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無漏，成婚？（2/2）
一眼看去，宛若清輝月華般出塵。
只是現在，面上的一抹愁容，始終化之不去。
溫清素在夏霜對面坐著，臉上也帶著無盡愁容，有輕柔聲音自口中傳出：
「小霜，那闌夜聖宗的慕雲寒，剛又來信了，說再給你萬年時間，要你萬年內嫁給他，這是最後期限.」
溫清素話語之中帶著難以壓制的苦澀。
看著夏霜的臉色，她頓了頓，帶著愧疚道：
「為師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喜歡他，是為師無能，護不住你。」
夏霜頓時道：「師尊，您別這麼說，闌夜聖宗勢大，我們惹不起，他要強娶我，根本沒人能阻止的了，既然他讓我萬年內嫁，那我嫁就是了。」
溫清素心中更加難受，旋即似乎決定了什麼，凝重道：
「霜兒，你若不願，即日起便逃吧，為師這邊想辦法幫你掩護，你逃得遠遠的，不要再回來。」
聞言，夏霜一怔，跟著就道：「師尊，我，我不走，我要是走了，他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宗門的。」
「傻孩子，你不用替為師擔心，也不用替宗門操心，咱們幻音宗，現在早就名存實亡了，大不了從此散宗，他要找麻煩，為師應下便是。」溫清素柔聲道。
「師尊，我不能走！」夏霜還是搖頭，「慕雲寒已經在宗門這邊布下了手段，我跑不掉，還會連累您和宗門。」
夏霜語氣堅定：
「我已經被他盯上了，他是闌夜聖宗的聖子，還是闌夜聖宗一位道無漏老祖的嫡孫，以闌夜聖宗的實力，我哪裡都逃不了，與其逃跑被抓，再連累您和宗門，倒不如隨了他的願罷了，至少，還能給宗門帶來一些好處。」
「霜兒，你……」溫清素一時間如鯁在喉，心中難受到極致。
身為師尊，卻連自己的徒弟都護不住，要被強娶，這讓她萬分痛苦。
「師尊，不用難過，您要往好的方面想，至少闌夜聖宗強盛，我嫁過去，也不會受苦不是？」夏霜反過來安慰溫清素。
「唉……霜兒，都怪為師沒用啊！」溫清素聞言眼眶泛紅，「那慕雲寒心性不好，你嫁過去，怎會不受苦？」
夏霜依舊柔聲道：「師尊，這不怪您，您也不用擔心以後，這不是還遠著呢嗎？」
「您替我轉告慕雲寒，就說我可以心甘情願嫁給他，但是他需要讓闌夜聖宗派人去西塢城，把我林陽大哥接回來。」
「林陽大哥撫育我長大成人，在我心中如同父親一般，我如今要嫁人，我希望我林陽大哥能來見證。」
溫清素擦拭了一下眼角，忍著心中難受道：
「好，我明白，你林陽大哥對你的救命撫育之恩重如山，若是以前不知道他還活著也就罷了，既然已經聯繫上了，倒也可以趁機讓闌夜聖宗出人去接回來，他一個人在西塢城那麼遠的地方，肯定也不容易。」
夏霜點頭：「我正是此意，此番趁機把林陽大哥接回來，只是，我也有些擔心，若是我林陽大哥回來後知道了真相，會替我難受甚至生氣，我不想讓他擔心，所以我也有點猶豫，要不要接他回來。」
她是想藉此機會讓闌夜聖宗出錢出力接林陽回來。
這也是她願意被迫嫁過去最主要的原因。
她不知道林陽當初是怎麼一下子到了西塢城那麼遙遠的地方，但現在她想趁機讓林陽回來。
溫清素聞言遲疑了一下道：「那，要不不接他回來？讓闌夜聖宗給他送去一大批各種修行資源吧，只要手中有修行資源，在哪修行都一樣。」
「可是我又擔心這樣的話林陽大哥一個人在外面太危險了，身懷巨款，讓人惦記上就糟了。」夏霜又有些擔憂。
「這……倒也是個問題。」
溫清素皺眉，但想了想又道：
「不過你林陽大哥一個人能在西塢城那邊生活這麼多年，應該是有些本事的，肯定不是魯莽之人，眼下沒有兩全之策，你若不想讓他為你擔心，不接他回來就送資源過去比較好。」
「實在不行，可以讓闌夜聖宗的人在那邊的商行存上一筆資源，你林陽大哥隨時可以支取那種，這樣可以減少他一次身上帶太多被人覬覦的風險。」
這話讓夏霜眼前一亮：「對啊，那就這麼辦吧，我承蒙林陽大哥相救，又養育我長大成人，這次就權當我的報答了。」
「唉，只怕是你林陽大哥寧願不要這些報答，也不想讓你如此……」溫清素嘆息一聲。
