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頂尖商賈僅此而已(1/2)
「……托尼,事情沒你想像那麼簡單,李益龍也是我的老朋友,大家在一起合作很久,很多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
嗯,三六一在李家坡上市的事情,我會和他溝通清楚,儘可能給你一個滿意答覆,你知道處在那個位置,做任何事都不是頭腦發熱簡單拍板。
背後是一系列其它利益驅動,如果有可能,我還是建議你多和淡馬錫聯繫,如果能順利引入它作為騰達最大單一外部股東。
有許多困難就能迎刃而解……」
李半城接到托尼馬從燕京打過來的電話時,一點都不意外,他在電話里耐心替托尼馬,分析三六一前後態度轉變的關鍵原因。
青雲,或者說他背後淡馬錫支持,才是三六一下定決心和騰達較量一場底氣所在,沒有外部支持,僅憑一個三六一不敢硬抗工信口壓力。
他和托尼馬溝通過程中,旁邊一直有一位女子在側耳傾聽,鄒凱旋,他的紅顏知己兼重要幕僚。
「聽起來,馬總頗有些進退失據,怒火中燒意味,可見微信確實威脅到騰達的核心存在基礎,即時通訊領域或有總崩盤風險。」
等到他安撫好托尼馬掛斷電話,鄒凱旋緩緩開口道:「不過冒然插手騰達的內部事務,會不會惹來上面警惕?
幾年前就是如此,輿論重地尤其還帶有壟斷性質,上面不會允許私人集團長期持有,我怕這次費盡心思操盤,將來免不了給他人做嫁衣。」
「應該無事,上面無法收回,又要防備外面人趁虛而入,唯今能倚仗只有我們,你看青雲背後東南亞資本同樣如此,只要不越過紅線。
單純做財務性投資,每年拿一些分紅享受股價增值紅利,不要去試圖染指主導權,理論上沒有太大問題。」
作為本港百年歷史上最優秀的商人,沒有之一,李半城對各方底線拿捏極為到位,英資在,他是英資在港利益代言人。
美資來,他是魷太資本在遠東地區最重要合作夥伴,旗下大江實業掌握著香江半數水電基礎。
利用英美資本互相配合,互相競爭的空隙,趁機左右逢源,既依靠美資完成蛻變,推動港紙掛鉤美元穩定匯率,得到美資青睞。
又拉攏江河日下全球收縮的英資,幫助它們在東南亞站穩腳跟,抵消來自美資壓力,藉機接盤英資資源,掌握多地關鍵基建設施。
最讓人羨慕的還是他在網際網路行業布局,前些年他小兒子以150萬美元入股騰達,後因為公開持有太過高調,被迫全部清退。
可私底下,以他為首共同持有的基金會,仍舊是騰達大股東,並陸續投資全球多家核心網際網路企業,僅依靠這部分投資。
十年後,他富可敵國。
如此種種,完全歸功於他順勢而為,助人成事,功成名就後獲利離場,不試圖爭奪主導控制權,恪守利益均沾的為人處世準則。
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
「火中取栗,彎道超車何其困難,英美嚴防死守,不給內地半點突圍機會,所有敏感技術藏著掖著,只求將內地變成最大代工地。
要我說,全球分工已成定局,大家按照實力劃分各司其職,掌握絕對優勢的一方制定規則,弱者屈服於現實本身無可厚非。」
鄒凱旋還是不放心,「就怕上面不接受,內地大基建計劃雖然搞得如火如荼,但所有人都清楚,全球熱錢在這個時間段湧入。
將來撤出時必然百業蕭條,內地同樣清楚是不可違的大勢所趨,可它們執意要推動科教興國大戰略,準備趁機全力支持產業升級。
妄圖利用熱錢湧入,不缺資金的天賜良機,大談特談調整優化產業結構,野心勃勃想要另類崛起,這註定是一條遍布荊棘的血路。
能合作順利發財卻不滿足,妄想登頂掌握優勢掀起紛爭,將來必然和大資本迎頭相撞,平添禍端,孰為不智。
