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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謝玄機,你像個笑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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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凝玉看著謝凌。

見他面無異狀,想了想,她還是乖乖地上前了。

沒有別的緣故,如果她想不被謝凌發現的話,那麼她最好小心翼翼的,在他面前她還是以前那個滿心儒慕敬慕他的表妹。

所以謝凌現在喚她,她沒有不過去的道理。

阮凝玉只一瞬便收斂了所有心思。

她輕移蓮步上前,微笑。

「表哥。」

謝凌嗯了一聲。

即使明知道他雙眸看不見,但阮凝玉就是不敢去看他那張翩翩如玉的臉。

阮凝玉低頭,盯著自己的粉花繡花鞋,眼睛不敢亂看。

見她過來,謝凌臉色緩和。

因他近來服藥,他衣裳上苦澀的沉香絲絲縷縷地傳過來,很溫柔,卻霸道得不可忽略,仿佛要與她的柔軟裙裾勾纏在一起,絲絲入扣,難解難分。

都說氣味隨主人。

阮凝玉很不喜歡身上沾染上其他味道,尤其是她表兄的。

於是她默默後退了一小步,保持著距離。

「適才嬸母的話,可是讓你委屈了?」

阮凝玉詫異地抬起眼,又忙低下頭去。

她怎麼也沒想到謝玄機叫她過來,竟是說起這個,語氣還放得那麼輕,那般溫和,如同對親妹妹一般。

沒人會拒絕一個溫柔的人。

阮凝玉的心此時一片慌亂,但她也不是十六歲不知事的少女,大風大浪她都見過,於是她克制了神思。

她又在心裡腹誹,委屈又如何?

那人乃他的嬸母,是他三叔的妻,而謝玄機素來又最尊敬長輩,宗族意識極強,前世的時候她已經領教過好幾次了。

前世何洛梅總是嘲諷她沒有家教,三番五次地刁難她,還愛折騰她,屢次罰她抄孝敬,沒日沒夜地寫,讓她的手腕酸痛無比。

等到翌日謝府請來的教習嬤嬤給幾位姑娘教琴時,阮凝玉這雙手連挑琴弦都覺得吃力。

教習嬤嬤便不悅了。

那時何洛梅便出現了,道:「嬤嬤莫要見怪,她呀,許是平日裡散漫慣了,連這最基本的琴藝指法都這般生疏,手指綿軟無力,怕是怎麼教也難有長進。」

當時的阮凝玉氣死了,她氣不過,便出言頂撞了何洛梅。

恰好,謝凌路過琴房。一襲月白色長袍隨風輕擺,仿若自帶清風。

謝凌邁進琴房,「嬸母,這是怎麼了?」

問清了原委後。

那時的阮凝玉也替自己辯解了幾句,說舅母的不是。

可她得到的卻是什麼呢?

謝凌冷峻地俯視著她:「頂撞長輩,此乃大不敬之舉,家規森嚴,斷難輕饒。」

就是這一句話,害她被罰抄了雙倍的孝經。

阮凝玉思來想去,垂下眼帘,只是道。

「表哥,我不委屈的。」

誰知本來希望她能對著自己撒嬌與訴苦的男人,聽了卻是沉了眸。

他面上雖沒表示,那雙眼也如無波瀾的湖面。

可阮凝玉隱隱能感覺得出來,他不太高興。

但她並不太能理解。

他在不高興什麼,有什麼不高興的。

本以為她能趕緊結束與表兄的對話。

謝凌這時卻輕輕嘆了一口氣,而後便繼續對著她微笑。

男人一身長衫映著漏窗輝光,如同清霜籠在周身。

他並不經常笑的,可近來阮凝玉見到他笑容的次數遠遠超過了上輩子的總和。他悲憫眾生,淡靜如竹,眉清目秀,語調溫和,笑起來也比常人要好看得多。

阮凝玉見到他陽光下露出的笑意,抬了眼皮,她突然有些無比惡意地去揣測世間的其他美人:她們在謝玄機千年才露一次的笑容面前瞬間黯淡無光,也俗不可耐。

男人聲音清醇,如撥奏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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