的子孫,任何人讓謝凌沾上污點,謝氏都是不會放過她的。
那位丫鬟撇撇嘴,這才沒說什麼。
書瑤見到她,都是給謝凌當丫鬟的,又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
面對這麼一個殊行絕才的男主子,哪個當婢女的不會心生愛慕?
書瑤很快心裡泛起苦澀。
也不知道屆時是何等典雅優秀的大家閨秀,才能成為長安謝氏未來的當家主母。
書瑤再回到那長廊的時候才發現,表姑娘已經走了。
暗地裡看管她的僕人回道,適才雨沒有那麼大的時候,表姑娘便撐著油紙傘回去了。
書瑤這才舒心。
這個表姑娘……好歹有自知之明,不會給她金尊玉貴的表哥添麻煩。
至於長孫也沒有再過問表姑娘的事。
書瑤又去別處忙活了一陣,回主子的寢室時,便剛好撞見冷秋從裡頭走出來。
冷秋手裡正端著個已經化成了水的冰盆,秀眉也蹙著:「也不知長孫今天是什麼了,明明外面在颳風下雨,天氣也涼快,可這冰盆化了又要,今日真的有這麼熱麼?」
書瑤覺得很奇怪。
長孫不是個很怕熱的人,他讀書也會講究修心,斷絕外物,心清則寧,心寧則靜,像這會兒的反常是極少有的。
書瑤進去給主子送東西,果然發現屋裡在冒著涼氣,竟比外邊下暴雨的庭院還要涼。
男人的身影依然出現在書案前,筆耕不輟。
書瑤不敢多看,將東西呈了上去,「長孫,這是你要的青石魚子紋硯。」
「擱下吧。」
謝凌又在書案前坐了幾刻鐘,書瑤一直在門邊守著。
終於男人累了,離開書案,書瑤垂目忙過去收拾。
原本以為男人是一直在為殿試而勤學苦練,可當她收拾著書案上的宣紙時,目光觸及到上面寫的什麼後,手指卻停住了。
只見燭光下,宣紙上卻是密密麻麻的清靜經。
長孫整整坐了一夜,寫了一遍又一遍的清靜經……
書瑤頓住。
而這時,取下了簪子墨發披散的謝凌背影停了會,忽然問。
「表姑娘什麼時候回去的。」
書瑤更不解,想了想,說了下阮凝玉大概離開的時辰。
謝凌「嗯」了一聲,便離開了。
書瑤不敢揣測主子意思,她將主子寫的這些清靜經收拾好。
只是她不明白,向來淡泊明志的男人是遇到了什麼事才需要抄寫清靜經來讓自己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