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1/2)
「這小子瘋了!」段德抱著酒葫蘆躲在千米外,黑皇蹲在他肩頭,尾巴緊張地拍打他的後腦勺。只見葉凡胸口的聖體道紋亮如白晝,被雷火燒焦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每一道傷口都在吸收天劫之力,轉化為荒古聖體的養料。最驚人的是他識海中的響雷果實,此刻已化作雷龍虛影,龍首咬住五行天劫的火源,生生將其吞入腹中。
「快看!太陰真劫!」姜家家主突然指著天際。一輪暗銀色的月亮浮現,月光所及之處,山脈瞬間覆蓋上一層冰晶。葉凡卻露出笑意,指尖掐出江寒親授的「雷月雙生訣」,響雷果實與太陰之力在掌心碰撞,竟凝結出一枚半金半銀的雷珠。當他將雷珠按入眉心時,識海深處的青銅指環突然發出清鳴,與女帝留在小囡囡面具中的執念產生了共鳴。
最恐怖的化龍劫在子夜降臨。八十一條天龍從九霄落下,每條龍身上都纏繞著因果業火,龍目中倒映著葉凡前世今生的畫面:地球上學堂的課桌、九龍拉棺中的迷茫、中州戰場的血與火。葉凡怒吼一聲,脊椎骨如真龍覺醒,每一節都綻放出太陽般的光輝。他化作人形雷龍,與八十一條天龍在空中纏鬥,每一次碰撞都引發空間崩塌,露出背後的渾沌海一角。
「好小子!」江寒站在雲層後,看著弟子脊椎骨上浮現的「荒」字道紋,知道這是女帝暗中留下的護道印記。當葉凡最終將最後一條天龍斬落時,山脈已被夷為平地,而他的背後,竟隱約浮現出與女帝相同的無劫花虛影——三瓣花瓣上,分別刻著「等」「歸」「來」三個字。
天劫散盡時,葉凡渾身浴血卻笑意盎然。他踏著虛空來到江寒面前,重重跪下:「弟子能破聖體詛咒,全賴師父栽培。」江寒扶起他,看著他眼中跳動的雷火,忽然想起在不死山收下悟道茶樹的那一刻——系統提示音在識海響起時,他便知道,這個來自地球的少年,終將承載起人族與荒古禁地的因果,成為連接過去與未來的橋樑。
遠處,小囡囡抱著鬼臉面具跑過來,面具上的金光與葉凡眉心的雷珠交相輝映。女帝留在聖山的玉簡突然飛出,在葉凡掌心展開,露出一行用帝血寫成的字跡:「若遇仙路崩塌,便以執念為橋。」葉凡撫摸著玉簡上的血字,忽然明白,女帝的萬年等待,從來不是徒勞——她等的不是少年歸來,而是讓執念化作種子,在葉凡這一世的血脈中,開出新的希望之花。
北斗星域的星空下,新的傳說正在誕生。有人看到葉凡渡劫時,荒古禁地方向亮起過短暫的白衣身影;有人在輪迴河畔撿到刻著「安」字的河燈,燈油竟是仙光凝成;而江寒站在中州城頭,望著弟子與小囡囡追逐的身影,忽然輕笑出聲——五百年的斬道九劫,七次洗劫生命禁區,原來都是為了此刻的因果輪迴。
夜風拂過他的衣擺,周天星斗圖上,代表女帝的那顆星辰正與葉凡的星芒緩緩靠近。或許,在千萬年後的史書中,這一晚的星光,會被稱為「雙帝歸位」的前兆。但此刻,江寒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從納戒中取出女帝送的九妙仙藥——三千年後,當葉凡踏上仙路時,這株承載著執念與希望的仙藥,終將在他的道途中,綻放出最璀璨的光華。
蒼莽山脈的晨霧還未散盡,石村已在朝霞中甦醒。村口的老槐樹虬枝橫斜,露水順著新抽的嫩芽滴落,打在青石板路上發出細碎的響聲。村中央那截焦黑的老柳木樁靜靜矗立,唯一的綠枝在晨風中搖曳,葉片上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暈,仿佛在訴說著這棵雷擊木曾經的輝煌。
「嘿哈!嘿哈!」平坦的鍛體場上,三十多個孩子正跟著中年男子石猛練習基礎拳法。十三歲的石頭揮拳帶風,虎虎生威,拳影所過之處,地上的草葉竟被勁氣削得齊齊斷裂;五歲的虎娃則像只蹦跳的小豹子,肉乎乎的拳頭砸向空氣,嘴裡還發出「嗷嗚」的吼聲。最惹眼的當屬躲在角落的小不點,兩歲半的石昊穿著娘親縫製的獸皮小襖,袖口還沾著昨夜偷喝羊奶留下的奶漬,正踮著腳模仿大孩子們的動作。他白嫩的小手臂揮得飛快,卻總比別人慢半拍,踉蹌著差點摔倒,惹得旁邊的虎娃「噗嗤」笑出聲。
「太陽初升,天地生之氣最盛。」石猛叉腰站在場地中央,古銅色的皮膚在晨光中泛著健康的光澤,「你們看那老柳樹,遭了天雷擊打,只剩半截樹樁,卻依然抽出新枝。人如草木,唯有日日鍛體,方能像這老柳樹般堅韌!」他的目光掃過石昊,見小傢伙正仰頭盯著老柳樹的綠枝發呆,嘴角還掛著奶漬,忍不住笑罵:「小不點,發什麼呆?再不好好練,將來連山雞都追不上!」
石昊猛地回過神,奶聲奶氣地嚷嚷:「阿猛叔騙人!小不點能追上兔子!」說著便揮舞著小拳頭跑起來,卻被自己的褲腳絆倒,摔了個屁股蹲。孩子們哄堂大笑,連坐在巨石上吐納的族老們都忍不住搖頭輕笑——這小傢伙,真是石村的活寶。
就在這時,村東頭傳來一陣騷動。獵人石鐵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肩頭扛著昏迷的石守山,後者胸前的獸皮甲冑被鮮血浸透,一支鐵箭從右肺貫穿而出,箭杆上刻著猙獰的狽頭紋章。「族長!守山被狽村人暗算!」石鐵的吼聲驚飛了樹上的山雀,正在鍛體的孩子們瞬間安靜下來,石昊也顧不上揉屁股,跌跌撞撞地跟著人群跑過去。
石雲峰匆匆趕來,這位四十歲的族長身材魁梧,額頭上的疤痕是年輕時與熊瞎子搏鬥留下的印記。他掀開石守山的衣襟,只見傷口外翻,鮮血順著箭杆滴落,染紅了地面的野草。「肺葉被洞穿……」石雲峰的聲音低沉,眼中閃過怒意,「狽村人竟敢用淬毒的鐵箭!」旁邊的石守山妻子阿蘭早已哭成淚人,六歲的兒子皮猴抱著父親的手臂抽噎不止,小臉上滿是淚水。
石昊擠在人群中,看著石守山蒼白的臉色,想起昨天還教他烤山雞的守山大叔,心裡酸酸的。他偷偷跑到村外的藥田,采了幾把止血草,踮著腳扒著石守山的肩膀,奶聲奶氣地說:「大叔別怕,小不點給你敷藥藥……」話沒說完,石守山突然噴出一口鮮血,身子重重摔在地上,氣息越來越弱。
「守山!」阿蘭尖叫著撲過去,皮猴更是哭得撕心裂肺。石雲峰握緊拳頭,指節發白:「準備後事吧。狽村……此仇不報,我石雲峰誓不為人!」村民們沉默著,只有山風掠過老柳樹的枝條,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為即將逝去的生命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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