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大號小綿羊」(2/2)
唔……
總、總之!打吃肯定是要打吃的!
很是為難的李廷延決定遇題先把「解」字給寫了。
後續黑粘,白棋粘,黑棋斷都是一本道。可當白棋再打吃,黑棋長出的時候,接下來該怎麼下……
嗯……這是個問題。
下手對上手是這樣的:昭天后只要莽就可以,可是自己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雖然他覺得自己要是強殺大龍,把握應該不小,但萬一失手那可真是畫美不看。
李廷延不禁愈發瞻前顧後起來,想了好一會兒才選擇了粘上這一相對保守的下法。
不能上對方的當,貿然屠龍!這萬一翻車就全完了!
實力是自己明顯占優,並不需要下得那麼滿!
避開對面鋒芒,從長計議就可以了!
李廷延打定主意,重新提起精神,準備還是用儘可能平穩的方法,來確保這場勝利。
但此時的他卻一點沒有想到……
芮昭剛剛這步生生挖斷的無理手,才只是這盤混戰的序幕而已……
…
…
「老李這盤棋……狀態不對呀!
「感覺中盤行棋不怎麼連貫。」
同日下午兩點五十分,黔南省金築市,杜衛宸家中。
連麥里韋振中那略顯青澀的聲音從杜長老電腦的揚聲器中傳出。
韋振中之所以如此感慨,是因為這盤棋李廷延中盤的發揮確實不夠理想。
在芮昭弈出59手「挖」的無理手後,儘管老李下得有些緩,但整體還是把握著優勢,照道理贏下這盤棋應該問題不大。
可誰知道,面對後續芮昭一連串的強硬進攻,李廷延的發揮卻總有些瞻前怕後,是以行棋質量並不高,被芮昭徹底拖入泥潭,勝率在不斷地波動震盪中不斷下降。
而到眼下黑棋的125手粘,雙方正式進入到了大官子階段,再看AI勝率,竟然已經是五五開的局面!
被一個女子七段棋手逼到這個局面,對於李廷延這個級別的棋手來說,無疑是頗為丟人的——就像當初柳世賢哪怕贏了芮昭,卻也沒法反擊對方賽後的「失望」一樣。
不過對於隊中小隊友的感慨,此時的杜長老卻穩如老狗,似是見怪不怪地說道:
「哎!小韋,世面見少了呀!
「老李這很明顯就是心態有問題了啊!」
「心、心態有問題?」
「對啊!」
杜衛宸說得理所當然:
「啊,當然,這也不怪你——畢竟你和他沒怎麼下過。
「老李這人別的都好,就是責任心太重了點,容易想贏怕輸。
「最典型的嘛……就是他的應裔杯決賽了。這事兒本長老很有發言權!」
「這是……怎麼一個說法啊?」
韋振中不由得繼續問道。
見後輩頗為上道,杜長老邪魅一笑,繼續說了起來。
「你應該也知道,2012年後,老李最巔峰那八九年,也是我們華夏圍棋最輝煌的幾年。
「農心杯九年七冠不說,世賽上也是壓著南韓打。那段時間崔成石已經退下巔峰,柳少爺也還在成長,整個南韓幾乎全靠老李一個人苦撐著,著實屬於當爹又當媽。
「而那個時候老李為了保住南韓圍棋的顏面,各方面壓力也是很大,迫切希望能夠多出成績。尤其是對於作為『圍棋奧運會』的應裔杯,他更是額外重視。
「他知道只要能夠拿下這一圍棋最高賽事的冠軍,對於本國圍棋的信心提振是非常之大的。而他也不負眾望,三次應裔杯都順利打進決賽,而且在賽前都被認為是上風棋!
「但奈何,圍棋這東西,越是重視反而越容易心態失衡。
「你去復盤就知道,他三次應裔杯決賽都有類似於今天的這種表現,想贏怕輸,所以行棋猶豫,錯失不少良機。
「直到後來柳少爺完全成長起來,他能卸卸擔子了,這個問題才算大大緩解。
「像去年LIG決賽,面對柳少爺反而能夠下出狀態非常好的棋!
「就是可惜現在年紀一大,狀態和發揮就有些可遇而不可求了!」
「這樣啊……」
聽完杜衛宸的講解,韋振中算是明白了點:
「可……那今天為什麼他心態又有問題了?」
「笨!」
杜長老不免隔空甩了個白眼:
「你看看輸芮昭的那些男棋手,哪個輸了之後心態不失衡的?!
「他老李可是體面人,要臉!
「大朴剛剛丟人現眼了一波,南韓那的媒體們可都在開嘲諷,你覺得老李對於輸芮昭有沒有心理負擔?
「再加上芮昭今天下得也很兇,完全就是玩命在拼老李,這也難怪他有些遭不住!」
「原來如此呀!」
說到這,韋振中恍然大悟:
「難怪今天芮昭下了那麼多無理手,還能不落下風!」
可哪知道,對於韋振中的這個說法,杜長老依舊直搖頭:
「不落下風?錯!
「我剛注意了下,明顯是我二侄女用的時間更少好嗎!
「這盤棋的中盤,就是芮昭下得比他老李強!」
杜衛宸這番話說得神氣十足,就好像現在和李廷延鏖戰不落下風的人是他一般。
不過就在這時,他卻突然想起什麼,臉上表情一滯,長嘆口氣道:
「就是我二侄女這官子吧……哎!
「這盤棋,估計也就下到這了!」(本章完)