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純爺們!(1/2)
「為什麼你們之前不報名?鐵老師、莫老師都那麼出名。」實驗室的高副教授問。
五十來歲的他,對鐵凝和莫懷戚是聞名已久,作品《笨花》中向喜死在糞坑,高副教授現在也記憶猶新。若他是學生,必定選更出名的。
事實恰恰相反,兩周前第一批報名人數為9人,本次第二批報名人數36人,雖然末了都只是選五人。可積極性不是一個量級,教授因此好奇。
「顧陸也很出名啊。」志願者里王角話比較多,他先說。
其餘學生也點頭贊同,特別有個同學,家長是把身為別人家孩子的顧陸掛嘴邊。
高副教授似乎有些回過味,試探性的問:「所以你們會覺得,顧陸比鐵凝、莫懷戚、蕭主編等人更有名?」
蕭主編是《文藝報》主編,本人是華夏文學研究專家,著名文學批判家。不過姓蕭的更偏向研究,文評方面比余心姚差了不少。
之前專訪顧陸時專門介紹過文藝報,不多贅述。總結,第一批都是可以到重大文學院開講座的人物,而顧陸——似乎差那麼點意思。
同學們七嘴八舌的回應。
「也不能說更出名吧,鐵凝老師、莫懷戚老師感覺高高在上,顧陸更親近些。」
「如果我們要到顧陸簽名,去買書能不能打折?」
「想什麼呢?能不能實際點?我要個簽名,就把他掛起來,少年中國說,保佑我不掛科!」
「可能都是霧都人的關係。我聽人在網上說,顧陸寫作是才華橫溢,可平時就是普通小孩,特別容易急眼。」
年輕人們說著。
聞言,高副教授抓去到關鍵信息,饒有興趣的問:「容易急眼,說說怎麼回事!」
說這話的是大三的女同學鮑幸,她分享,「就在顧陸貼裡面,說有一次……」
有內奸,絕對是有內奸。
如果讓顧陸知道了,一定會說網友們別太離譜,注意分寸。
明星作家,享受更高的人氣,肯定也要承受這方面的影響。
文聯活動要參觀的地方是高副教授所在的SPF實驗動物中心,志願者也都是醫學院的同學。
接待中心的肖科長,正領著人往中心走。還有幾分鐘路程,畢竟校區占地有兩百六十多畝。
路過操場,肖科長指著籃球場上揮灑汗水的大學生,特意介紹。
「那是我們重大籃球社。」肖科長說,「我們學校有126個社團,其中校級社團109個,院級社團17個。」
大部分高校都有社團,而八中這類高中有社團的才罕見,至少西南地區是鳳毛麟角。北上廣深這種大城市應該平常些。
和我介紹這些作甚?顧陸不理解,他也只能應付著回應。
「有機會讓我們校隊和八中校隊打一打,」肖科長說,「應該會是比較精彩的比賽。」
你在說什麼鬼話?
