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2/2)
「你還小,什麼都不懂。」老者搖了搖頭,嘆息聲中帶著深深的無奈:「我們石姓在這片土地上,就代表著罪人,代表著不祥。在這邊荒,只要是姓石的,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十有八九都要戰死在沙場之上,很少有人能夠善終。」他的聲音低沉而悲傷,仿佛在訴說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為什麼?」小不點不解地昂起頭,一臉困惑地看著老者,清澈的大眼睛中充滿了疑惑:「就因為我們姓石嗎?這太不公平了!」
「只因我們姓石,便註定要戰死!」不等老者開口,那個叫做石雨的十歲男孩便握緊了拳頭,不甘地說道,他的眼中閃爍著憤怒與倔強:「曾經的石族,是此城最強大的力量之一,威震九天十地,無人敢惹。但一切都在一夜之間變了!」石雨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滄桑,仿佛親身經歷過那段歷史一般。
據石雨所說,在最古老的年代裡,石族人口眾多,高手如雲,強者輩出,在這帝關中擁有著根本性的話語權,是帝城的守護者,是無數人敬仰的存在。那個時候,石族的旗幟飄揚在帝城的每一個角落,石族的戰士是戰場上最鋒利的劍,守護著身後的億萬生靈。但是,一樁塵封已久的舊案被突然翻出,石族被冠上了背叛者的罪名,他們一夜之間從雲端跌落泥潭,成為了人人唾棄的罪血後代,情況一下子就變得天翻地覆。
自那之後,但凡有戰事出征,石族人必須頂在最前面,成為戰場上的炮灰,用他們的鮮血和生命去鋪就勝利的道路。族中子弟無論天賦多麼出眾,都得不到應有的培養,只能在一次次殘酷的戰鬥中消耗生命。族人死傷無數,哪怕曾經天才再多,高手成片,也架不住這種惡意的損耗和無休止的犧牲。
漫長的歲月如同流水般流逝,一代又一代的石族人在戰場上倒下,到了現在,曾經輝煌無比的石族已經凋零不堪,強大的族人都已盡數凋零,只剩下他們這區區千人,在帝城的一個角落苟延殘喘。這還是因為高層中有人念及舊情,暗中極力庇護的結果,不然的話,石族恐怕早就已經滅族,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了。
「師父,我真的是罪人的後代嗎?」小不點聽完石雨的話,小小的身軀微微一顫,他抬起頭,看著江寒,清澈的眼中充滿了不安與迷茫。他不明白,為什麼僅僅因為一個姓氏,就要承受如此多的苦難和不公。
「當然不是。」江寒輕輕抱起小不點,伸出手溫柔地捏了捏他的臉頰,眼中充滿了慈愛:「你記住,你不是罪人的後代,你是石族的驕傲,是未來的希望。」
「那我額頭的罪字怎麼回事?」小不點嘟著嘴,又指了指自己的眉心,不解地追問。那個紅色的罪字依舊在閃耀,仿佛在嘲笑著他的身份。
「這不是罪血標誌,他代表的是光輝還有榮耀。」江寒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中充滿了堅定:「是你們的先祖,為了守護這片土地,為了保護身後的億萬生靈,在戰場上斬殺了億萬異域生靈,立下了赫赫戰功,從而得來的無上榮譽。只是後來被奸人所污衊,才變成了所謂的罪血標誌。」
「光輝與榮耀?」聽到江寒的話,一旁的老者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期待:「您是不是知曉當年的往事?我們石族的舊案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真的是被人污衊的?」這個問題困擾了石族一代又一代人,他們無數次想要為自己正名,卻都以失敗告終,如今聽到江寒的話,老者的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轟隆隆!就在這時,遙遠的天際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仿佛有千軍萬馬正在逼近。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頭又一頭形態各異的凶禽猛獸展翅盤旋,從天際掠來,它們的體型龐大無比,遮天蔽日,投下大片的陰影。在這些凶禽猛獸的背上,都端坐著身穿黑色盔甲、氣勢凌厲的強大騎士,他們的眼神冰冷,散發著濃烈的殺氣,顯然來者不善。
不一會兒,這些強大的騎士便如同黑雲壓城般落在了石族這個小小的部落中,將整個部落團團圍住。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充滿了肅殺之氣,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石族的村民們一個個臉色發白,緊緊地抱在一起,眼中充滿了恐懼。
「金家執法者!」看清來人身上的服飾和徽章,石天的臉色頓時大變,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同時全身的氣息迅速攀升至巔峰,體內的神力瘋狂運轉,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他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金家的報複比他想像中來得還要快。
這幫騎士的為首之人,看起來十分年輕,約莫二十歲左右,膚色白皙得近乎病態,仿佛常年不見陽光。雖然是一個男子,但是整個人卻顯得很陰柔,他的嘴唇是淡淡的紫色,眼神中帶著一絲陰鷙和傲慢,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他端坐在一頭體型龐大的南離神火犀牛背上,那頭坐騎非常不凡,渾身燃燒著熊熊的南離神火,騰起陣陣紫氣,繚繞在它的周身,散發出強大的威壓,一看就知道是一頭罕見的神聖古獸。南離神火犀牛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熾熱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
「我金家降下的法旨你們為何不接!」為首的年輕男子,也就是金志飛,他冷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落在石天的身上,森寒的話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難道你們石族想要公然抗法嗎?還是說,覺得有了靠山,就可以不把我金家放在眼裡了?」他的目光掃過江寒一行人,眼中充滿了不屑與挑釁。
「我兒天賦異稟,乃是萬年難遇的奇才,不出千年便能成就至尊位,將來必定能成為守護邊荒的中流砥柱!」對上金志飛的目光,石天臉上不見絲毫畏懼之色,只有濃濃的不甘與憤怒:「你們卻要他在十歲這個稚嫩的年齡前往九死一生的戰場,這是何意?又是誰下達的這等荒唐的法旨!」他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在部落中迴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