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可有想我(1/2)
端坐著的瘋批已然換了身袍子,衣冠楚楚,一派君子端方的模樣。
修長有力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膝蓋上叩擊。
仿若這隻手不是昨夜那隻對她行了孟浪之舉的手。
「傅江不是說你在審問花紅?」
顏芙凝瞥他一眼,儘可能坐得離他遠些。
男子道:「已審過,花紅確係蔡家女派來的人。」
顏芙凝接下彩玉拎著的醫藥箱,吩咐:「給我撕了傅江的嘴。」
彩玉雖不明所以,但自家小姐有令,她自當應下。
正要駕車的傅江心神一凜:「少夫人,屬下何錯之有?」
話一問出口,就被衝出車門的彩玉給扯住了腮幫子。
彩玉是少夫人的貼身丫鬟,傅江哪敢反抗,只衝著車內喊:「公子快救屬下。」
傅辭翊半撩眼皮睨向顏芙凝:「有氣?」
他原就生得氣質冷然,通身矜貴,嗓音又清冷。這會子如此瞧人,深邃的眸底是她看不懂的情緒。
霧蒙蒙地帶著涼意疏離,仿若極其薄情寡義。
顏芙凝不想回答。
傅江的喊聲又傳進來:「少夫人,屬下只是如實稟告。」
彩玉分明是個女子,手勁怎地跟男子一般?他再不這麼說,自個的嘴巴子怕是真的要裂到耳朵根去了。
車內,傅辭翊淡聲:「彩玉住手。」
彩玉繼續用力擰了一把,聽自家小姐沒再說什麼,遂停了手。
也不入車廂,只貼耳聽車內動靜。
傅江揉了揉自個的臉與嘴,在駕車位上坐好,車子疾馳而去。
車速上去,顏芙凝身形晃動。
男子瞧身旁的位置:「過來。」
顏芙凝不想理會他,昨夜體諒他連日趕路的辛苦,她不發火,此刻卻是惱了。
「那我過去。」
傅辭翊起身行了兩步,坐到她身側,彎腰在底下的柜子里取出一隻包袱。
「澎州夏汛水位上漲,防汛工程堅固有效,此行任務完成順利。包袱內是當地百姓托我帶給你的禮物,有不少是特產,還有幾位孩童作的畫。」
他從中取出一迭皺皺巴巴的宣紙。
「你瞧瞧。」
顏芙凝這才將視線移到他的手上,只見宣紙上用炭畫著不同樣子的她與他。
看他翻到下一張,雖說畫得似火柴人一般,委實抽象。
但還是一眼瞧出畫上的女子大著個肚子,遂指著問:「這是啥?」
「澎州百姓問我,伱緣何不去,我說你在京有事忙。」他溫聲道,「他們自行腦補,說你定是懷了身孕,不宜舟車勞頓。沒想到,有孩童畫了這麼幅畫。」
話說到此處,傅辭翊清冷的眼眸倏然含了柔情。
顏芙凝沒瞧見,只低頭瞧了剩下的畫,嗓音不咸不淡:「大人該與他們說清楚,我們早沒了關係。」
「有了蔡家女指使花紅的把柄,拒婚指日可待,你我還沒關係?」
「就是沒關係!」
她將畫悉數收起,細細撫平上頭的褶皺,嗓音卻仍含了氣惱。
傅辭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可有想我?」
「沒有。」
「當真沒有?」他伸手輕扣她的脖頸,拇指指腹在她肌膚上摩挲,「鏡中瞧見紅痕時,也沒有?」
顏芙凝真怕他手指收緊,一下便折斷了她脆弱的脖頸。
只好道:「瞧見的時候,想了。」
旋即話鋒一轉,坦誠:「想的是某張惱人的嘴,我恨不得撕了它。」
男子厚臉皮地笑:「如此亦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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