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1/2)
那些星骸並非普通的星辰碎片,有的像是巨大的骨骼,長達數千丈,形狀如同某種史前巨獸的脊椎;有的則像是破碎的宮殿殘骸,上面還殘留著模糊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光。這些星骸在天淵中緩慢轉動,彼此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遠古的巨獸在低吼。看著這些巨大的骸骨,修士們能想像到,曾經有多麼強大的存在殞落在天淵之中,這讓他們對天淵更加敬畏。
似乎察覺到饕餮王等人的困惑,魔魁王開口道:「這座天淵將邊荒化成兩半,它的另一邊便屬於異域。其神秘未知,我方曾有諸多高手沿著天淵而行,不過從來沒有人走到過終點。」魔魁王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他想起那些曾試圖探索天淵的先輩,他們都是九天十地的佼佼者,卻一個個杳無音信,再也沒有回來。「天淵的範圍太廣了,而且裡面充斥著空間亂流和魔性力量,即使是至尊境強者,也不敢深入太多。」他補充道,眼神中帶著凝重。
「不是說,這天淵是幫助我方鎮守帝關的嗎?那它…又是如何鎮守的?」無數修士不解,看著遙遠深處的天淵,並未覺察到特別的力量。在他們看來,天淵雖然詭異壯觀,卻沒有散發出足以阻擋異域大軍的威壓,實在難以想像它是如何守護帝關的。一名遁一境修士忍不住問道:「難道它只是一個擺設?可剛才魔魁王前輩說它能吞噬星體……」
「我方最高戰力便是孟前輩、王長生這等巔峰至尊,但異域卻是有著不朽存在,他們的戰力相當於我方真仙!這種情況下,一旦異域不朽過來,恐怕一指頭便能改寫邊荒戰局。」
魔魁王的聲音變得沉重起來,他看著戰場中不斷隕落的修士,語氣中帶著痛心:「這些年,邊荒之所以還能支撐,靠的就是天淵對不朽的克制。異域的普通修士可以通過天淵的薄弱處滲透過來,但不朽存在不行。」
「就是這座天淵保證了局勢的僵持!它雖然對一般修士無效,但一有異域不朽想要跨界而來,這天淵便會釋放無上威力,將那些不朽吸進淵內,就此消失不見。」魔魁王一臉認真的說道。他的眼神中帶著慶幸,若是沒有天淵,恐怕異域的不朽早已攻破帝關,九天十地早已生靈塗炭。「天淵仿佛擁有靈智,能自動識別不朽的氣息,一旦感應到,便會發動攻擊,這些年來,已經有不少異域不朽隕落在天淵之中。」
「吞掉仙人嗎……」聽完魔魁王口述,無數修士大驚失色,再次看向天淵時,眸中出現了少許忌憚。真仙在九天十地是傳說中的存在,是無數修士畢生追求的目標,可天淵竟然能輕易吞噬真仙級別的不朽,這等威力實在太過恐怖。他們看著天淵中翻滾的黑白霧氣,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只覺得那霧氣中隱藏著無盡的殺機。
轟隆隆!
此刻,兩方大軍正在天淵中交戰,密密麻麻,攜磅礴的氣息在廝殺,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如同汪洋,殺氣滔天!天淵的漩渦中,九天十地的修士與異域的生靈混雜在一起,各種顏色的能量光芒如同煙花般綻放,又瞬間熄滅。巨大的轟鳴聲不斷響起,那是法寶碰撞、能量爆炸的聲音,震得城牆都在微微顫抖。從城牆上望去,戰場中的修士如同螻蟻般渺小,卻在演繹著最壯烈的生死之歌。
「殺啊!」
「守衛邊荒,趕走這些來犯之敵!」
即便處於遙遠城頭上,一眾修士都能聽到戰場中傳來的鏗鏘戰歌,以及鐵血的喊殺聲。那些聲音充滿了決絕與勇氣,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依舊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熱血與信念。有年輕修士的怒吼,有老兵的咆哮,還有瀕死之際的吶喊,這些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無形的力量,激勵著城牆上的每一個人。
這會兒,天淵成了最激烈的戰場,各種強橫氣息瀰漫。
至尊境的威壓在戰場中不時爆發,如同驚雷般炸響,每一次爆發都伴隨著大片修士的隕落。真一境、遁一境的修士如同潮水般湧向敵人,用血肉之軀構築防線。異域的生靈形態各異,有的長著翅膀,有的覆蓋著鱗片,有的則是純粹的能量體,他們散發著邪惡的氣息,悍不畏死地衝擊著九天十地的防線。
在外界被人推崇的真一境修士,在這邊荒廝殺中,充當了炮灰的角色;他們在外界或許是一方小勢力的首領,受人敬仰,可在邊荒,卻只能在最前線衝鋒陷陣,往往一個照面便會被異域修士斬殺。一名真一境修士剛剛祭出法寶,還沒來得及施展神通,便被一名長著利爪的異域生靈撕碎了胸膛,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腳下的沙礫。他的眼中還帶著不甘,身體卻已經軟軟倒下,瞬間被後續的戰鬥洪流淹沒。
在外界,成就一方霸主的遁一境的至高存在,也不過是戰場中的一個將軍,一著不慎,同樣會有隕落的風險。一名遁一境修士手持長刀,奮勇斬殺著周圍的異域修士,刀光閃爍間,已經斬殺了十數名敵人。可就在他換氣的瞬間,一名隱藏在陰影中的異域刺客突然發動攻擊,一道漆黑的能量刃刺穿了他的心臟。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口的傷口,身體緩緩倒下,手中的長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再也無人拾起。
「鴻鈞道友,我先去了!」孟天正瞥了眼天淵戰場,當即朝著吳方抱了抱拳,邁步離開。孟天正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戰場中的慘狀讓他心急如焚,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擱。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卻依舊保持著對吳方的尊重。說完,他縱身一躍,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淵戰場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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