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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昨宵之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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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的時候,會問她冷不冷,在她與別的男子去遊園時,他只是嘴角掛著一抹淺笑,什麼也不說,只是叫婢女給她拿過去一隻袖爐,如此貼心,無微不至,叫人動容。

「送去給姑娘,莫要讓她受了寒。」

而他的心思沉如海,沒有那麼多的巧言,如同最古樸的樹。在表達情意一事上,他做過最放肆大膽的事,便也只是送給了她一隻情詩燈籠。

內斂又克制,恰似他那靜水流深的性子,不聲不響的,對她這個表妹從不做出格之舉,寒來暑往,始終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阮凝玉突然在信箋上抓出指痕來。

很奇怪,她居然因為這麼個老成無趣的男人寫的信而開始動容。

與此同時,她也很害怕,她原本以為謝凌對她的情意只有三四分,就如同男人骨子裡的野性,對女人天生的占有欲,不過是征服欲在作祟罷了,很快便會淡去。可沒想到,謝凌比她想像中的還要認真。

她被嚇到了。

春綠見小姐的臉色不對勁,便擔心地問:「小姐,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般白?大公子的信上究竟寫了什麼?」

怕她瞧見,阮凝玉將信箋死死地按在桌上。

「沒什麼。」

就目下謝凌對她的種種態度觀之,於他心中,他依然篤定她尚未閱過此信。

那便永遠保持這個現狀好了。

她對他只有兄妹之情,至於其他的,想都不敢想。

這份情意,經歷了前世後,本就不該出現,它就不應該誕生,它就應該被扼殺掉。

阮凝玉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似的,她合上眼,仔細復盤這幾日,她到底有沒有在謝凌面前出現過哪絲紕漏。

至於信上那句「汝喚吾為夫君之時,於吾心,汝已與吾之妻無別矣」更是叫她莫名,她什麼時候喚過他夫君了?

她兩世只有一個夫君,那便是前世的慕容深。

阮凝玉沒把謝凌的話放在心上。

她合上眼。

她想,以她對謝凌的了解,他並不是一個很偏執的人,他雖然冷淡,但做兄長卻是極溫柔的,眸底柔緩,似山中晨霧,像會消融的雪,見到他時仿佛萬物皆沉寂下去。

就算他生了情,那也絕不是個會逼迫她的人,他有他的道德,有他堅持的操守。

再者,他為人極為高傲冷冽。

如果那人不愛他的話,他也不屑於做出強取豪奪之事來。

就連她跟七皇子離開的時候,他也不言不語,溫柔地目送他們離去,選擇放手。

念及此,阮凝玉鬆了一口氣。

阮凝玉起身,趕緊將信箋收了起來,將它壓在那隻箱子的最底下。既然她與謝凌誰也沒再提過這封信,它便不必再重見天日了。

它們就應該靜靜沉睡,不再驚擾她平靜的生活。

這樣的現狀,她已經很滿足了。

日月如梭,已是臘月。岸邊的垂柳,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條,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那日阮凝玉將書信妥帖收好,便一切恢復如常,她的日子也照舊,如同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庭蘭居那邊更是安然如故。

阮凝玉的生活於是慢慢回到正軌。

阮凝玉常覺恍然,有時候就連她也懷疑過,先前她見到的是不是全是她的臆想,那些不過是縹緲無依的幻覺罷了?

可如果不是那封信至今還壓在箱底的話,她都要覺得是一場黃粱夢了。

謝凌對她的態度,一如既往,仿若時光從未流轉,依然是她心中那位無可挑剔的兄長。

臨近臘八,謝凌的眼睛一直沒好,朝廷上又出現些閒言碎語。

阮凝玉也一直避免著再去庭蘭居那邊。謝凌也沒有發覺異常,他近來的事情多,顧及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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