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2/2）

域外戰場，混沌初開般的虛空里，暗紫色的罡風如無數把無形利刃，割裂著空間。江寒負手而立，一襲玄色衣袍在靜謐中無風自動，髮絲如墨蛇般稍稍上揚，每一根都仿佛蘊含著天地法則。他腳下虛踏，看似隨意地邁出一步，整個虛空卻如被巨手撕裂的綢緞，身後頓時出現一道巨大的漆黑豁口。

豁口內，黑色雷霆如遠古蛟龍翻騰，時而匯聚，時而分散，炸響出足以震碎星辰的轟鳴。星辰在其中流轉，有的璀璨明亮，有的黯淡無光，仿佛在演繹著宇宙的生滅。那股自豁口中釋放出的無上偉力，令方圓萬里的虛空都開始扭曲變形，如同水面被投入巨石後泛起的漣漪，層層迭迭地擴散開來。

「嗷——!」九幽獓仰天長嘯，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暴戾與憤怒，仿佛要將整個虛空都撕裂。它周身燃燒著九幽之火，那火焰呈現出深邃的幽藍色，如同九幽地獄的門戶洞開，火焰中隱隱傳出無數冤魂的哀嚎。九幽獓催動著這些火焰，朝著江寒洶湧而去，試圖將其徹底吞噬。

然而，令人震驚的是，即便江寒體表那層藍綠色光罩已然消散，九幽之火觸碰到他的剎那，卻如泥牛入海，沒有激起絲毫波瀾。江寒神色淡然，抬手輕輕擺動，仿佛在驅趕一縷青煙。嗤啦一聲，密密麻麻如蛛網般的裂縫在九幽之火中蔓延開來，火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崩解，不出片刻，便徹底消失在了虛無空間中，只留下絲絲縷縷的灰燼在虛空中飄蕩。

「怎…怎麼會……」九幽獓瞪大了眼睛，九顆頭顱同時發出難以置信的嘶吼。它望著徐徐飄來的江寒，原本目中無人的眼神中，終於浮現出了恐懼之色。它不明白，就在不久前，眼前這人還只是初期至尊，氣息平平，可這一瞬間，卻仿佛站在了至尊之巔，威壓如淵似海，將它徹底籠罩。

「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了。」江寒的聲音平靜得如同古井無波的湖水，不夾雜絲毫感情。話語落下的瞬間，他一指點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劃破虛空，朝著九幽獓疾馳而去。

剎那間，九幽獓發出一聲悽厲慘叫，全身被一股可怕的無形之力侵入。這股力量如同無數細小的鋼針，直接穿透了它那堅硬如玄鐵的鱗甲，滲透進體內，無情地撕扯著它的五臟六腑。九幽獓痛苦地扭動身軀，九條尾巴瘋狂甩動，帶起陣陣空間震盪，九個偌大的龍頭口中凝聚出黑色光球。這些光球表面流轉著詭異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之前，它們能夠輕易洞穿系統的絕對防禦，威力堪稱恐怖。

然而，面對江寒，這些黑色光球卻如同脆弱的泡沫。江寒隨意抬手一拍，一股無形的力量擴散開來，黑色光球還未轟擊到他身上，便在半空中轟然炸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還有何手段嗎？趁著本座還沒下殺手，施展出來吧。」江寒語氣漫不經心，眼神中卻透著一股俯瞰螻蟻般的淡漠。自從獲得諸天位面的信仰之力加持後，他體內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驟然攀升了數個層次。此刻的他，實力之強，就算與在遮天位面中對響雷果實進行百分百開發時相比，也不遑多讓。簡而言之，現在的他，已然是一尊無缺的大帝！

不過，這股信仰之力雖然強大，卻並非無窮無盡。威望值界面右下角那原本金色的一行小字變成了灰色，無聲地訴說著這股力量的局限性，江寒心中也清楚，必須速戰速決。

「九幽合一！」九幽獓終於意識到眼前的危機，九顆頭顱同時怒吼，九條巨大的尾巴開始有頻率地甩動。尾巴甩動間，發出一種古老而詭異的音節，聲音隆隆作響，如同天雷在轟鳴，又似遠古戰鼓在擂動。在絕境中，它施展出了上古秘法，一口氣結出九種法印。每一個法印都對應著一種神通，九尾緩緩靠攏，九大神通在其中交融，綻放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中，仿佛有混沌初開，天地重鑄，那股力量之強，足以令日月無光。

「殺！」九幽獓駕馭著九種寶術合而為一，這是它壓箱底的絕招，曾憑藉此招斬過無數至尊，此刻全力施為，整個域外戰場都在劇烈震顫，仿佛要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而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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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攻來的九幽獓，江寒臉上不見絲毫懼色。他抬手間，掌心浮現一團森白色光芒，光芒中，震震果實在緩緩旋轉，散發著強大的波動。轟隆！一聲驚天爆鳴響起，恐怖的能量風暴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域外戰場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徹徹底底地崩碎，化作漫天白芒，什麼都看不見了！

眾人下意識地閉上雙眼，感受到那股餘波席捲而來，即便相隔甚遠，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許久，當他們再次睜開眼時，虛空戰場所投影的畫面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虛無。

「戰鬥結局如何？」

「他們人呢！」

「在那！」

……

回過神來，一眾巨頭立即開始尋找江寒與九幽獓的身影。目光四處掃視間，最後不約而同地投射在了石國皇宮的方向。

此刻，皇宮上方，江寒雙手負在身後，周身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在他肩上，神秘骨塔懸浮著，來回輕輕搖擺，塔身表面流轉著奇異的符文，仿佛在吸收著天地間的力量。在他的右側，一件金色戰衣靜靜飄著，正是那至尊戰衣，戰衣表面的紋路閃爍著微光，似乎在訴說著它的不凡來歷。至於左側，一隻無比巨大的漣漪巨手橫於天穹，拘禁著一團半透明狀的物體。

仔細看去，那所謂的半透明物體正是九幽獓的靈魂體。它的肉身，已經在先前那驚天動地的碰撞中徹底毀去。九幽獓的靈魂體不停地掙扎扭曲著，九顆頭顱中發出不甘的嘶吼聲，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絕望。

「師父贏了，師父他贏了！」石國皇宮內，小不點率先反應過來，稚嫩的童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歡喜。他蹦蹦跳跳，眼神中滿是崇拜，望著天空中的江寒，仿佛看到了無所不能的神明。

「前輩，恭…恭喜……」繼小不點之後，石皇、火皇、幽王、裂天魔蝶、九頭獅子等尊者先後回過神來，他們的聲音中帶著顫音，紛紛朝著江寒鞠躬行禮。此刻的江寒，在他們眼中，已然是無敵的象徵。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那到底是一股什麼樣的力量！亦或是，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

「即便同為至尊，這個大境界中的懸殊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

藥都上方，混沌真人、黑金雀等五大霸主級巨頭神情恍惚，還沉浸在先前那震撼人心的至尊戰中無法自拔。這前前後後的局勢，翻轉得實在太快，尤其是江寒最後那暴漲的實力，更是讓他們一頭霧水，心中充滿了疑惑與震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