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周清辭的「悔過」(1/2)
「寧寧。」周清辭緩緩開口。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在夜風中站的時間有些久,聲音聽起來多了幾分沙啞。
溫寧淡淡回應,「周大少,有事?」
周大少。
周公子。
無論如何就是不肯再叫他一聲大哥。
可剛接溫寧出院的那天,他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的指責溫寧沒禮貌,沒教養,故意給他添堵。
但如今,知曉三年前是遭了周雅雅陷害,溫寧白白在療養院受了三年折磨,周清辭就沒臉再擺出大哥的樣子教育她。
好半晌,才硬邦邦的吐出一句,「沒事。」
溫寧哦了一聲,絲毫沒有再多說一句的欲望,繞開他就走。
周清辭脫口叫道,「溫寧!」
溫寧停下腳步,黑漆漆的眼底漾著一分不耐。
周清辭眉頭微擰,有些難堪的道,「你是不是在怨我?」
這個問題聽起來很熟悉。
剛出院時,林婉怡就在問。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周清辭也開始問。
但溫寧的回答卻始終未變,「不是。」
周清辭心裡剛升騰起一分喜悅,可下一秒就看到她漆黑澄澈的眼底浸潤著的寒冰冷意。
到底是不怨他,還是覺得他無關緊要,連怨的情緒都不屑於給他。
周清辭只覺得有雙無形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一股窒息憋悶的疼痛傳入他的四肢百骸。
「當初送你進療養院的事是我提議的,我有同學也在裡面待過,說醫生很負責,也很認真,裡面的環境和醫療設施也都是一流的,只要在裡面療養一陣,精神問題都能得到有效緩解。」
「寧寧,我當時真的是為了你好。」
「如果不進療養院的話,當時就有可能把你送進監獄,你知道監獄什麼情況嗎,那裡待著的都是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在裡面吃也吃不好,穿也穿不好,每天受欺負。」
「在療養院再怎麼說也保證了你優越的物質生活,還不用干苦力,你還能有充分的時間學習。」
「我是你的親大哥,怎麼捨得你受這份苦。」
要是沒有他,溫寧蹲監獄,那可是要背一輩子的案底的。
在監獄裡待個十來年,出來後年近三十,那是別說重新參加高考,身上還背著案底,連份工作都不好找。
周清辭越說越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對的。
溫寧聽著這番話,一開始只覺得莫名其妙,到最後緩緩笑了出來,「所以,你是在要求我跟你道謝嗎?」
一句話,淡淡的嘲諷。
周清辭心裡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氣,「寧寧,你說話別那麼沖。」
「我只是想告訴你,在當時那個情況,我是真的替你做了最好的決定,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你好。」
觸及周清辭眼裡透露出來的深情。
眼前緩緩浮現周清辭掐著她的脖子,罵她丟人現眼,不配當周家人的畫面。
溫寧只覺得很噁心。
不過,溫寧也沒爭執的欲望,聳了聳肩說道。
「你這麼認為的就這麼想好了,隨你高興。」
周清辭,「你——」
正巧這時,周清鶴見溫寧那麼長時間沒回來,出來尋找,「寧寧!」
溫寧一看到周清鶴過來,臉上立馬浮現一抹明媚笑意,「哥哥!」
而後,再也沒有看周清辭一眼,衝著周清鶴快步跑了過去。
走到他身邊,自然的幫他推起了輪椅。
兩個人有說有笑,氣氛很好的一起朝著那幢亮著溫暖燈光的房間走去。
周清辭怔怔看著這一幕,只覺得非常刺目。
曾幾何時,溫寧也像這樣,跟條小尾巴似的黏在他身後,怯生生的叫他大哥。
那時,他只覺得厭煩,大山里出來的女孩子一點兒也不明媚大氣,可現在,溫寧望著它的眼睛裡只有淡漠和冰冷。
「他跟你說什麼了?」周清鶴不放心的問道。
溫寧微微皺了下眉頭,「說他都是為我好,讓我去療養院比監獄好之類的。」
「他放屁!」
向來清淡儒雅,翩翩君子一般的人情緒激動下直接爆了粗口。
「精神病院和監獄這兩個就沒一個好東西,他這純是在一堆爛的可能性中比較不那麼爛的。但爛的本質並沒有改變。
「說白了,這不過是周清辭給自己找的藉口罷了。他當初要真是為了你好,就該相信你,認真聽你的話,而不是偏執的把你為自己的辯解當做狡辯,不由分說的給你定了罪。」
「就算退一百萬步,你真的做錯了,他要真對你好,說句妹妹從小在外面長大,不懂事,做錯了事,以後一定會好好教育,為什麼非得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受折磨!」
說到這,周清辭的聲音已經從最開始的氣憤怨懟變為了悲涼難過。
因為當初,溫寧被家人針對懷疑的時候,他不在。
在最該保護妹妹的時候,他不在。
每次一想起這件事,周清鶴就萬分痛恨當時無能無力的自己!
溫寧似乎也看出了周清鶴的想法,主動輕輕笑著說道,「這樣才是親哥哥該有的想法啊,周大少那樣說只是不想承認他做錯了而已。」
周清鶴頓了下,彎眸笑了出來,「對,他從小都是這樣,我們別理他。」
周清辭就是這樣一個高高在上,自以為是,永遠不會認錯的人。
「今晚在宴會上吃飽了嗎?童阿姨他們還給你燉了一盅補湯。」周清鶴說道。
溫寧有些無奈的笑說道,「童阿姨也太照顧我了。」
自從周雅雅三年前陷害她的事曝光。
兩位廚娘阿姨就有些過分心疼她了。
周清鶴說道,「他們都心疼你啊。」
說完,周清鶴又提道,「對了寧寧,你和顧老師......」
話剛起了個頭,周清鶴又有些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下去。
溫寧倒是渾然未覺,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單純,「阿衍怎麼了?」
周清鶴又是一口氣噎在喉嚨里,好半晌,才憋悶的吐出一口氣,「寧寧,你老實告訴哥哥,你們倆到底,到底?」
「到底什麼?」溫寧下意識問出這句話,也才意識到了什麼,臉頰有些微微泛紅,皺著眉頭說道,「哥,我和阿衍究竟是什麼關係,你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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