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華夏莫泊桑的潛力(1/2)
《人民文學》四月刊,沒什麼不同。
可今日的內容,給文壇端上了一點小小的震撼!
簡社長即便收到顧陸寄來的樣刊,再加上家裡《人民文學》是按年訂購。路過報刊亭,簡社長依舊購買三本,拿到編輯部。
今天社長比較高興,出版社員工見狀,心裡默默想。
撥通了老友電話,簡社長手指撥動書角,口中哼哼著甜蜜蜜。
響了兩三聲,對方就接通。
「老余,在忙啊?」簡社長說。
「在清華文學院演講,有什麼事快說。」
電話那頭的背景音確實比較嘈雜。
「有正經事?那你為什麼還要接電話。」簡社長當即說。
能夠在清華演講,也足見余心姚國內第一文學批判家的地位,真不是自誇。
「……我認為你是有什麼急事。」
「倒沒有,你先演講。」簡社長還是能分清事情輕重緩急,他打電話來只是嘚瑟。
「說事!」
好友聲音怎麼的有點咬牙切齒呢?
簡社長神神秘秘的讓余心姚去看看最新一期《人民文學》。
看看余心姚這邊——
「余老師,可以了嗎?」辦公室行政漆老師恭敬的詢問。
「好了,沒什麼事了。」余心姚收起手機。
他今日演講的內容是《外視角的歐美文學》,大禮堂座無虛席。
之所以有今天這場演講,是余心姚所著《余視:歐美文化史》。作品在歐美獲得了挺大的成功故此,清華把人請來。
「歐美文學受希臘影響頗重,雪萊就寫過劇本《被解放了的普羅米修斯》,改寫了結局,原本具有鮮明色彩的神話,著筆成了消滅社會罪惡階級的重點,我們……」
演講是成功的。
學生們是受益匪淺的。
校方是開心的。
余心姚是疲倦的,他沒去書店購買刊物,坐車回家。
門口右邊紅色的報箱裡,有好幾份新鮮出爐的雜誌,其中就有老簡讓他趕緊購買的《人民文學》。
訂購了,就不能花費更多的錢再重複購買。
一回房間,就開始捲菸草,拿起木質煙杆,一嘬一吐,白煙瀰漫。
他喜歡在濃重的煙味下看文。
不過未經處理的菸草味實在太大,因此余心姚只會在家裡抽。
直接看正文,編輯推薦語什麼的和小說序言差不多,余心姚也不會看。
不過,目光掃過,他瞥見了熟悉的名字。
錯覺?不確定再看看,余心姚翻回來——
[卷首
宣德爐是這部小說的一件道具,它穿插在許多人物的經歷之中,也就讓許多人的命運被寫在一起。宣德爐就有了見證命運的意義。《宣德爐》里,身處逆境的許定寬一家,各有各的生活態度,各有各的生活結局,卻不約而同的在與命運抗爭著。「好好過吧」,話雖簡單無比,卻是他們痛徹心扉的人生體驗。
顯然,不能輕易將顧陸所著的《聊齋新義系列》定義為「聊齋志異跟風之作」,在古本《聊齋》中注入現代意識,融合傳統與現代的視界,從一個新的高度進行了顛覆和重構,讓小說形成了種奇妙的結構力量。作品敘述沒有絲毫故張揚的炫技痕跡,紛繁如實而澄澈如心,平靜的訴說著對世間的感悟。
《雙燈》《瑞雲》在敘事的褶皺及鋪展手法、敘述的聲色及其張力控制等等方面,足可作為寫作課堂研讀的文本。
……(省略三四百字)
——編者]
人民文學的卷首都是名人,譬如《宣德爐》作者張策。
余心姚知道,《血色風箏》作者,寫過無字系列偵探小說。
當然余心姚對通俗小說沒什麼研究,他對張策熟悉,是因為張策是《金盾》副主編啊!
金盾是四九城公安這口子的官方雜誌……
不過吸引余心姚的肯定不是張策,而是「顧陸?是我認識的那個顧陸,顧陸的文章上《人民文學》了?」
簡社長動用人脈,把顧陸推上去了?余心姚內心第一反應。
很快,很快哦,余心姚就把這種想法掐滅。
老友雖說是半個生意人半個文化人,但也不至於這麼做,認識多年余心姚了解。
就是說,真材實料上的?並且卷首提及的三四篇作品就是本期的特別推薦。
足可作為寫作課堂研讀的文本,編輯的評價基本頂天。
「這……顧陸?」
還是先看文章吧,余心姚改變自己按順序閱讀的習慣,直接跳到顧陸的兩篇文章。
《雙燈》《瑞雲》合起來也不到三萬字,即便是仔細閱讀也很快讀完。
「入喉順滑,一點也不傷喉嚨。」說著,余心姚被菸草嗆到,乾咳了兩聲。
余心姚想表達的是老瓶裝新酒,但這壺新酒,釀造得好。
特別是瑞雲最諷刺,三兩筆就讓文章主題大轉變。
名妓瑞雲臉上的墨跡消散之後,官人賀生反而感覺彆扭,不喜歡了。
[賀生不像瑞雲一樣關心,明晃晃的燈燭,粉撲撲的嫩臉,他覺得不慣。他若有所失。
瑞雲覺得他的愛撫不像平日那樣溫存,那樣真摯,她坐起來,輕輕地問:
「怎麼了?」]
戛然而止,恰當好處!
「到底是賀生感覺自己配不上瑞雲,更喜歡有墨跡的瑞雲,還是賀生就喜歡丑?開放性的結局,顧陸太會改了。」余心姚稱讚。
「這評語誰寫的?」余心姚不同意『足可作為寫作課堂研讀的文本』,因為沒有一定寫作功底,觀看這兩篇文,什麼也學不到,埋太深了。
就如瑞雲最後一段的「若有所失」,這不是常用詞,含義:好像丟了什麼似的。
但就這麼一個詞,比「失魂落魄」「空虛」「難過」等等詞彙,要更恰當,很妙。不信,你結合劇情再看。很細膩,不適合入門讀者。
余心姚把煙杆放到菸灰缸上,立刻撥通了簡社長的電話。
對方迅速接通——
「怎麼樣?小顧沒有傷仲永吧?」簡社長張口就是這句話。
前面在華師大的演講,這一波有點打臉,但余心姚內心反倒是高興的。
「他真的是寫短篇的天才,」余心姚說,「從《雙燈》《瑞雲》能看出,他對文字的掌握非常老道。我這個老道是和人民文學刊登的文章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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