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契約(2/2)
「入門之前,需舉行一個簡單的儀式。」江寒分身話音未落,右手輕輕一揮,掌心之上憑空出現一隻金光閃閃的碗與一枚奇異果實:「只需滴一滴血入碗,並服下這枚果實,不久之後,你便能觸及本座的境界,掌握本座的手段。」
「謹遵師父教誨!」
君莫邪凝視著江寒分身,又低頭看了看那金碗,稍作遲疑後毅然決然地咬破食指,一滴鮮紅的血液落入碗中。隨後,他接過那枚藍紋果實,毫不猶豫地大口咀嚼起來。
既然已死過一次,還有什麼可畏懼的呢?這是君莫邪在吞下幻獸果實前內心最真實的獨白。
「師父,這果實味道有些苦澀啊。」君莫邪邊吃邊皺起了眉頭,表情略顯痛苦,但最終還是將整顆幻獸果實咽了下去。
嗤嗤嗤!
就在君莫邪吃完果實的瞬間,他的身體表面竟浮現出點點蔚藍的光霧,隨之而來的是身體的微妙變化。
與此同時,江寒分身的腦海中響起了一連串機械般的提示音:
【契約者君莫邪,位面契約建立成功】
一股信息洪流湧入江寒分身的意識海。
緊接著,一股難以想像的龐大能量湧入江寒分身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根骨骼、每一片肌肉之中。
「師父,我……我的身體,變樣了!」
「這樣,我還算是人類嗎!」
君莫邪望著自己變化後的身軀,喉嚨里發出乾澀的聲音,驚恐地看向江寒分身。
此時的他,已化為一團由蔚藍火焰構成的奇異鳥獸,頭頂還點綴著一抹赤紅的火焰。
「無需驚慌。」
江寒分身平靜地望著君莫邪,淡然道:「你所食之果為幻獸果實,如今你已初步具備幻獸之力。這份力量,還需你自己慢慢探索。隨著你對其掌握程度的加深,你的實力也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你現在的形態名為不死鳥,擁有驚人的恢復能力。在戰鬥中,這樣的形態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師父,我感受到了這火焰的奧秘!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君莫邪似乎逐漸掌握了轉換的竅門,念頭一轉,便在不死鳥與人形之間自如切換。其間,他故意在人形狀態下劃傷了自己的右臂,鮮血直流,但在變為不死鳥的瞬間,那湛藍的火焰立即將傷口修復,不留任何痕跡。
「或許不用等到十年,我現在就能治好三叔的腿傷了!」
初步掌握了幻獸果實的能力後,君莫邪若有所思,臉上洋溢著躍躍欲試的神色。
「師父,我想去見一下三叔。」君莫邪恭敬地望向江寒分身。
「走吧,為師陪你一同前往。」江寒分身背著手,笑容依舊溫暖。
——
君府,寬敞的大堂內。
君戰天端坐首位,雖已年逾花甲,但一頭黑髮依舊光澤,看上去不過四十許人。
「你這小子,整天在外胡鬧也就罷了,現在竟敢嘲笑你三叔?你知道他像你這麼大時,已在戰場上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斬殺了多少敵首嗎?」
君莫邪剛踏入大堂,君戰天便不待江寒分身開口,直接對著他大聲呵斥,那方正威嚴的臉上滿是怒容。
君戰天出身貧寒,少時從軍,馳騁疆場,令各國敵軍聞風喪膽。他不僅文武雙全,更是天香帝國屈指可數的天玄級強者之一,性格沉穩堅毅,喜怒不形於色,胸有溝壑,志在千里。
從一個卑微的平民到如今的血蘭花大公爵,他僅用了不足四十年的時間。雖說是時勢造英雄,但放眼整個大陸歷史,能有此成就者寥寥無幾。
戰場上,君戰天面對百萬敵軍面不改色,但只要一見到自己唯一的孫子,便忍不住雷霆大怒!
君戰天實在不解,以他的血脈傳承和嚴格的家教,為何後代中會出現這樣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眼前的孫子,讓他又愛又恨,文不成武不就,讀書便頭疼,練功則逃之夭夭。別人家的孩子要麼才華橫溢,小有名氣;要麼已在玄氣修煉上小有成就,至少也是六品以上。而他這個寶貝孫子,玄氣修為僅僅停留在可憐的二品,還是他耗費無數天材地寶硬生生堆砌上去的。
今日之所以如此憤怒,根本原因在於對方竟不知輕重,拿君無意的雙腿開玩笑。
想到此處,君戰天渾身散發出的強悍氣息變得狂躁起來,眼中的怒火幾欲噴薄而出。
「父親,為了這小子生氣,傷了身子可不值得啊!」眼看君戰天即將失控,坐在輪椅上的君無意連忙出聲勸阻。雖然他也對君莫邪恨鐵不成鋼,但終究不忍心看他受重罰。
「爺爺,我沒有嘲笑三叔,我真的可以治好三叔的腿!」君莫邪急忙辯解。
君無意聞言,面色一沉,長嘆一口氣,轉向君戰天道:「父親,這小子還是狠狠教訓一頓吧。」
然而,就在君戰天的拳頭即將落在君莫邪身上之際,嗤啦一聲,君莫邪的身形突然化作一團蔚藍的火焰,火焰涌動間,凝聚成一隻藍色的鳥狀生物……
這……這怎麼可能!?
君莫邪的身影,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竟詭異地化作了一隻璀璨奪目的藍色火焰鳥,羽翼上跳躍著幽藍而神秘的火苗,仿佛自九天之外攜帶著古老的傳說降臨。那火焰不灼人,卻讓周遭的空氣都似乎凝固了,瀰漫出一種超脫塵世的奇異氛圍。
君戰天的手停滯在半空,那緊握的拳頭因震驚而微微顫抖,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這一變故,對他而言,無異于晴朗的天空中陡然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霆,將他心中所有的篤定與準備擊得粉碎,留下一片茫然與混亂。
同樣,坐在輪椅上的君無意,那雙平日裡沉靜如水的眼眸此刻也閃爍著難以言喻的震撼。他呆呆地注視著那藍色的火焰之鳥,胸膛起伏,不自覺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仿佛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這一刻,他仿佛被無形的力量釘在了座位上,動彈不得,臉上寫滿了錯愕與無助,就像是被突如其來的雷鳴電閃擊中,整個人僵硬成了一個沒有生命的雕像,內心激盪著難以平息的波瀾。(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