夏霜擠出一絲笑容：「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師尊。」
溫清素沉默。
良久後，道：「我幫你說你吧。」
「嗯。」夏霜點點頭，也拿出傳訊玉簡，想了想，給林陽發去了一條消息：
「林陽大哥，我找到了一位道侶即將成婚，希望能得到你的遙祝，小霜敬上。」
……
西塢城。
洞天秘境內。
林陽的突破到了最後關頭。
經過多年積累，他對空間道的感悟達到了自身目前最為圓滿的程度。
一股玄妙的圓滿之感湧現心頭。
他仿佛和空間融為了一體。
整個人宛若成為了空間的一部分。
下一秒。
空間道的諸多玄奧法則一一從腦海中閃過。
伴隨著一股無缺無遺的微妙感受浮現。
無漏之境——達成。
呼……
林陽猛然睜眼，周身的氣息變得內斂。
不像之前每次突破那般氣勢如虹，反倒是顯得更像一個普通人。
道無漏！
一道之力圓滿無缺，盡數掌控，再無一絲氣息泄露。
頗有一種返璞歸真的味道。
「無漏之境，可以完美操控所掌握一道的力量，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林陽指尖一點，眼前的虛空多出一道裂痕。
但卻沒有引起任何其他波動。
這就是對道的力量掌控到圓滿的表現之一。
之前施展手段的時候，多少會引起一些力量波動的。
但現在，只要他想，空間之力可以平靜的被調動使用，完全不會引起任何波動。
除非對方也是同層次的存在，否則只要他想隱藏，就不會被人察覺到有力量波動的痕跡。
這也就是說，他甚至可以在眾目睽睽之下悄無聲息地幹掉任何一個道無漏以下的人。
對方甚至都找不到力量的來源。
這很可怕。
「道無漏之境，確實很強，對道之力量的掌控比元合境強的不是一點半點，這其中的差距太大了，根本沒法相比。」
林陽不免有些驚嘆。
旋即，他照例拿出傳訊玉簡看了起來。
這已經是一種習慣了，每次閉關後都要看一遍傳訊玉簡，看看有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找他。
下一瞬。
他的臉色就微微一變。
「嗯？夏霜那丫頭居然找到道侶要成婚了？？」
林陽有些意外。
夏霜找到道侶他不驚訝，他驚訝的是，居然要直接成婚了！
畢竟，夏霜之前可沒和他提過自己找有道侶的事情。
突然就說要成婚了，這自然讓他詫異。
這就好比在藍星上，自家的女兒連男朋友都沒有，突然有一天就說要結婚了，這擱誰身上都要懵一下。
不過很快，林陽就回過神來。
夏霜這丫頭如今都要成婚了，這自然是值得高興的事。
他連忙回道：「小霜，首先恭喜你即將步入人生的新階段，你可真是給我了一個天大的驚喜呀，其次，你這丫頭口風夠嚴的啊，之前提都沒提過自己有道侶，突然就跟我說要成婚了，哈哈哈。」
傳訊過後，他沒有等待夏霜的回覆。
既然要成婚，想必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
而後林陽開始琢磨起來一件事。
那就是，既然夏霜這丫頭都要成婚了，他是不是也該回去一趟當面道賀一下呢？
畢竟這丫頭也是他養大的。
要是沒實力回去也就算了。
可他如今已經是道無漏之境了，又是修的空間一道。
以他現在的實力已經具備了自身橫跨多府域的資格。
從西塢城去富州府，也都用不了多長時間，比乘坐傳送陣都要快很多。
既然來去如此方便，那肯定是要回去當面道喜才好。
還要準備一份厚禮。
權當是嫁妝。
「當年在白熾城的時候，程富臨終前托自己要照顧好夏霜，還把他所有的積蓄都給了自己，讓自己轉交給夏霜，他也是看著小丫頭長大的，如今他不在了，自己合該帶著這份心意回去，給小丫頭備一份嫁妝。」
林陽想著，直接就起身出了洞天秘境。
同時又再次傳訊留言給夏霜，詢問婚期。
希望自己還能趕得上，沒錯過。
不過即便錯過了，趕不上婚禮，他也是要回去這一趟的。
「界」依然還在吸收洞天秘境的力量。
