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1/2)
他們一直以來都被灌輸著罪血之人罪大惡極的觀念,如今真相擺在眼前,讓他們一時間難以接受,卻又不得不信。若不是今天鴻鈞老祖投射出這些往日的戰場畫面,恐怕他們會一直將這個錯誤的觀念傳承下去,繼續傷害那些英雄的後代。
「師父,徒兒不明,為何我們後來會成了罪人?」小不點仰著稚嫩的臉龐,瞪圓了一雙清徹的大眼睛,看著江寒,眼中充滿了困惑與不解。他小小的腦袋裡,還無法完全理解這其中的複雜與黑暗。
江寒輕輕捏了捏小不點的臉頰,動作溫柔而帶著期許。他一揚手,天穹中再次緩緩展開兩幅畫面,將那段被刻意掩蓋的歷史,赤裸裸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第一幅畫面。
金家洞府深處,幽靜而奢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石族的王在戰場敗亡。父親大人,眼下是我們取代他們的最佳時機!」一名女子恭敬地站在一名中年男子的身旁,女子容貌清麗,但眼神中卻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野心與算計。她微微低著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凝眸細看,這名女子,正是年輕時的金太君。
「如何取代?」中年男子坐在一張古樸的玉椅上,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眼中卻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這一戰中,只有您一人存活下來,這事情的真相如何,豈不是任由您杜撰?」金太君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而且,這一戰帝關雖然得以守住,但依舊屬於慘勝,您完全可以將戰敗的原因歸結於石族那位王的身上,說他通敵叛國,才導致了如此慘重的損失。」
中年男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緩緩點頭:「我知道怎麼做了。」
第二幅畫面。
中年男子立於帝關高聳的城牆之上,他身披華麗的戰甲,手持一柄象徵權力的權杖,俯視著城內億萬生靈。他的聲音通過神力加持,傳遍了帝關的每一個角落,宣布著那一戰之所以會失敗的根本原因。
「……一切源於石族的王和火族的王叛變,他們勾結異域,聯手襲殺了三位邊荒王,才導致我軍防線崩潰,傷亡慘重……」他的聲音充滿了悲憤與痛心,仿佛真的是在為逝去的戰友哀悼,為石族和火族的背叛而憤怒。
「不……不會吧!這就是真相嗎?」
「原來這一切的幕後黑手都是金家人!他們為了一己私慾,竟然如此顛倒黑白!」
「他們為了成為第一皇族,竟然扭曲了事實真相,污衊守護帝關的英雄!」
「難怪,難怪金家人會將石族天賦恐怖的小傢伙從一開始就扼殺在搖籃里!他們是害怕有一天,這些英雄的後代會崛起,會揭露事情的真相!」
「這該死的金家,竟然欺騙了帝關所有修士數萬年!突然間,覺得這些被冠以罪血之名的族群好可憐,他們承受了本不該屬於他們的屈辱與苦難!」
……
看完這兩幅畫面,帝關城內的億萬修士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炸開了鍋一般,一個個義憤填膺,紛紛指責金家的所作所為。憤怒的聲音如同浪潮般在帝關城內涌動,衝擊著每個人的耳膜。
「是你們,原來一切都是你們!」江寒身後的石族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個個雙目赤紅,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將金太君千刀萬剮、碎屍萬段,以洗刷數萬年的冤屈。他們周身的氣息狂暴無比,與天穹中的畫面共鳴得更加劇烈,額頭上的『罪』字符文愈發璀璨,散發出強大的力量。
「哎,這事兒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但事情已經過去數萬年,真相也不再重要了。」王長生、趙昊天兩人彼此相望一眼,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仿佛在為自己的不作為尋找藉口。
「哼,當初若不是你們護著她,我已經將她斬殺了!」孟天正冷冷地掃過王長生、趙昊天兩人,發出一聲怒喝,聲音中充滿了不滿與憤怒。他早就對金家的所作所為有所懷疑,只是一直礙於王家和趙家的牽制,無法徹底調查。
「邊荒局勢越來越緊張,異域有不朽存在虎視眈眈,她再怎麼說也是一大戰力。既然事情已經不可逆轉,那倒不如就此作罷,以大局為重。」王長生、趙昊天再次開口,試圖用大義來掩飾自己的私心。
「說的倒是在理,」江寒目光如炬,掃過王長生、趙昊天兩人,發出一聲冷笑,臉上帶著一絲玩味之色,「你們之所以袖手旁觀,恐怕真正的原因是,石族的衰亡對你們兩族的發展也大有益處吧!少了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你們才能在帝關安然發展,坐享其成!」
「鴻鈞道友,你休得污衊!」聽到江寒的話,趙昊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雙拳微微握起,指節發白。他身後星辰虛影流轉碰撞,散發出無與倫比的可怕氣息,那氣息如同實質般蔓延開來,讓周圍的修士感到一陣窒息。
江寒不再理會趙昊天的叫囂,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回到了金太君的身上。他袖袍一揮,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凌厲起來,目光一凝,冷冷地說道:「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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