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星隕如雨（1/2）

牧夜劍鋒淌出的星河與空中北斗圖共振，洞窟四壁星紋發出瓷器開裂的脆響。黑袍人袖中竄出七道幽藍星芒，卻在逼近牧夜三尺時詭異地扭曲偏轉。

「三哥！」牧凡橫刀劈碎兩枚星芒，虎口震裂的血珠濺在牧夜後頸。剩餘五道流光突然化作毒蛛形態，獠牙撕開牧凡肩頭布料。

牧夜左手突然向後探出，精準捏住牧凡腰帶玉扣。星砂從玉扣夾層迸射，在兩人周身織成淡金蛛網。毒蛛撞上金網發出油炸活物的滋啦聲，腥臭青煙燻得牧小蠻連打三個噴嚏。

「阿嚏！我的椒鹽杏仁…」她手忙腳亂搶救從荷包震落的零食，靴底踩碎的堅果殼在星砂地面劃出歪扭卦象。穹頂垂落的星鏈突然繃斷，二十八顆隕鐵珠叮叮噹噹滾落腳邊。

北澤天鵬玄色大氅卷著腥風現身時，牧海正用染血的袖口擦拭寶塔裂紋。塔身第七層鎏金瓦片突然彈射而出，精準打在北澤天鵬欲抓向星河的右手。

「老匹夫連殘羹剩飯都搶？」牧海咳著血沫笑出聲，染紅的犬齒在幽藍星光下格外森白。他忽然扯斷頸間星紋項鍊，琉璃珠墜地炸開的強光中，封天寶塔化作流光沒入北斗天樞。

北澤天鵬右掌抓空的瞬間，牧夜劍尖挑起滿地隕鐵珠。珠體表面暗紅血紋突然活過來似的，沿著劍身爬上北澤天鵬玄色袖口。

「墨家丫頭的血咒好玩麼？」牧小蠻突然揚手拋出油紙包，蜜餞果脯黏在北澤天鵬靴底。星砂遇糖霜爆燃的剎那，牧凡染血的刀鋒已切入對方護體罡氣三寸。

寶塔虛影在北澤天鵬頭頂凝實的瞬間，牧海瞳孔突然擴散。他踉蹌著用斷劍撐住身子，喉間溢出的血線在星砂地面拖出蜿蜒軌跡：「給小蠻…留件完整嫁妝…」

封天寶塔嗡鳴著騰空而起，塔身金紋逐層點亮。牧海指尖精血化作七道血線，在鎏金塔檐勾勒出北斗陣圖。穹頂星砂如受感召簌簌剝落，在他周身織成血色光繭。

「星河逆！」牧凡後槽牙咬得發酸。三年前祭祖大典，他曾在祠堂暗格里見過這招的殘卷——需以本命精血為引，燃魂為炬。塔頂噴涌的星輝凝成漩渦，洞窟石壁浮現出萬千倒懸星軌。

北澤天鵬玄色大氅獵獵作響，袖中竄出的星鏈突然反向纏住自己脖頸。「爾敢！」他額間迸出紫晶裂紋，十指深深摳進岩壁。指尖星砂簌簌剝落，連帶皮肉粘在石縫裡。

牧小蠻荷包被氣浪掀翻，五香瓜子滾向星漩邊緣。她撲過去搶救時，發梢沾了星輝燃起的紫火。「敗家玩意兒！」她拍滅火星的手在發抖，糖漬瓜子塞了滿嘴，甜得發苦。

寶塔第七層轟然洞開，鎏金瓦片暴雨般砸落。牧海垂目望著掌心消融的陣紋，這是父親臨終前用劍尖刻在他掌心的北鬥引。指節寸寸透明時，他恍惚看見十二歲生辰那日，父親握著他的手在觀星台描畫星軌。

「跑！」牧夜扯斷三根髮帶綁住兩人手腕。石壁在他們身後坍塌，星砂如流火擦過耳際。牧小蠻摸到腰間空了的錦囊，突然將最後粒鹽漬梅砸向漩渦中心。

塔尖迸射的強光里，北澤天鵬半張臉皮肉剝離，露出底下蠕動的星紋。他嘶吼著抓向牧凡後心，指尖卻在觸及塔影時碳化成灰。星漩吞沒洞窟的剎那，牧海耳墜上的星砂墜子叮噹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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