這洞天秘境也不知道是怎麼樣的一個存在，被「界」吸收了這麼多年，還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不過現在他準備回去參加小丫頭的婚禮，自然是要暫停一下「界」的吸收了。
回到西塢城，林陽直接到了趙家。
這一路上，他隱藏了自身，沒有讓其他人發現。
出關的事，他暫時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畢竟西塢城這邊沒有道無漏的存在。
若是傳出去，必然會引起轟動，繼而會引起拜會。
不止是各大家族，西塢城和府城官方都會來人。
其他人倒也罷了，但是府城官方來人的話，還是要給面子見一見的。
畢竟官方代表的是人祖殿。
人祖殿，是元初古陸整個人族最大的官方勢力組織。
由幾位人族最強者坐鎮，共同執掌管理。
所以才能號令各方，護衛整個人族修行者的安危。
人族成員彼此不得無故相殘，就是人祖殿定下的規矩之一。
這也是為什麼各府會有府軍，會巡邏各地守護秩序。
還有接引點，以及通過接引點到達元初古陸的人族修行者，當地宗門必須接受等等一系列照顧利好新人的規定都是人祖殿定下的。
這些都出自人祖殿的手筆。
雖然不得相殘這條規矩，其實只要不在某種明面上的場合相殘，也不會管太多。
就比如私下的廝殺，是默認允許的。
這也是一種磨礪和競爭的方式。
不過從大體上來說，人祖殿是要儘可能保證更多修行者的性命。
就比如不得在城市內動手殺人等等。
其實人祖殿往大了說，就像是一個擴大了無數倍的大號國家機構。
從宏觀層面上制定一些儘可能保護普通修行者的規則。
然後由各地府軍執行。
但又不那麼嚴苛，比如在藍星上的大國殺人，肯定要受到制裁。
而在元初古陸上，只要不觸犯那些底線規則，私下裡爭鬥廝殺，府軍也不會真的去追究調查懲戒。
只有被殺者的族人和親朋好友或宗門會追究。
可他眼下準備即刻去富州府，暫時沒時間坐鎮趙家去接受各方拜會。
所以準備先悄咪咪離開，等參加完夏霜丫頭的婚禮，再返回西塢城接受各方拜會不遲。
「界」還要吸收洞天秘境的力量，他肯定還是要回來的。
何況即便要變成主修時間道，也需要先把時間道提升到一定程度，才考慮外出雲遊的事情。
西塢城，他暫時還是不會完全離開的。
而當他悄無聲息突然出現在趙元面前時。
著實把趙元嚇了一跳。
儘管趙元已經提前得到了林陽的通知，知道林陽要過來的事情。
但他沒想到林陽會來的的這麼突然這麼快！
並且一點徵兆都沒有。
他甚至都沒有察覺到一絲絲力量波動和氣息變化。
看著面前周身氣息平和，仿佛是普通人一般的林陽，趙元像是明白了什麼，當即就不由瞪大眼睛道：
「林…林客卿，你…不，您莫非已經突破了？」
林陽現在的氣息看起來像是普通人。
但普通人又怎麼可能悄無聲息靠近他？
何況林陽這些年一直都在閉關，即便突破失敗，也不可能跌落到普通人的層次。
所以就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林陽達到了道無漏之境！
一念至此，趙元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來。
道無漏！
別看他這些年也成功達到了元合境後期。
可他知道，他這輩子不出意外的話，撐死了也就是再進一步達到元合巔峰，不太可能有機會踏入道無漏之境的。
元合境和道無漏，只隔著一個境界，卻是天壤之別。
這一境之差，不知難倒多少元合境。
道無漏，那是可以真正稱宗做祖的存在了。
放眼整個人族，也都是站在巔峰的人物。
在西塢城這邊，就更是絕無僅有的。
哪怕西塢城是邊境大城，在此之前城內最強的也只是元合境巔峰罷了。
而現在，林陽成了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道無漏境存在。
趙元眼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羨慕和嚮往，也多了幾分佩服和敬畏。
他是知道林陽這一路走來的提升速度有多麼恐怖。
林陽最初被趙虎趙塵他們在西塢城外救下時，還只是涅空境。
而那時，他就已經是趙家的元合境中期太上長老了。