可惜好不容易和各方攜手促成的默契,方便資本流通正是大賺特賺的美好時代,即將一去不復返,真是該死呀,打起來必然被遷怒。
我們手裡沒有制衡能力,只能任由一小撮人為實現自己的野心,去強行捆綁犧牲絕大部分人的利益,真是可笑。
要我說,將來必然出現極端困難的經營環境,都是今日種下之苦果,怨不得別人。
不過還是先生高明,提前看出隱患,我已按你指示,讓大江實業等公司提前做好投資計劃,在這兩年內儘可能多的上馬高周轉項目。
利用資產泡沫化形成的過程中,深度包裝廣泛合作,力爭在泡沫最高點提前套現,屆時無論北邊如何選擇,都無法影響公司布局。
唯獨可惜那些真正的優質資源,屆時無法打包帶走,甚至連騰達的股份安全都無法保證。」
哪有什麼一語成畿,無非是必然罷了,在大江實業成功撤離後第十個年頭,這些既不是外資,也不算內資的香蕉資本,被毫不留情予以清退。
披著同樣的皮,說著同樣的話,終歸只是形似神不似,不是一條心,在關鍵時刻,永遠別想染指核心資源。
歷史上騰達的7萬億市值,不過是最後瘋狂,自此以後,和它們再無關聯。
李半城一直沒開口,他在認真思考,直到聽罷才緩慢開口:「所謂以空間換時間,藉機發展高新技術產業,爭奪世界資源分配主導權。
註定是一條無疾而終的死路,大江實業發展到今天殊為不易,不能眼睜睜陷入沼澤,必須及時抽身。
何況北邊也有高人,屆時接連碰壁後一定會及時止損,待到調轉船頭時,再看吧。」
他有這個底氣做暫時切割,因為這個世界的本質以實力為王,他依靠大江實業發展五十來年,已經成為在港華資事實上的領袖。
能影響的資金何止萬億,能調動的資源何其龐大,只要不去觸碰魷太資本的核心逆鱗,即便是再大風浪也休想觸碰他分毫。
商人如牛羊,天生逐水草而生,辟利害而活,一有風吹草動立即遠遁,等到風平浪靜再回來繼續舔食。
趁著國際熱錢湧入內地的天賜良機,他已經決定在高位完成套現,等北邊認清現實妥協後,再回去抄底,一進一出利潤何止翻倍。
只是商人永遠只是商人,永遠局限在利益二字上,終身無法擺脫名利限制,不擔風險如何成就偉大?
內地有雄心壯志,隱忍謀劃又豈是區區商人,可以妄圖猜測?
離開就意味著徹底出局!
何況這一世,還有青雲橫空出世,如此助紂為虐者,逃到天邊,也逃不過華資出海的窮追猛打。
「也好。」
鄒凱旋理清思路,就不再去看所謂將死之人的妄想,將話題引入東南亞資本的謀劃,冷笑道:「三十年前英資頹廢,美資進場。
它們就是蛇鼠兩端,既享受全球化經濟發展成果,又抗拒利益共享,還妄圖學習歐洲搞經濟一體化,抱起團來抵抗外來資本。
結果如何,九八一場金融危機瞬間收割,到頭來還不是便宜我們,本以為它們會有所長進,沒想到還是爛泥扶不上牆。
意圖和內地加強經濟綁定,更可笑是扶持起一家青雲,就想從此擺脫影響控制,李家坡簡直不知所謂,想取代香江成為新金融中心。
簡直可笑!」
「未必不可能。」
李半城站得更高看得更遠,「隨著內地經濟持續發展,香江特殊區位優勢被削弱,這次國際熱錢繼續湧入,一但無法達成利益妥協。
香江資本必然做出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選擇,由此也將和北邊漸近漸遠,失去北邊支持,美資也將逃離,這裡已經沒有未來。
不過我很不喜魷太資本離開前要徹底搞亂的蠻橫無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它們還未明悟,說不定還要橫生枝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