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過往、病人(1/2)
大腦已經處在宕機狀態的男人並沒有察覺孫德榮和陳一玄的眼神交流。
經過最開始的無能狂怒,身體無法動彈的他逐漸接受現實。
眼前這個穿著道袍的青年明顯不是自己能夠招惹的存在。
能夠一眼看出自己殺過人,而且能精準的說出數量,還能知道自己母親的事情,這甚至讓他有些懷疑這個身著道袍的青年到底是不是人。
在這位面前自己再怎麼嘴硬辯解似乎也已經沒有了意義。
此刻面對陳一玄的提問,他只當是對方在給自己機會。
好一會,男人長嘆了一口氣,語氣疲憊道。
「沒錯,你說的應該都是真的。」
「應該?」孫德榮眯了眯眼,眼神有些不善。
都到了這一步,要是這男人還在這和自己打啞謎,那自己就真得上一點非常規手段了。
對於這種殺了自己生母的畜生,似乎這樣做也更合適。
男人卻輕蔑一笑,搖了搖頭:「別這麼看我,不是騙你們,我到底殺了多少人其實我也記不清了。
不過他說的數量應該差不多。」
他想要轉頭看陳一玄,可身體卻動不了,只有眼睛能微微轉動。
這讓他想起自己過去殺過的那些人,似乎躺在桌案上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原來是這種感覺。
只能叫喊卻做不了任何動作。
只是相比那些人,自己此刻少了一分恐懼。
多了一分卑微。
這個身穿道袍的青年並沒有打算殺了自己,至少並沒有打算親手殺了自己。
從對方的眼神和神態中他只感受到無盡的輕蔑。
就像是一個人俯視著一隻蟲子......
讓他憤怒又羞愧。
孫德榮沒有再打斷男人的話,看著男人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已經開了口,男人也知道,以自己的罪行無論如何也是活不成了,索性就像是交代後事一般開始回憶自己的生平。
「我出生在川蜀,從小就是單親,父親在我沒出生的時候就扔下我娘跑了。
我就這麼一直跟在我娘身邊。
同齡的孩子都叫我是沒爹的,為此我受盡了白眼。
我不管到哪裡都像是個異類。
我恨那個男人,也恨我娘。
就是因為他們,我才受盡了別人異樣的眼光!
......
那是八七年的時候,那天下著雨,我娘帶著我去山上砍柴,雨天路滑。
她不小心一下子踩空,整個人掛在了樹枝上。
我當時就在上面看著。
看著她抓不住樹枝一點點掉下去。
至今我都忘不了她那眼神。
我覺得她應該是恨我的......」
說起當初的事情,男人眼中流露出一絲迷惘,顯然即便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有些事情他依舊沒有搞懂。
「那女人死後我就更沒了人管,家裡沒錢就只能去外面討生活。
十幾歲,沒有手藝,就只能偷搶。
那些年治安不好,我行事也很隱秘幾次搶劫都沒有被抓到,後來膽子也就大了起來。
直到有一次,我遇見了一個老女人。
那時候我身上沒了錢,不過這種事情我也早就習慣了。
那個女人從菜市場出來,兜里掉出來的幾張鈔票被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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