可現在，林陽已經從涅空境到了道無漏。
可他也才只是提升了一個小境界。
這差距，讓趙元不得不佩服，也在佩服的同時，無比敬畏。
他沒見過太多天才，但聽過不少。
可他聽聞的那些所謂的絕世天才，好像也沒有誰能像林陽這般恐怖。
趙元甚至下意識微微低了些頭顱，以示恭敬。
林陽見狀，心中一嘆，實力的提升，帶來的影響確實很大，他沒過多在意這個，笑著說道：
「趙道友好眼力，不瞞你說，我確實僥倖突破了，這都多虧了趙道友之前準備的資源，才能讓我一路順利晉升。」
趙元聽聞林陽還喊他道友，不禁一個激靈，連道：「不敢，林客卿太抬舉我了。」
「趙道友不必如此，我和趙家的關係，你我都清楚，你不用太拘謹，我還是趙家的客卿。」林陽緩緩道。
趙元心中莫名一松，帶著些說不出的榮幸感，道：「多謝林客卿厚愛。」
旋即，他看著林陽，有些忐忑的說道：
「林客卿，你既然已經突破了，又悄悄回來，可是要準備離開西塢城了？」
剛才林陽只是傳訊告知他不要聲張，單獨在趙家別院等著，要來趙家找他，他也就沒想太多。
可現在得知林陽已經突破，加上林陽以前說過，突破至道無漏之後就會離開西塢城。
這就讓趙元現在很是緊張。
雖然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林陽會離開的準備，可他沒想到林陽這剛突破看起來似乎就要走了。
至於不讓他聲張，就肯定是為了儘可能營造一種林陽還在的假象，儘可能多保護趙家一段時間。
趙元心情有些複雜。
林陽則是微微一笑：
「趙道友，我的確是要離開西塢城了。」
果然！
趙元露出苦笑。
真被他猜中了。
林陽要走了。
一時間，趙元難掩失落。
他的心中，其實也還是多少盼著林陽能多留一段時間的，哪怕是幾年幾十年也好，給他們一些轉移撤離的時間。
可林陽卻是要走的如此乾脆……
然而，下一秒，還沒等他繼續多想下去，就聽林陽又道：
「趙道友，我雖然要走，但也只是暫時離開一段時間罷了，因為我要去參加一個婚禮。」
「嗯……我養女夏霜的婚禮，她如今要成婚，故而我要去一趟富州府，所以暫時還需要保密我出關的事情，等我從富州府回來，再公開突破的消息不遲。」
「至於離開的時間，估計最多也就千年左右吧。」
「啊…啊？？」
趙元聞言先是一楞，跟著又是一驚！
他聽到了什麼？
林陽要走不假，但只是暫時離開，且最多千年就回！
「這，這……」
趙元一時有點懵了，臉色都莫名有些紅了起來。
他的心情此刻可謂是大起大落，起伏不定。
林陽要走，卻又不是完全走。
這巨大的落差和驚喜讓趙元有些血液上涌。
而後，他渾身一顫，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連道：
「沒問題，沒問題，一切聽林客卿安排，還請林客卿稍等，恕我失禮，我先離開一下。」
說著，趙元也沒等林陽說話，就躬身快步離開。
然後，又匆匆返回，甚至還有些氣喘吁吁，拿出一個空間戒指雙手遞給林陽，道：
「方才聽林客卿說你這次去富州府是要參加養女婚禮，這是我趙家對夏霜小姐的成婚賀禮，還望林客卿代為轉交。」
林陽不由愕然。
他還以為趙元剛才突然離開是有什麼急事呢，沒想到卻是去給夏霜準備成婚賀禮去了。
這就……
「咳咳，趙道友有心了。」
林陽乾咳一聲，沒有推辭，這畢竟是給夏霜的賀禮，不論多少都是趙家的心意。
他欣然收下，道：「那我就代夏霜那丫頭謝過了，我這就準備動身了，若有事隨時傳訊給我。」
「好的，林客卿，我再次代表趙家恭賀夏霜小姐新婚之喜！」趙元笑著說道。
林陽點點頭，一步跨出，就消失在了趙元眼前。
趙元看著林陽離開，心情莫名激盪起來。
說實話，在聽到林陽說要離開西塢城的時候，他甚至有一瞬間的慌神。
只是沒想到，林陽是暫時離開。
於是現在，就只剩下了激動。
他仿佛看到了趙家又一次的騰飛。
ps:慚愧，更新晚了，今天11000多字，接近12000字的大章，彌補晚更之過，讓大哥們一口氣看個爽，求原諒！(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