顧陸詫異地看著肖科長。
「據說霓虹有兩家高校的籃球校隊,想要進行一場友誼賽。」肖科長讚許,「真想知道八中籃球隊,到底什麼水平,都國外揚名了。」
肖科長是典型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過大人確實也不會關注霓虹二次元產生的效果。
「……霓虹高校是瘋了嗎?」大學生欺負高中生,顧陸無語。
說話間,抵達目的地。
提前打了電話,還是在中心外迎接。
一教授領五學生。
緊接著,肖科長作為中間人對雙方進行一個介紹。
「高教授,顧陸老師和其餘作家老師就交給你了。」肖科長功成身退,離開現場。
這就是容易急眼的天才作家顧陸?高教授隱秘的打量,看起來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
與此同時,顧陸眼角的餘光也在四處打量。
「有興趣的話,小顧老師可以來考我們重大醫學院。」高副教授開玩笑的說,「現在我們國家和平,不需要拯救。」
玩了學醫救不了國家的梗嗎?顧陸搖頭,「我沒什麼當醫生的天賦。」
「希望這次參觀,能給各位作家帶來一些靈感。」高副教授給志願者遞去一個眼神。
醫學院學生幫忙做個引導,五名志願者肯定是都想給顧陸引導,但發揚紳士風格,把機會讓給唯一的女學生鮑幸。
王角可不答應,他是西格瑪男人什麼,快步走過去時,把顧陸領走。
獲得對方怒目,王角笑死,讓了又不會多個女朋友,為什麼要讓。況且,沾沾顧陸的才氣,說不定期末考成績更好。
「顧陸老師,你還帶著一個筆記本?」王角說。
「會記錄一些東西,」顧陸問,「不方便攜帶是不是?」
「是不太方便。」王角點頭。
客隨主便,肯定是中心什麼規矩,顧陸就怎麼遵守。
一行人進中心,需要帶上帽子口罩鞋套,還更換實驗服。反正各人的安全準備很精細,頭髮一絲都不能露在外面。
「這是為何?」
顧陸沒問出口,但內心猜測是因為頭髮容易附著東西。比如賣魚的攤販,頭髮的魚腥味就很難清除,以這個例子判斷,頭髮應該是比較容易附著髒東西的。
從風淋室終於是來到SPF動物實驗中心。英文簡稱聽上去很高大上,但中文原名是「特定病原體無菌實驗動物實驗中心」,也高大上。
「我們中心目前取得了《實驗動物生產許可證》,儀器和設施在全國是較為先進的。」
「主要方向是進行藥物的藥效、藥力以及毒理進行研究。」
高副教授介紹下,顧陸等人了解一點皮毛,目前中心生產的實驗動物有兔和鼠。
KM小鼠適合基礎醫學和毒理學研究。SD大鼠適合進行生理、遺傳方面的研究。裸小鼠適合人體腫瘤異種移植和免疫學。
小白鼠的特性不同,適應的研究也有所差異。
「小白鼠從出生就是為了實驗,也……」李廣書欲言又止。
「李老師覺得這些小白鼠可憐?」鮑幸問。
「有一點,生下來的使命就是去死,鼠生對它們來說無用。」李廣書臉色傷心,感情有些充沛。也正常,寫意識流作品的,感受肯定是非常敏銳的。
「測試藥物如果不用小白鼠,那用什麼?」鮑幸反問,繼續說,「出來的效果都是對人類有好處的。我們實驗唯一能要做的是提供利用率和精準度。」
「你感受到的應該是你想像中的痛苦,不是小白鼠的感受。」顧陸說,「小白鼠會感受到痛,可鼠生無用什麼的,想太多了。」
李廣書剛反駁兩句,就被顧陸後一句吸引。
「就以這個小白鼠為例,它有名字嗎?」顧陸指著離得最近的老鼠。
「沒有,」高副教授出言,「小白鼠不能有名字。有確切的研究,有名字了就會被特殊照顧,所以只有編號。」
「那麼我取一個叫小鹿吧,我們假設小鹿的智力不足以產生思考餘生。那麼你認為小鹿會願意提升智力嗎?」顧陸提問。
誒?這個問題?
如果智力提升了,那么小白鼠就會知道自己所處境遇是痛苦的。
「肯定不願意,我反正不願意。」鮑幸回答。
「應該願意,畢竟擁有智慧知道自己怎麼死的,總比不明不白的好。」王角回應。
李廣書說,「選不出來,作為小鹿,這選擇太痛苦。當有這個選擇的開始,就是痛苦。」
眾人的交流音量都是比較控制的,也是以免驚嚇到動物。
「小顧老師拋出的問題,很有意思。」高副教授笑著說,「知道自己為何死亡,和什麼時候死亡。也就可以誕生哲學了。哲學是死亡是排練,如果讓小白鼠的智商足夠高,對死亡現象作形上學的研究。」
好的,每個人,對顧陸提出的這問題的答案都不同。
王角問,「那小顧老師呢?」
「我沒有答案。」顧陸說,「感覺這話題挺有意思,有機會寫一本書。」
「期待」、「關於小白鼠的書?」「難怪能成為作家,就是靈感豐富。」……
眾人說著,有點捧著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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