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哄他(1/2)
屋裡晦暗不明,宋轍尚不知曉佑兒的長裙已然落下,只是那女兒香離自己的鼻息那般近,他的雙手還握在她纖細的腰肢上。
佑兒嚇得呼吸不定,起伏之間只覺得身旁的人愈發得僵硬,她哪裡曉得這是為何,也來不及細想,脫口而出道:「大人,奴婢的裙子落下了……」
這是什麼混帳話,宋轍聽罷當下放手,往後退了半步,壓低聲音道:「你這是何意!本官可是為了救你!」
後頭什麼有辱斯文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佑兒現下只穿著褻褲,腳邊是散落的馬面裙。
這場面自然是宋轍從未想到過的,好似方才兩人緊貼時聽到的輕嚀喘息又迴蕩在了耳邊,電光火石間他想起了客棧嘩啦的水聲。
「大人……奴婢拴裙子的絛子還在你手上。」佑兒一手提著裙子,一手指著宋轍手上的碧絛。
宋轍這才後知後覺,忙道:「快穿上!」
他不敢再靠近,慌忙將手上的絛子丟在裙上,而後背過身去,逼著自己想公務靜心。
窸窸窣窣的聲音讓人心裡難捱,並非宋轍有什麼下作想法,他雖年歲已二十有二,可家中早已沒了長輩為他操心婚嫁之事,且他心頭亦不看著男女之事,此時並非逢場作戲,因而他反倒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佑兒並無這些講究分寸,自小粉面嬌嫩的,鄭娘子心裡眼裡都是錢和兒子,從未教過她什麼禮義廉恥,遂大大方方穿好裙子,道:「大人,奴婢穿好裙子了。」
噫!宋轍聽得她的話,總覺得有些奇奇怪怪,忍了忍不去理會,臉色如常就帶著佑兒往外走,囑咐道:「記著今後莫要靠近此處。」
今日也是自己自找的,想嚇嚇這心裡滿是鬼主意的丫頭,沒想到把自己也嚇著了。
佑兒自然點頭,這可是生死大事,不敢不應:「奴婢記著了。」
不過是想哄宋轍賞些銀子,她可不想把命搭進去。
下晌忽而烏雲籠罩,大雨未落下時,悶熱中夾雜著潮濕。沒了蟬鳴聲,宋轍安心寫完要送去玉京的公文,才發覺手心裡全是汗漬。
挼風從外頭進來,端著呈盤道:「大人,廚房剛送來了紫蘇飲和水晶皂兒,看著甚是可口呢。」
這倒是稀奇,往前到此時只有浮瓜沉李,今日倒是別出心裁。
時下茶攤倒是常這般依照季節變化,出一些冷熱酸甜的物什,宋轍一瞧就曉得這是出自佑兒的手筆。
想著裙子落下的時,本想擺手拒絕,可話到嘴邊時,看著那盤子裡的水晶皂兒甚是小巧可愛,頓了頓道:「放下吧。」
挼風聽罷,放在一旁就著急著走:「若無旁事,小的就退下了。」
這般急匆匆?宋轍疑惑道:「你不嘗一塊?」
平日裡數他最是嘴饞,宋轍不愛吃糕點蜜餞,悉數都進了他的肚子裡。
挼風應付道:「廚房今日做了許多,大伙兒都有呢。」
說罷急匆匆溜了出去,生怕遲了沒他的那份。
宋轍看著透亮如紫玉的飲子,口嫌體正:「真是一刻也不安分。」
窗外飛來幾隻麻雀,停駐在窗欞上嘰喳,聽著宋轍自言自語。
「還算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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