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遺臭萬年的十常侍,也不是鼠目寸光之輩(2/2)
「哦...什麼事?」張讓一聽不是來送錢的,頓時又沒了精神。
還沒等崔烈說話,他陰陽怪氣的又補了一句,「雖然說崔大人您已經是九卿之一了,離三公之位也僅一步之遙,但這一步可不好走啊!」
「下臣明白...」
「明白就好。不是某不願意幫崔大人,只是三公之位,事關重大,朝野里多少雙眼睛可都死死的盯著呢。」張讓拖長了調門說道:「崔大人那,你要是再不抓緊,某隻怕這太尉的位子,就要拱手讓人咯!」
「下臣明白,明白!」崔烈額頭見汗,趕緊答道。
好不容易等張讓把最關心的事問完了,崔烈一股腦兒把呂逸毆打崔忠,意圖謀反的事說了。
張讓聞言大怒,從榻上翻身坐起,煩躁的揮揮手,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說的都是真的?!」張讓問道。
「舍弟得義士相助,這才僥倖逃生,下臣所言句句屬實,怎敢欺瞞張侯?」崔烈趕緊說道。
張讓眉頭緊皺,面色陰沉,半天一言不發。
「你說那人姓甚名誰?」張讓冷不丁用他那雙陰鷙的眼睛盯著崔烈問道。
「呂逸,聽他自稱是并州九原縣的軍候。」崔烈心裡一動,張讓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難道這個人張讓認識?
「去,把丁原送來的信函拿來。」張讓眉頭緊皺,吩咐身邊伺候的黃門道。
他確實對這個名字記憶猶新,剛剛收到丁原送來的一箱金玉,裡面還有一封請封的信函。
丁原除了為自己討封并州牧之外,還提到了兩個人,呂布和呂逸。
小黃門不一會就把信拿了過來,張讓展信觀看,再三確認,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
「不可能,呂逸怎麼會造反。一月里他剛剛以兩千人對陣鮮卑三萬大軍圍城,力保九原不失。」張讓冷聲說道,「朝廷正要封賞,這種人怎麼可能謀反?」
崔烈大驚,他沒想到張讓不僅知道此人,而且人家還剛剛立下赫赫戰功。
張讓一把將手中信箋擲下,崔烈打開一看,頓時啞口無言。
「哼!」張讓冷哼一聲,「依某家看來,是不是你那不成器的弟弟胡作非為,不知天高地厚,惹到了人家吧。」
崔烈正要狡辯,張讓一揮手,不讓他說話。
「邊軍嘛,又是少年,脾氣火爆一些也是有的,不必小題大做。」張讓輕描淡寫的說道。
「可是張侯,邊軍未奉軍令,私自入關數千里,這分明就是謀逆之罪啊!」崔烈兀自不忿,大聲說道。
「什麼謀逆?!」崔烈敢直接反駁自己,這讓張讓很不高興,小眼一瞪,厲芒閃過。
「看看清楚,有官身的是他爹!此人尚未有官職在身,只是請封,現在可算不得私自進關!」張讓不悅的說道。
「那人有親口說出大逆不道之言,下臣還有人證。他年紀輕輕,若真牽涉謀反,幕後必有主使之人,這丁原恐怕難脫干係啊,張侯不可輕信一面之詞!」崔烈急道。
「你這就不是一面之詞了?」張讓沒好氣的說道:「人家丁刺史明白的很,還想再向上走一步,崔大人你還是替自己多操操心吧!」
頓了一頓,張讓又突然道:「你說還有人證,明日下了朝,帶他來見某家!」
崔烈一時無言以對,只好躬身應是。
只聽張讓又語重心長的說道:「你讓崔忠好好清醒清醒,要知道輕重,不要因為一些私怨節外生枝!」
崔烈當然明白張讓的意思,還不就是讓他們老老實實替他斂財嗎?
「可舍弟也是為了替張侯積聚錢財,這才被這廝羞辱...」崔烈又急又氣,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住嘴!」張讓暴喝一聲,怒視崔烈,罵道:「那是替陛下營建宮室出一份力,難道你們做臣子的不應該替陛下分憂嗎?簡直混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