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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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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這官大了好幾級,這可如何是好。

許伯安明顯看到跟在金大堅身後的那些人,在見識到燕小九的腰牌後,有些人的腿都已經開始打哆嗦了。

再這麼下去過一會兒怕是要下跪開口向燕小九問好了。

在許伯安眼裡,靠山村這些小傢伙們可是自己的家人,許伯安可不想讓自家小人們給別人下跪,更何況燕小九這傢伙這股子濃濃的裝叉范兒著實讓許伯安感覺到不舒服。

那感覺就像一部電影裡主角忽然繼承遺產變富後說話的樣子那樣:「行了,不裝了,我攤牌了,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的……」

魯班門前弄大斧,山神廟裡耍官威,許伯安可懶得慣著他。

於是乎,許伯安當即便奚落的語氣開口說道:「好了,金大堅,你們先下去吧,此人與我之間吧,的確是有那麼一丁點兒的故交,暫且讓他留在這裡便是了。」

大家聽到山上爺爺都這麼說了,也沒再說什麼,告辭之後便離開了。

許伯安說的這句話很是奇妙,如果說他和燕小九有故交,是怕金大堅等人會以為燕小九和山神爺爺的關係比他們更近一籌,從而影響到他們對燕小九的正常態度。

但若是只說了這一丁點的故交,又說了暫時讓他留在這裡,那便是一種陰陽話術,一聽就是帶著幾分嘲弄和間隙,雖然有舊情,但絕對也不深,金大堅他們也好明白如何把控他們和燕小九之間的關係了。

你燕小九雖然是個官差,可山神爺爺卻是真神!既然你和山神爺爺的關係也就那樣,我們站在誰那一邊也就不必再看另一方的眼色了。

燕小九也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來山神爺爺話里話外的意思,只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燕小九隻好跪謝道:「多謝山神爺爺為我解圍。」

許伯安擺擺手道:「這是小事兒,不過我倒是很好奇,金大堅可是很老實的人,你這是做了什麼事兒,讓他誤會了?」

燕小九苦笑著解釋道:「金師傅見我半夜來這裡,覺得不對勁兒,後來又說他認識一位易容術的高手,所以看出來我的偽裝,才覺得我有問題,這就被他誤會了。」

許伯安自然知道,金大堅說的那位易容術的高手,正是先前金大堅在做礦工時的工友,牛峻鋒的父親牛老三!

金大堅雖然雖然沒有學下人家的本事,但也歷練出來了自己的眼光,這大概就是環境的重要性。要擱一般人還真的能看透別人的偽裝和易容。

許伯安呵呵一笑,道:「我知道了,沒錯。他的確認識一位易容的行家,你這點兒偽裝在他眼裡著實是有點兒不夠看了。」

燕小九隻當山神爺爺說的是自己,當即陪著笑說道:「是是是,讓您見笑了!」

許伯安笑呵呵的說道:「好了,不提這事兒了,剛才咱們說到哪兒了?」

沒想到燕小九卻是絕口不提雲雀的事兒,轉而問道:「山神爺爺,卑職斗膽問一句,不知這門窗上的畫,是何人所刻繪!」

說話間,燕小九指了指那扇讓他魂牽夢繞的窗戶。

那是當初花魁陳詩詩繪製在門窗上的一些畫,而後被掏空雕刻成了實木畫,然後覆上了紙面,這便是大景朝尋常的窗戶了。

不過許伯安卻沒直接告訴燕小九是陳詩詩繪的底畫這件事兒,免得給陳詩詩召開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陳詩詩之前說過,她們逃離了聚香坊,懲罰是很嚴重的,誰知道燕小九這個傢伙會不會是和聚香坊背後的人狼狽為奸,勾連在一起做些壞事。

興許他是通過這畫看出來這是出自聚香坊的培訓手法了?故有此問!那可就太危險了。

許伯安沒有回答燕小九的問題,而是打太極似的問道:「哦?這幅窗畫有什麼問題?」

燕小九老老實實的回答道:「這倒是沒有,是卑職看著這幅畫非常的眼熟,像是我幼時故居的樣子。」

「故居?你家!」許伯安聞言頗為驚愕。

燕小九點了點頭,道:「沒錯,我是蒼雲道人士,大約十多年前,我父親遭奸人所害,無奈之下,傾盡家資方才保得一命,誰想到那奸人卻依然不依不饒,暗害我家人三十餘口,甚至還縱火燒我故居,

那一天,我正好在外和夥伴們玩耍捉迷藏的遊戲,這才躲過一劫,之後,無家可歸的我輾轉各地求生,幸得貴人提攜,學了一身本事,當了捕快,而後一路升遷,擢升至此。」

許伯安一聽,驚呆了,他記得陳詩詩也說過自己家是蒼雲道那邊的。

聽著燕小九話里話外的意思,陳詩詩畫的這幅畫,是燕小九他們家房子的樣子。

難不成燕小九和陳詩詩是一家人,兄妹?姐弟?

可是這也不對啊,兩個人的姓就不相同,不過也有可能是一方隱姓埋名,又或者陳詩詩的姓是進入聚香坊才給取的。

許伯安又問:「這麼說來,你是懷疑這繪畫之人,是你的家人?可你剛才不是說了,你們家所有人都遇害了?」

燕小九慘笑一下,道:「其實我也知道那是奢望,因為那場災難之後,官府的人搜尋過,除我之外,無一人倖免。我只是一時之間看到這畫之後,陷進去了。」

許伯安聞言,尋思說看來是自己誤會了,如此看來,是蒼雲道那邊很多房子都長這樣,這也是巧合罷了。

而且很多蓋房子的匠人其實都是同一批人,他們修房子為了省事兒,同樣的房屋自然修了許多!

就和現在很多人家相同戶型的裝修一樣,很多都不能說是如出一轍了,壓根就是一模一樣!

既然是這樣,就沒必要讓燕小九知道陳詩詩的存在了,畢竟陳詩詩是去香坊跑出來的花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雖然許伯安不怕這些麻煩,但畢竟許伯安也不可能每天不分晝夜的就在這裡照看著陳詩詩。

「眾生皆苦啊!」許伯安不由得嘆了一句。

話音剛落,屋外忽然響起一道旋律悠長、節奏錯落的琴音!在涼涼夜色中,頗為醒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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