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2/2）

彩雲仙子的屍身周圍，縈繞著淡淡的螢光，那是江寒先前用雷霆之力種下的「生之種」。她的衣袂上還沾著四千年前的血跡，眉心處有一道細小的裂痕，正是當年為救姜太虛而遭太陽真火灼燒的傷痕。

「鴻鈞，你我相識萬載，何必為了一個凡人與我陰冥鬼界為敵？」判官的聲音難得帶上一絲嘆息，「她陽壽已盡，魂歸地府，此乃天道輪迴。你強行留人，只會種下因果，日後必有大禍。」

江寒的眼神驟然冷冽，雷霆異象瞬間膨脹數倍，神城的懸空島都因此傾斜了三尺：「本座行事，何須旁人置喙？今日便要看看，是你的生死簿硬，還是本座的雷霆烈！」

話音未落，他抬手揮出一道紫金色劍氣。劍氣所過之處，空間如破布般撕裂，露出其後流動的混沌氣流。判官急忙揮動判官筆，在身前畫出三道黑色符篆，卻見劍氣輕鬆穿透符篆，在他胸口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那可是連聖人王都無法傷及的陰神之體！

「你竟已觸摸到仙帝法則？」判官震驚後退，眼中第一次浮現出忌憚之色。他回頭看向化龍池，只見彩雲仙子的靈魂正從生死簿中緩緩飄出，如被無形之手牽引著飛向屍身。而生死簿上，她的名字周圍竟出現了金色光圈，那是只有天道認可的「改命者」才會出現的異象。

「罷了.」判官終於搖頭，身後的陰陽虛像逐漸消散，「此女命數奇特，或許真有一線生機。但鴻鈞，你需記住——」他突然抬手，判官筆在空中寫下一個巨大的「債」字，「今日之因，必有明日之果。陰冥鬼界，終有一日會向你討還！」

隨著「回府」二字落下，判官的身影沉入腳下的深淵，無數陰兵鬼將隨之消失。深淵癒合的瞬間，天空中的烏雲如潮水般退去，雷霆異象化作點點螢光消散在風中，仿佛方才的驚天大戰只是一場幻夢。

神城恢復平靜時，陽光正透過雲層灑在化龍池上。彩雲仙子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眼睛。她的瞳孔中還殘留著幽冥鬼火的幽藍，卻在看到眼前之人時驟然亮起——那是一張年輕俊朗的面孔，卻有著她再熟悉不過的眼神。

「太虛哥」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抬手撫摸對方的臉龐，「你的白髮.還有皺紋」

姜太虛眼眶泛紅，卻笑著握住她的手。他周身亮起璀璨金光，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光滑緊緻，灰白的髮絲轉為墨黑，皺紋逐漸消失。片刻後，站在她面前的已是四千年前景陽殿前的那個白衣少年，眼中盛滿溫柔：「我說過，要與你同活四千年。如今大仇得報，自然要兌現承諾。」

彩雲仙子突然落淚，指尖划過他耳後的一道傷疤——那是當年為救她而被太陽君王抓傷的痕跡。四千年光陰，她困在聖地的金絲籠中，他被封印在紫山之下，再見面時竟已物是人非。

「當年若我跟你走」她哽咽著，卻被姜太虛輕輕按住嘴唇。

「不必再說從前。」他牽起她的手，走向靜靜佇立的江寒，「今日之後，你我便是天地間最自由的人。」說罷，二人同時跪地，額頭觸地：「多謝老祖再造之恩，此恩此情，姜某粉身碎骨難報！」

江寒揮手示意二人起身，目光望向遠處重新熱鬧起來的神城。方才的大戰早已傳遍北斗，此刻天空中不斷有遁光掠過，都是趕來探查真相的各方強者。他袖中飛出一道玉簡，玉簡中封存著救治姜太虛的秘法和彩雲仙子的完整魂印，輕輕落在姜太虛手中。

「因果自有定數，本座不過順勢而為。」他淡淡開口，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去吧，趁此身未老，去看遍北斗的山河。莫等歲月遲，空留遺憾長。」

三日後，北斗星域最大的情報組織「天機閣」發布了最新玉簡。玉簡中詳細記載了神城之戰的始末，末尾附著一段震撼人心的影像：江寒腳踏雷霆，身後五大異象環繞，抬手間逼退陰陽判官的畫面。

「我的天，這是真的嗎？」北原蠻族的議事大廳內，大族長握著玉簡的手不停顫抖，「能讓陰冥鬼界的判官親自出手，這鴻鈞老祖到底是什麼來頭？」

「你們看這裡。」一名來自中州的散修指著玉簡角落的批註，「據天機閣考證，鴻鈞老祖曾在荒古時期參與過『萬族伐天』之戰，後來又在黑暗動亂中鎮壓過三位準仙帝。有人說他是天道的守護者，也有人說他是遠古仙帝的轉世.」

西漠佛國的大雄寶殿內，十八位羅漢圍坐在一起，面前擺放著從幽冥血海採集的血色冰晶。為首的降龍羅漢皺眉道：「此等魔氣中竟蘊含著天道法則，與貧僧所修的『大自在因果經』隱隱相衝。看來這位鴻鈞老祖的境界，已超越了普通修士的認知。」

最熱鬧的當屬東荒的「仙緣茶館」。此刻茶館二樓擠滿了人，說書人正敲著驚堂木，唾沫橫飛地講述：「諸位可知那鴻鈞老祖的雷霆異象為何如此恐怖？據說每一道雷霆都是他當年斬殺混沌魔神時所化，內含三千大道法則！就說那陰陽生死圖吧，傳聞能看透人前三世因果，就算是閻王爺見了也要讓三分——」

「切，我看是吹牛。」角落裡，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的青年撇嘴，「我師父說過，真正的仙帝異象應該是.唔，你們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