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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嫁給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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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心裡咯噔了一下,聲音卻沒顫。

「阮姑娘就是這麼說的,阮姑娘想念大人想念得緊。」

男人積攢了一天的怒氣,忽然便散了。

想起那溫柔鄉,這冰涼簡陋的值房無論如何都歇不下了,謝凌稍作整理衣著,便乘了馬車回去。

阮凝玉不過剛睡去半個時辰,卻被吵醒了。

黑暗中視線受限,但能見到有個身影上了她的床榻,阮凝玉都懷疑是鬧鬼了。

待一隻手熟稔地探入了她的衣襟。

他的動作,令阮凝玉燙得臉頰微熱。

就在她意識尚未完全甦醒時,他便進來了。

阮凝玉這次醒了。

眼見眼前有個黑壓壓的身影壓在自己的身上,阮凝玉認出了謝凌。

她的閨房小,床榻也是小巧精緻,謝凌這樣一個高大偉岸的男人躺在上面,便顯得拘束了許多。每次他的到來,阮凝玉都能感覺狹窄的空間裡都變得緊迫了起來,屋子被他的氣息充斥滿了。

夜裡他回來得太過突然,動作又如疾風驟雨,阮凝玉下意識環抱住他,結果手剛放在他的胸膛上,卻感受到一片滾燙的火熱。

阮凝玉克制著泣聲,半夢半醒地問:「你……你怎麼回來了。」

她還睡得好好的,他卻打擾她的美夢。

再者說了,他不是還在生氣麼?他不應該置氣地再不理會她麼,又怎麼會突然回來?

阮凝玉能感覺到今夜的謝凌,比別的時候都要的凶,臉色沉沉的,讓人害怕。

但她沉浸在謝凌帶給她的沉淪里,因此也沒有過問他這麼多,他回不回來,對於她而言都一樣,只不過是明天腰不腰酸的區別罷了。

只是這次,她卻疼得去咬他的肩膀。

半夜忽然下了場雨,幾刻鐘過去了,窗外的雨水也沒有停下,只是一昧粗暴地打落著著枝頭上的殘花。

謝凌將手指插進她的發間,看著她那張乖巧的側臉,她鬢邊的碎發已經被汗水打濕了,微啟的櫻桃唇也被塗上了情動的紅潤。

謝凌心裡那根固執的線,忽然便斷開了,薄唇一抿,語氣終究緩和幾分,「知道你錯了便好。」

雖然他生她的氣,可是她至少還是乖巧的,至少還會對他撒嬌。

想到她說自己一個人不敢睡覺,需要他回來陪她時,謝凌的心便軟得一塌糊塗起來,她到底還是年幼,心裡還是個孩子,那麼,他還跟她置氣些什麼呢?

只要她聽話,心裡有他,便足夠了。

慕容深他會剷除掉,而他,也絕不會再讓她有想起過去的機會。

阮凝玉聽到這話,卻懵了一下。

什麼她錯了?她什麼時候承認過自己錯了?這謝玄機不會喝了酒,此時在說胡話吧?

但奈何她此時根本不能抽出精力來回答謝凌這句話。

她很困,很想睡覺,但目前的情形讓她根本不能這麼做。

接下來阮凝玉也生氣了,惱謝凌今夜這般的粗魯,她迎著他迫人的目光,唇角牽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表哥若覺得我做得不好,大可以明說。何必像今日這般拐彎抹角地討要關懷?」

她豈會看不出來謝凌這般生氣置氣,不過是在博取她的關注,盼著她去哄他一哄罷了。

聽了她這話,謝凌眸色更深了。

大抵是戳中了痛點,他還是不願說一句話,只沉悶地辦事,直至陸續收尾。

滿室香艷,燭台上的蠟淚越積越厚,阮凝玉眼尾的淚也落得愈急,眼眸逐漸迷離起來。

今夜,謝凌把她弄哭了。

阮凝玉幾乎是流著淚睡過去的。

翌日清晨,她悠悠轉醒,發覺自己正躺在謝凌懷中,男人的雙臂如鐵箍般緊緊環著她。她輕輕掙動了一下,他反而收得更緊。

她這一動,謝凌也隨之醒來,掀起眼帘,嗓音帶著初醒的沙啞:「醒了?」

想到昨夜的荒唐,阮凝玉頓感羞恥,偏過頭去,更不想理會她。

她覺得很納悶,難不成似他這般文人,學什麼都如此神速?這世上可還有謝凌學不會的東西?

前日謝凌不過是向她取了一會經,短短一日,他便融會貫通,運用自如,阮凝玉對此自愧不如,可她馬上又後悔了,因為遭罪的人是她。

不僅如此,謝凌每回實踐,不過須臾,便會停一下,在她的耳邊問她,這樣做對麼?還有沒有改進和進步的空間,還會問她每個瞬間的感受。

每回阮凝玉羞得將臉埋進被褥里,她支支吾吾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了。

如今她不再嫌他的技術,更不敢拿它打趣,唯恐謝凌心裡又計較了起來,他做什麼事都想做到完美。

眼見她不說話,謝凌此刻心情很好,故此並未計較,而是伸手撫摸著她的頭髮。

今日他難得打破了規矩,沒有辰時剛到便起床,而是想要在床榻上抱著她,與她溫存片刻。

他已經在這呆了有小半個月了,心裡的氣也漸漸消了。

尤其是阮凝玉將身子給了他,每夜她的乖巧和順從,更是讓他的心柔軟下去。前面的事,他只當她是不懂事,離家出走了一回。

這些時日的朝夕相處,每晚擁著她入眠,都讓謝凌堅信地認為,阮凝玉早已對自己生出了更深厚的感情,更何況她上回已親口承認,她喜歡著他。

阮凝玉輕輕將頭靠在他身上,她喜歡他胸膛的溫度,總覺得很溫暖。

誰知,頭頂忽然飄來了謝凌清冽的聲音,「過些日子,跟我回京一趟,先把我們的親事給結了。」

至於旁人是否贊同,皆不在他考量之內。如今他手握兵權,江南需要他坐鎮,便是謝府也左右不了他的決定。

這話如當頭一棒,阮凝玉驚得怔住了。

她頓時離開他的懷抱,坐了起來,臉色登時冷淡了下去,「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跟你成親了?」

謝凌看著她的側影。

阮凝玉蹙著眉,冷淡又疑惑不解的神色清晰地倒映在他的眼底。

阮凝玉可以跟他做,卻不願跟他回去嫁給他。

這個認知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刺入他最為驕傲、也最為脆弱的地方。他可以為她傾盡所有,卻無法忍受這施捨般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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