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2/2）

江寒瞥了眼正在消散的太古皇，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憐憫。隨後，他將目光落在同樣在消散的姜太虛身上，心頭莫名湧上一股異樣的感覺。姜太虛，這個曾經的蓋世強者，如今卻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江寒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蓋九幽，一個本有機會成帝的人傑，卻生錯了時代。若是青帝在世，相信他當年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去挑戰，去追求那至高無上的境界。然而，命運弄人，他錯過了那個屬於他的時代，只能在歲月的長河中獨自徘徊。蓋九幽的夢，蓋九幽的殤，蓋九幽的願……都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被掩埋。他是一個有遺憾的至尊人傑，也是一個心中有夢不曾消的老人，儘管未能如願踏上那絕巔之境，但他卻將最後的歲月用來守護人族。在與太古皇的戰鬥中，他燃燒了自己最後的力量，最終走向了落幕。

「贏了，這一戰老祖贏了！」「人族危機解除了！」「五百萬年，不愧是活了五百萬年的無缺大帝！」「昔年，無始大帝也是像老祖這般璀璨耀眼。大帝啊，黑皇想您了。」……望著星空中那開始化作光雨的太古皇，人族大軍先是一愣，過了好半晌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們的臉上洋溢著興奮與激動的笑容，開始歡呼起來，聲音響徹整個北斗星域。各個角落，隨處可聽見興奮激動的叫喊聲，人們紛紛抬頭看著天穹星域中的那道偉岸身影，神情昂揚，眼中滿是崇拜與敬意。

「不…不可能！」「古皇大人敗了！」「人族怎麼還會有這麼一尊大帝！」……相較於人族的歡呼雀躍，一眾太古生物看著漸漸消亡的太古皇，滿臉驚恐。他們的身體忍不住顫抖，再次看向江寒的目光中，滿是恐懼之色。在他們的認知中，太古皇是無敵的存在，然而如今卻被江寒輕易擊敗，這讓他們對江寒的實力產生了深深的敬畏。

「前輩，多謝。」星空中，蓋九幽凝眸看著江寒，目光中帶著感激。他這一聲謝，謝的不僅僅是對方拯救人族於危難中，更是感謝對方在他極盡升華一戰後才出手。沉睡多年，一朝被喚醒，他的結局已經無法改變。倘若對方早早出手解決太古皇，也許他還能多活一段歲月，但那種自然坐化並不是他想要的。他渴望極盡升化一戰，在終極一戰中謝幕，才無憾於他這個境界。

「本座自斬九道，目前修為已跌至大帝。倘若放在三百萬年，本座巔峰之時，尚可治癒你的道傷。不過現在，本座亦是無奈。」江寒幽幽嘆息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與遺憾。他的話語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不已，自斬九道，跌落大帝境，那他巔峰時期究竟是什麼修為？一時間，各種猜測在人們心中湧現，有人甚至懷疑他巔峰時期是否達到了傳說中的仙的境界。

然而，就在江寒話音落下之際，人族、太古生物、蓋九幽乃至於七大生命禁區都傳出了異樣的氣息波動。「你們聽到了沒？現在的老祖，竟然不是他巔峰的時候！」「自斬九道，跌落大帝境！那他巔峰時期究竟是什麼修為？」「仙嗎？這世上莫不是真的有仙！而且，他還就在我們眼前！」「據聞，古之有大帝為了延續生命，從而自斬一道從大帝境跌落，成為那准帝與大帝之間的存在，他們被稱為至尊。想不到，老祖竟然自斬了九道，可即便如此，他還有著大帝境的實力！」「真是難以想像老祖他未斬九道之前的實力！恐怕真的凌駕於萬千星域之上吧。」……人族唏噓不已，話語中充斥著訝異、驚愕，目光中帶著崇拜與敬意。

「敢問世上有仙否？原來真的有仙。」蓋九幽看著江寒，目光漸漸變得清明起來，這個自遠古時代就引起爭議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到了他這個境界，自然不會認為江寒是在忽悠他。能夠踏入大帝境，心境至少都錘鍊了萬載，他們有自己的傲氣，不屑於誆騙世人。

星辰之上，江寒雙手負在身後，目光落在蓋九幽的身上，語氣一轉：「本座目前的實力，雖無法徹底將你道傷治癒，不過卻能為你延緩那天的到來！」平靜的話音落下，幽暗的星空再次被雷芒充斥，璀璨的光芒令人睜不開眼。雷芒中，數不勝數的星辰竟然同時顫動起來，隱於星空中的磅礴生命氣息在雷霆包裹下，盡數湧入蓋九幽的身體中。

嗡嗡嗡——符文閃爍，帝道之音瀰漫。幾乎一剎那，蓋九幽原本漸趨變得透明的身子竟然停止了消散，甚至點點光雨開始重回蓋九幽的體內。一點一滴匯聚下，蓋九幽的身子開始變得凝實起來，這是一個緩慢而神奇的過程。

江寒瞥了眼正在恢復的蓋九幽，不再過多關注，目光投射向了中州的太古生物。太古生物們心頭莫名湧上一股強烈的危機，然而不等他們有所動作，一聲聲悽慘哀嚎迴蕩在中州大地。幾個呼吸間，所有太古生物肉身連帶著魂體一同爆炸開來，包括太古王在內，無一倖免。那場面血腥而恐怖，仿佛是一場來自地獄的審判，而江寒，就是這場審判的主宰。

在這場震撼天地的大戰結束後，整個宇宙都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江寒的威名，也隨著這場戰鬥的結束，傳遍了每一個角落。人們對他充滿了敬畏與崇拜，他成為了人族心中的守護神，也成為了太古生物心中的噩夢。而江寒，依舊靜靜地立於星辰之上，目光深邃地望著遠方，仿佛在思考著什麼，又仿佛在等待著什麼。他的故事，還在繼續，而這個宇宙，也因為他的存在，變得更加神秘而精彩。

「死了，全部死了！」少年修士握緊染血的劍柄，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望著遠處如潮水般退去的太古族群，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他腳下是被鮮血浸透的焦土，身旁橫七豎八躺著同族的屍體，其中一具屍體的手掌還保持著護在他胸前的姿勢——那是他的師尊，三日前剛帶他踏入這片戰場的引路人。

戰場中央，中州四皇之一的赤焰皇單膝跪地，指尖深深插入泥土，感受著大地中殘留的磅礴威壓。「這就是大帝之威嗎？」他喃喃自語，目光掃過方圓百里內化作齏粉的太古生物，那些曾讓他們頭疼不已的遠古凶獸，此刻連殘渣都未留下。戰神殿殿主握著染血的戰刀，刀身還在嗡嗡震顫，仿佛在呼應天際那道宛如神明的身影。「我人族有鴻鈞老祖坐鎮，以後還有誰敢侵犯！」他的聲音如洪鐘般迴蕩在戰場上空，激起陣陣回音。(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