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毒殺(2/2)
曹縣令連連點頭,這才道:「這鄭大咬死了大人殺他妻,賴在衙門不肯走,不知大人何解?」
「你既說我殺你妻,想必是有證據的,一併呈上來吧。」宋轍撇了一眼公堂上掛起的明鏡高懸,眼裡是讓人琢磨不透的情緒。
曹縣令的目光一直緊隨著宋轍,瞧著他看匾額,臉上頓時熱辣,走到堂前正中拍了聲驚堂木道:「鄭大!你既是苦主,就按規矩舉證,若無證據誣告上官,按律可是要流放伊犁的!」
鄭大咬緊牙關,將懷裡的紙團舉著,哆嗦道:「草民不敢做假,這是在家中發現的斷魂散,這樣值錢的東西,我家裡怎可能有。草民這婆娘平日裡與鄰里街坊沒有是非矛盾,就只得罪了宋大人,若不是他還能有誰?」
鄭光宗依舊打著擺子,頭也不敢抬,只跟著鄭大磕頭。
宋轍冷笑道:「你倒是見多識廣,還曉得斷魂草這毒。」
俗話說多說多錯,鄭大自然不敢說話,只一味磕頭叫曹縣令查明真相。
「要想知道本官是不是兇手很簡單,你說人是昨夜被殺的,那如果本官有證據昨夜在外交際,是不是就能洗清嫌疑?」宋轍起身走到鄭大面前,低聲道:「民不與官斗,這話我只勸一遍。」
鄭光宗使勁捏著鄭大的衣角,嘀咕道:「要不算了吧爹。」
宋轍眼中是輕蔑,半嚇半諷道:「這儒巾還戴在頭上,看樣子是讀書人。作偽證謊報案情,輕則丟了成廩生的機會,重則今後再不能科考,真是不值當的。」
鄭家在書院沒有門路,鄭光宗也資質平常,自然沒得過這成為廩生免束脩的機會。
聽得此,他已連磕了七八個頭道:「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可鄭大是什麼人,不見兔子不撒鷹,只怕宋轍是在出言嚇唬,忽而狠狠推開鄭光宗道:「你這憨貨!閉嘴!」
恰在此時外頭傳來佑兒的聲音:「宋大人昨夜確實沒見過鄭家人!」
曹縣令聞聲忙道:「是何人說話,若有證據還不快進來!」
鄭大哪裡不曉得是佑兒的聲音,本來就已殺過人了,嘗到一次滋味,倒覺得沒什麼可怕,回過頭陰深深看著佑兒進來。
誰知後頭跟著的男子,竟是劉家二老爺劉禮。他心頭髮懵,哪裡看得明白現下的形勢,只咬死了是宋轍殺的人。
「啟稟縣令,昨夜宋主事與我兄弟二人商議秋稅之事,秉燭夜談約莫亥時才離去。」劉禮做了人證,自然讓鄭大心裡駭然。
曹縣令這才道:「仵作方才已勘驗,死者毒發在戌時末,如此說來宋大人分身無乏,並無嫌疑。」
鄭光宗已然是到了角落裡,沿著屋檐下頭的柱子躲。鄭大瞧了他一眼,表情複雜叩拜:「草民也是聽人說白日裡的爭執,這才誤會宋大人,既然不是宋大人的緣故,還請縣令查明真相,也好叫我這婆娘瞑目啊!」
雖說鄭光宗的模樣也說明了真相,可鄭大仍咬死不認。
佑兒從進來時一直死命盯著草蓆,這衣衫是她的,髮髻上的木簪是她的,再細看烏黑的臉也是她。
她以前被打罵時,甚至被劉家綁去時,也從未想過鄭家人死,頂多想著今後再不往來便是。
如今看著這一幕,連牙齒也忍不住打著顫,質問鄭大:「你怎下的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