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2/2）

「鴻鈞老祖？「開口的是黑金雀皇，它身著鑲嵌著無數黑色晶石的戰甲，背後一對雀翼收攏在身後，每根羽毛都閃爍著金屬光澤。「本皇活了萬載歲月，為何從未聽過這個道號？「它的聲音尖銳刺耳，眼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作為上界老牌霸主，它能感受到眼前這個青年身上深不可測的氣息。

江寒負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這對本座有什麼影響嗎？「他的目光平靜無波，仿佛對面的不是六位遁一境巨頭，而是六個普通修士。這種毫不掩飾的輕視讓黑金雀皇臉色驟變，一股強橫的威壓從它體內爆發出來，化作無數道黑色流光，朝著江寒籠罩而去。

然而威壓在距離江寒十米處突然凝滯，只聽「嗤啦「一聲，所有的流光都被無形的力量碾碎，化作點點黑氣消散在空中。江寒甚至沒有挪動半步，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便化解了這位上界霸主的威懾。

「道友一直生活在下界？「混沌真人的聲音從瀰漫的霧氣中傳來，他的身體被灰濛濛的混沌氣包裹，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萬載歲月前，本座偶獲混沌寶術，自忖對天下強者略知一二，卻從未聽過道友之名。「他在試探江寒的底細，倘若這樣的強者真的一直蟄伏在下界，那下界的水遠比他們想像的要深。

江寒卻只是笑了笑，並未回答這個問題。他的目光越過六大巨頭，落在不遠處的重瞳女身上。這位女子身著白色長裙，眉心豎著第三隻眼，此刻正有些不甘地望著第一靈根，眼神中帶著一絲急切。「石毅那個小傢伙救活了嗎？「江寒的聲音突然響起，讓重瞳女微微一怔。

「還差一些。「重瞳女收回目光，素手輕輕撫摸著眉心的豎眼，「他的至尊骨破碎太甚，縱使有重瞳之力修復，也需要天材地寶相助。若是能有這第一靈根「她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渴望顯而易見。第一靈根蘊含著最純粹的生命精氣，確實是修復至尊骨的最佳選擇。

「這靈根，已是本座之物。「江寒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還是另尋他法吧。「他話音剛落，第一靈根突然發出一陣輕鳴，整株靈草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江寒飛來。靈草在空中留下一道七彩軌跡，所過之處的雲層都被染上了瑰麗的色彩。

「休想！「黑金雀皇怒吼一聲，雙翅猛地展開，無數道黑色羽箭射向靈草。與此同時，混沌真人的混沌氣化作一隻巨手，也朝著靈草抓去。另外四位巨頭也紛紛出手，有的祭出法寶，有的施展寶術，一時間藥都上空靈氣爆炸連連，空間都出現了無數細小的裂縫。

江寒卻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向空中。剎那間，一道微不可察的漣漪擴散開來，所有射向靈草的攻擊都在接觸漣漪的瞬間化為虛無。第一靈根順利飛到江寒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眉心。六大巨頭臉色鐵青，他們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強勢，在六位遁一境強者的眼皮底下搶走了靈根。

「你找死！「黑金雀皇怒吼著撲了上來，雀爪上閃爍著滅世般的黑芒。混沌真人的混沌氣也化作滔滔巨浪，朝著江寒席捲而來。剩下的四位巨頭呈扇形散開，各自施展出壓箱底的手段，形成一個完美的合擊之陣。

江寒看著眼前的六大巨頭，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認真。他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將是他在這個位面真正的立威之戰。識海中，系統面板上的威望值還在飛速上漲，而他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期待的笑容。藥都的風雲，才剛剛開始。

藥都上空的雲層被磅礴靈氣撕裂，露出深紫色的天穹。當陰陽道人嘶啞的怒吼響起時，他頭頂懸浮的二層殘塔突然爆發出瑩潤白光，塔身上流轉的陰陽二氣化作兩條相互纏繞的光魚，在虛空中勾勒出太極圖案的軌跡。這塔身潔白如玉，卻在邊緣處留有猙獰的斷裂痕跡，仿佛被無上偉力生生劈開——那是太古年間神魔大戰留下的傷痕，也是陰陽道人縱橫上界萬載的依仗。

「還我塔身！「神秘骨塔的咆哮如萬雷貫耳，塔身表面驟然浮現無數玄奧符文，灰色的火焰從塔基噴涌而出，瞬間席捲千里天穹。這火焰並非凡火，而是焚燒大道法則的混沌之火，所過之處，空間如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其後深邃的虛無。江寒注意到塔靈的怒火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億萬年分離後重見本體的激動，也是對失落歲月的刻骨執念。

陰陽道人見狀狂笑不止，他的面容在狂喜中扭曲，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哈哈哈哈！本道尋你萬載歲月，踏遍三千上界，想不到你竟隨這小子下界！「他的聲音中蘊含著無盡的滄桑，袖口處露出的手腕布滿樹皮般的褶皺，那是活過漫長歲月的證明。作為上界最古老的巨頭之一，他曾見證過數個紀元的興衰，而這二層殘塔，正是他在一座上古神魔墓中偶然所得，憑藉塔中蘊含的陰陽道韻，他才得以在遁一境中屹立不倒。

此刻，殘塔感應到本體的存在，自發懸浮至陰陽道人頭頂，黑白二氣如瀑布般垂落，將他籠罩在防禦結界中。黑金雀皇眯起銳利的豎瞳，羽翼下的利爪不自覺地收緊：「原來那骨塔真的是分體？若能得到完整塔身「西方教教主的丈六金身泛起金光，掌心的卍字印記急速旋轉，顯然也對這傳說中的至寶動了貪念。混沌真人周身的霧氣翻騰更烈，他想起上古典籍中關於「九層混沌塔「的記載，那是能鎮壓諸天萬界的無上神器。

「稍安勿躁。「江寒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屈指一彈，一道空間漣漪如絲綢般捲住躁動的骨塔，將其拉回肩頭。塔靈不甘地震動塔身，發出嗡鳴，卻在觸及江寒掌心的剎那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道韻——那是比混沌更古老的本源之力，讓它瞬間平靜下來。陰陽道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眼中貪婪更盛：「小子，你可知完整的混沌塔意味著什麼？那是問鼎至尊之位的鑰匙！「

話音未落，陰陽道人已踏碎虛空殺至近前。他的肉身經過萬載淬鍊，竟呈現出半透明的玉石質感，每一步都讓空間泛起蛛網般的裂紋。頭頂殘塔爆發出刺目光芒，黑白二氣交融成螺旋狀光柱，從他雙目中激射而出——黑芒蘊含寂滅之道，所過之處靈氣寸寸湮滅；白芒藏著創生之力，光帶所至竟催生出虛空中的混沌靈草。兩道光束交織成太極圖案，帶著開天闢地的威勢，直取江寒眉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