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聖火之殤(2/2)
而曾經的設想,今日終於是在重山真人手中得到了驗證。
這讓他內心也是充滿了激動和欣慰,對於宗門祖師們的高瞻遠矚和謀劃,更是敬佩無比。
與之相反的,則是赤焰真人等聖火教元嬰期修士了。
眼見【昊陽神鏡】這件鎮派之寶都未能擊殺強敵,反被強敵困住,他們內心也是一片絕望。
「恨啊!恨老夫修為不濟,恨老夫不是元嬰後期大修士!」
兩行血淚突然自赤焰真人眼中湧出,他口中也是發出了充滿恨意的怒吼。
倘若他是元嬰後期大修士,那麼【昊陽神鏡】的威能絕對不止方才這點,絕對沒有那麼容易被五行神砂困住。
可惜他只是一位元嬰中期修士,雖然實力堪比大修士,卻終究不是真正的大修士,沒有大修士那般強大的法力來催動【昊陽神鏡】這件寶物。
而隨著【昊陽神鏡】被困住,聖火教護山大陣告破,也進入了倒計時。
赤焰真人等人已經沒有任何手段能夠改變阻止這一切發生了!
果然,就在【昊陽神鏡】被困住一刻多鐘後,聖火教的護山大陣便被周純等人強行攻破,大面積癱瘓失效了。
隨著護山大陣告破,聖火教山門裡面的景象也顯露在了眾人眼中。
只見此時的聖火教山門裡面,到處都燃起了熊熊烈焰,那是絕望之下的聖火教修士們在燒毀藥田、果園等資源點,還有藏書閣等重要之地。
見此情形,天玄真人不禁一聲長嘆道:「哎!赤焰道友這是何苦來哉,我等其實並沒有要將貴教滅門的意思!」
此言一出,許多本已絕望的聖火教修士,都是神色一震,眼中滿是驚喜之色的看向了天玄真人。
就連赤焰真人也是心神一震,不禁望著天玄真人大聲喝道:「天玄道友此言當真?你等真不滅我聖火教傳承?」
天玄真人聞言,當地沉聲說道:「老夫在修仙界還是有些信譽的,此前所言話語依舊不變,赤焰道友等人只要引頸就戮,聖焰尊者的傳承必定不會斷絕!」
這番話語落下,那些原本還半信半疑的聖火教修士,很多人都選擇了相信。
到了這種時候,他們不相信也不行了!
甚至有那投機之人,當場便跪地向著赤焰真人等四位教派太上長老大聲言道:「為保本教傳承不絕,弟子西門無忌斗膽請老祖赴死!」
「孽徒住口!汝要欺師滅祖呼?」
赤焰真人身後,一位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頓時神色大變,不禁怒視著那出聲之人厲聲大喝了起來。
原來那位投機之人,正是他的弟子!
然而他這位弟子在開口的時候,其實便已經知道自己沒有退縮餘地了。
因此哪怕是面對著一向敬畏有加的師尊,他也是毫不猶豫的馬上回擊道:「師尊恕罪,弟子絕對沒有任何對師尊和各位老祖不敬之意,只是本教傳承萬載,萬不能在我等手中斷絕傳承,否則我等死後有何臉面去見歷代祖師!」
說到這裡,更是大義凜然的大聲疾呼道:「倘若今日以弟子一命,便可保全宗門傳承的話,弟子絕對不會苟且偷生!」
有趣!
看見這一幕的周純等人,不少人都是露出了笑容,只覺得這一幕當真有趣極了。
而重山真人更是笑容滿面的開口嘲諷道:「真是好笑啊,就連一位聖火教金丹期弟子,都願意為了保全宗門傳承而犧牲性命,可是某些享受了宗門供奉一輩子的老東西,卻是惜命如斯,為一己之私寧願宗門傳承斷絕!」
此言一出,他身旁的一位師弟頓時跟著笑道:「可不是如此麼?明明這次災劫乃是赤焰道友你等引發,卻連應劫的勇氣都沒有,當真是令人不齒!」
聽得這二位教派宿敵的嘲諷,赤焰真人等人也是目眥欲裂,憤怒無比。
興許也是那位神砂門元嬰期修士關於災劫由赤焰真人等人引發的言論,得到了許多聖火教弟子的認同。
也興許是那位帶頭的西門無忌還活著,可以作為參考。
很快又有一些聖火教修士跟著跪倒在地,口中大聲高呼道:「為保聖教傳承,弟子恭請各位老祖赴死!」
這樣跟風附和的人一多,很快便帶著更多聖火教弟子跪倒在地高呼了起來。
短短數十息時間過去,聖火教山門裡面的倖存修士,竟有七八成都跪倒在地,高喊出了「請老祖赴死」的話語。
見此情形,赤焰真人等四位聖火教元嬰期修士也是個個面如死灰,心中一片悲涼。
「聖火教,完了!」
周純口中淡淡出聲道,心中也是感慨萬分。
他很清楚,如此情形下,哪怕赤焰真人等人最終引頸就戮,今日之事也會成為所有聖火教倖存弟子心中一根刺,未來起碼這些人是沒有誰可能渡過「心魔劫」的。
而且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後,未來聖火教的弟子對於尊師重道這一點,恐怕都要在心中打個問號,師徒之間的信任將會非常脆弱!
