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吞星海（2/2）

祭壇紋路如同活物般扭曲，牧夜指尖剛觸到中央凹槽就縮了回來。刺痛感沿著掌紋擴散，整條右臂浮現淡金脈絡。石室穹頂垂落的鐘乳石開始高頻震顫，碎屑在幽藍光暈里跳著詭譎的踢踏舞。

牧小蠻突然揪住牧凡的止血布條：「坎位！坎位裂了三寸！」七道星鏈破土而出的瞬間，牧夜整個人被扯向祭壇中心。

牧小蠻的喊叫被空間撕裂聲吞沒。牧夜最後瞥見妹妹發間晃動的鵝黃綢帶，整個人已墜入星河漩渦。

牧凡拽著牧小蠻後領暴退，三根星鏈堪堪擦過她束腰的錦鯉荷包。滿地碎石突然懸停半空，祭壇表面浮出牧海用斷劍刻的潦草印記——正是那年中秋偷喝桂花釀後，被三叔公罰抄的鎮魂符殘篇。

「兌三震五。」牧小蠻突然抓起把星砂拋向虛空，銀粉在牧凡刀面劃出歪扭卦象，「二哥說過北斗第七星的變軌……」

刀鋒切入陣眼的剎那，祭壇紋路突然逆向流轉。牧夜在星河中踉蹌站穩，發現掌心淡金脈絡正與北斗天樞遙相呼應。遠處星砂凝成的虛影抬手輕點，他束髮的綢帶突然迸發強光——分明是牧小蠻昨夜賭氣系上的啞火雷引線。

牧夜握劍的手指微微發顫，劍脊星紋泛起漣漪般的光暈。夜空中的北斗七星突然錯位，天樞星芒暴漲三寸直刺劍尖。他後槽牙咬得發酸——這柄劍自三日前吞了星砂就開始發燙。

劍尖觸到搖光星的剎那，整片夜空突然向內坍縮。星子像被磁石吸附的鐵屑，打著旋鑽進劍身第七道凹槽。牧夜感覺經脈里有熔岩在奔涌，丹田氣旋貪婪地啃噬著精純星力。

「噹啷」

牧凡的刀鞘砸在陣眼石柱上，三十二道金紋順著裂紋爬上他右臂。他盯著牧夜逐漸透明的左手指節：「墨家密室第三層的禁制…咳…」

話沒說完就被星砂嗆住，咳出的血沫在青苔上灼出焦痕。牧小蠻突然甩來塊桂花糖，糖塊擊碎偷襲的冰棱，粘在北澤家暗衛面甲上滋滋冒煙。

星潮退去的剎那，整座祭壇突然傾斜。牧小蠻拽著他後領滾向斷崖，發間珠花勾住半截青銅鎖鏈。鎖鏈上墨家的火漆印正在消融，露出底下北澤天鵬親手烙的紫晶星紋。

牧夜眼皮顫了顫，睫毛沾著星砂碎屑。掌心殘留的刺痛感提醒他，經脈里奔涌的星力不是幻覺。天泣劍柄的鎏金雲紋在暗處泛著幽藍，像冬夜結冰的湖面。

牧夜用劍尖挑起塊碎石，星光順著裂紋爬上岩壁。整座山體突然震顫著下沉三寸，驚起七隻寒鴉掠過殘月。

「該找墨靈兒討繡線錢了。」牧小蠻心疼地摸著劍穗金線，突然發現梅核上刻著微縮的北斗陣圖。她剛要用牙咬，被牧夜屈指彈中額頭。

牧凡撿起塊崩落的紫晶碎片，火漆印上的星紋正在緩慢消融。「東海歸墟的星潮四日後漲潮。」

三人的影子被星光拉長，在焦土上拼出殘缺的陣型。牧夜最後回望坍塌的洞窟，天泣劍在鞘中發出清越的嗡鳴。牧小蠻的抱怨混著嗑瓜子聲，驚飛了枝頭打盹的夜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