這個結果,或許比滅門更加可怕!
連周純都看出了這一點,赤焰真人等人豈會不知?
但是他們還有得選嗎?
如果他們堅決不肯引頸就戮的話,縱然今日有人逃得出去,也根本無顏再以聖火教弟子自居了!
「罷了!罷了罷了!」
只見赤焰真人忽然仰天長嘆數聲,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低聲說道:「既然爾等皆是如此想法,老夫便成全爾等吧!」
話語落下,便是怒目而視,望向周純等人大喝道:「老夫大好頭顱在此,誰人來取呼?」
聽得他這話,那些跪在地上的聖火教弟子們,頓時心中鬆了口氣。
隨後便聽得一個冷冽聲音響起道:「九元劍派李沉星,送赤焰道友上路!」
說話間,一道赤色劍光便斬向了赤焰真人。
而赤焰真人看著斬來的赤色劍光,卻是徑直閉上了雙目,不做任何抵抗。
如此轉瞬之間,一位元嬰中期修士的腦袋便和身體分了家,同時其元嬰也被飛劍附帶力量直接攪碎!
見此一幕,周純身旁的翼山君不禁悶聲說道:「可惜了,修士元嬰可是大補之物啊,與其這般毀滅,不如便宜俺飛虎!」
說完還忍不住舔了舔嘴巴,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
周純聞言,頓時瞪了他一眼道:「你這孽畜說得甚麼胡話?還不快快將嘴閉上!」
這在場可是還有數十位元嬰期修士呢!
當著這些人的面說要吞吃元嬰,也真虧他敢說得出口!
而翼山君在話語出口後,也是後背一涼,頓時感覺到了數道森冷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中最凌厲的目光更是來自葉清玄!
因此在受到周純的呵斥後,他也是連忙訕訕一笑道:「主人恕罪,飛虎知錯了,飛虎自己掌嘴!」
說著便抬起虎爪自打了幾個嘴巴,將自己臉皮都抓破了。
當然這種皮肉傷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只是表明一個態度罷了。
而有著周純在這裡,其他人打狗也要看主人的情況下,倒是不好再與他計較了,葉清玄也收回了那一縷劍意。
這個小插曲過後,剩下三位聖火教元嬰期真人也從赤焰真人身隕的驚變當中回過了神來。
隨後又有一位頭髮斑白的元嬰真人閉上雙目言道:「來吧,也給老夫一劍,來個痛快!」
「鄭某親自送你上路!」
一位大修士冷聲出言道,揮手間便打出一道赤色火光將那位聖火教太上長老燒成了灰燼,只留下儲物袋等物。
此人正是之前喪失師弟的那位大修士。
這樣接連兩位同門師兄引頸就戮,也給剩下兩位聖火教太上長老製造了極大的壓力。
二人面色猶豫的遲疑良久後,才見那位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一聲長嘆道:「罷了,既然兩位師兄都為了宗門自願犧牲,甘某又怎好苟且偷生!」
說完便大聲高歌道:「聖火昭昭,聖光耀耀,凡我弟子,同心同勞……」
他口誦著聖火教祖師留下的入教誓詞,身上自動湧起了赤色烈焰,在烈焰中化作了一團灰燼。
此情此景,令得下方那些仍舊跪著的聖火教弟子頓時羞愧萬分,然後也情不自禁的跟著念誦了起來:「聖火昭昭,聖光耀耀,凡我弟子,同心同勞……」
剩下的那位聖火教太上長老見此,頓時眼神一亮,當即擊掌而贊道:「壯哉甘師兄!師弟我也來陪你們了!」
說著也一邊高歌著聖火教弟子的入教誓詞,一邊效仿那位甘師兄,在烈焰中完成了救贖。
見此一幕,周純等人都是神色動容,耳聽著那響徹天地的歌聲,一個個都是良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